而就在这时,纪屿忽然转头看向王也,“王也,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王也一怔。
纪屿继续说道:“诸葛青已经察觉到你是术士了,你如果不用风后奇门,光靠太极,不可能贏他。”
“可你一旦用了……”
纪屿目光扫过周围,“这里这么多路人,风后奇门绝对瞒不住,到时候,你过去那种清净日子,可就彻底没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王也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轻轻嘆了口气。
“老纪啊,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赛表都出来了,我要是不打,张楚嵐绝对不会是诸葛青的对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而且,我来天师府,本来也不只是为了诸葛青。”
纪屿没说话。
王也则继续开口:“第一,是为了老天师。”
“我不来,老天师就得自己下场动手,到时候一旦被发现,天师府和老天师的名声都会出问题。”
“正一道领袖偷偷对小辈下黑手,这事传出去,整个道门都得跟著丟人。”
纪屿却直接打断了他,“可现在有我了,你也知道,我已经答应老天师了,那些麻烦的人,我会替他解决。”
王也顿时咧嘴一笑,“所以不是还有第二个原因嘛。”
他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张楚嵐,那眼神复杂得很,依然是传说中的扇形统计图,有四分同情,有四分感慨,还有两分说不出的期待。
“第二,我是想给张楚嵐一个机会,一个放弃的机会。”
不远处,张楚嵐忽然浑身一哆嗦,他猛地转头,正好对上了王也那复杂无比的目光。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瞬。
张楚嵐脸色骤变,“臥槽!!!王道长这什么勾八眼神?!他不会真惦记上我勾子了吧?!”
他瞬间头皮发麻,“不行不行不行!我只是想示敌以弱!没想真变成成都人啊!!!”
他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闪现躲到徐三徐四身后。
“真的要看你看他们俩去!別看我!!!”
徐三:“?”
徐四:“?”
王也则满脸懵逼,“这货什么毛病?”
可下一秒,他忽然看著躲在徐三徐四后面的张楚嵐,感觉他们关係十分亲近,浑身猛地一哆嗦。
“嘶——”
“妈的,我现在突然越来越后悔了,为了张楚嵐这么个基佬淌浑水……”
“到底值不值啊?!”
纪屿並不知道,王也和张楚嵐之间,已经因为昨晚那场“遛鸟事件”產生了某种离谱的误会。
他只是看著王也那副明知前面是坑,还非要自己往里跳的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
“王也啊,”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你这是在向圣人看齐啊!”
“挖草別搞!!!”
王也顿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整个人猛地一激灵。
“老纪,我没得罪你吧?!你可別这么坑我啊!”
“圣人”这俩字,在別人嘴里是夸奖,可在王也听来,那简直跟“你以后要倒大霉了”没什么区別。
毕竟他现在都已经快被风后奇门折腾得睡不著觉了,再往圣人的方向发展,那还活不活了?
纪屿顿时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事到如今,你想跑也晚了。”
“你现在要是敢退赛,坑老天师一把,我估计他的大嘴巴子能让你吃个饱。”
王也一听,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老天师那笑眯眯抬手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妈的,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敢跑了。”
纪屿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调侃,而是摆了摆手,“我先去比赛了。”
王也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恍惚,“这货到底是修道的还是修嘴的?嘴皮子比他的剑还利索。”
他摇了摇头,转头再次看向张楚嵐的方向。
那边,张楚嵐正躲在徐三徐四身后,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王也的眼神温柔而深邃,像是千言万语都藏在里面。
张楚嵐打了一个激灵。
“臥槽,王道长又看我了!三哥四哥救命!!!”
徐三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脑袋按了回去:“你能不能正常点?人家就是看了你一眼。”
“那可不是普通的看!”张楚嵐压低声音,急得直跺脚,“他那眼神,深情款款的,好像我和他有什么关係似的!”
“也许是看你帅呢?”徐四叼著烟,漫不经心地说。
张楚嵐沉默了一瞬,然后更慌了:“那他审美还挺好……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为什么看我啊!”
徐四吐了个烟圈:“也许是你看错了。”
“我没有!”
“那你想怎么办?去跟他说『王道长你別看我了』?”
张楚嵐语塞。
好像……是有点尷尬。
“算了,”他嘟囔著,缩得更深了,“惹不起躲得起。”
远处的王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贴上了“基佬”的標籤,他只是觉得张楚嵐今天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他自己心里装的事儿,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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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天师府另一处偏僻院落中。
一道瘦小身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轻巧落地,像只夜猫子一样钻进屋內,正是龚庆。
房间里,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全性成员,苑陶、夏柳青、高寧几人全都在场,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而龚庆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一个坏消息,“唐宵他们失踪了?”
龚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没错,”苑陶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我早就警告过他们,在比赛结束之前別乱动手,结果那几个废物还是忍不住。”
“真以为天师府是他们家后花园吗?这种货色,也配当全性?”
“哈哈哈哈哈!”
苑陶话音刚落,旁边的夏柳青顿时笑出了声。
“小苑陶啊小苑陶,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你以为自己是谁?掌门啊?”
夏柳青笑眯眯地翘著腿,“全性要是会听別人指挥,那还叫全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