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谁说山寨之主不可轻动？ 第52章 第一次整风

聚义厅內，一眾头领分列两侧，气氛肃静。

宋江眉头微蹙，语气满是担忧：“哥哥先前答应小弟和军师，不可轻动。此次哥哥冒险前往数百里外的蓟州，虽平安归来，难免让小弟和眾兄弟后怕。”

晁盖彷佛没听到这番话，全然不接这话茬。

他目光扫过满厅兄弟，鏗鏘有力道：

“此番攻打高唐州，兄弟们眾志成城，一举破城、斩杀高廉。诸位兄弟各有功劳，山寨自会封赏。不过此战我梁山折损精锐人马一千五百余人，更有十余名头领负伤。

“若非公孙胜道长星夜驰援，以道法破了高廉邪术，稳住阵脚、逆转战局，我梁山此番不仅难取高唐州，更会折损更多弟兄，甚至大败而归！”

这话说的很严重，厅內眾人瞬间收敛神色，正襟危坐，完全衝散了凯旋而归的喜悦之气。

宋江也觉察出气氛微妙的变化，用余光瞥向晁盖。

晁盖起身，缓缓走到厅中，继续说道：“此战之所以险象环生，除却敌军势大、妖法难防之外，还有一点，便是我梁山军纪鬆散、不少兄弟行事无度，隨性而为！

“我等兄弟自五湖四海相聚於此，性情稟赋各不相同，能共聚梁山、同举大义，皆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可缘分归缘分，山寨万万不能无规无矩！”

他顿了顿，环视全场，威严道：“今日起，山寨正式设立肃纪堂，专管全山法度、肃纪惩戒之事。堂中一应事务，交由铁面孔目裴宣总领。另配萧让、杜迁二人辅佐左右，不得懈怠！”

裴宣三人领命。

眾人都瞧得出，晁盖这是要整顿山寨风气了。

紧接著，晁盖朗声唤出三人名號：“王英、李逵、邹润，上前听罚！”

三人心中一凛，依次出列垂首。

晁盖当眾一一处罚：“矮脚虎王英，无视山规，擅自下山，任性妄为，所幸未酿大祸。罚你与嘍囉共同巡山一月，不得怠慢；

“黑旋风李逵，行事鲁莽凶暴，竟持刀斧冒犯公孙道长的师尊罗真人，险些挑起祸端，误了战事。便罚你关禁半月，闭门思过；

“独角龙邹润，一心执念私仇，贸然行事。罚你每日隨步军操练，打磨心性！”

宋江见状，连忙站起来，拱手求情：“哥哥明鑑，三人皆是性情直爽之人，一时糊涂犯下过错，还望哥哥念在往日情分，从轻发落。”

晁盖摆了摆手，神色冷峻：“公明贤弟，今日不同以往了！

“高唐州一战震动四方，朝廷必然会调兵遣將前来围剿。往后梁山便是直面刀兵，要守住基业、打退强敌，必须得严明铁纪。

“若人人隨心所欲、触犯规矩，不用官军来攻，我们自己便先乱了阵脚。为了梁山万余人安危，为了山寨大业，这规矩，必须立！”

宋江还想爭辩，但见邹润第一个跪了下来：“小弟甘愿受罚。”

李逵则耷拉著脑袋应道：“哥哥將俺关起来，俺认，不过，哥哥，俺可以吃酒不？”

晁盖见他服软，说道：“便给你一坛。”

“一坛？哥哥，半月一坛，哪够铁牛喝的......”

“再说，一坛也没有！”

李逵听了这话，连忙跪了下来，勉强道：“一坛就一坛，铁牛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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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见如此，也只好跪下领罚。

晁盖点点头，脸色稍稍缓和，然后又打出温情牌：“诸位兄弟放心，往后依旧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自在逍遥，情分半分不减。

“只是快活归快活，行事必要守规矩，这样梁山方能长久，你我兄弟才能一直並肩同行。”

满厅头领听罢，齐齐躬身应诺，肃然领命。

紧接著，晁盖便將军马做了调整：

“高唐州一战，我军折损一千五百人，非是我弟兄不勇，而是军马混杂、编制散乱，临阵各自为战、进退无度，方才造成无谓伤亡。

“我连日细思利弊，决意重整军马，从一万余名人马精选八千人，均分四营，分別由林教头、花荣、秦明、孙立四人统辖，各负责本营操练作战。”

此话一出，聚义厅內眾人皆是一怔，无人料到晁盖立规之后，即刻便要大刀阔斧整顿兵马。

而晁盖自知，绝不可放过就此整顿的大好机会。

宋江的脸上儘是错愕与惊疑。

这等关乎全军编制、兵权分派的头等大事，晁盖事前半句未曾透露，既未与他商议，也未寻吴用谋划，竟是独自决断、当场公布，完全打乱了往日梁山凡事共议的章法。

他不知道的是，晁盖从二仙山回来的路上，反覆消化与罗真人论道之谈，心境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当然，晁盖此番行事果断，也是因为宋江下山两战，並未打出威风来，再加上决策圈的公孙胜回归，让晁盖更有了资本和实力。

晁盖继续道：“林冲第一营，麾下配解珍、扈三娘、郭盛、欧鹏、杨林；花荣第二营，麾下配雷横、吕方、燕顺、邓飞、穆春；秦明第三营，麾下配李逵、穆弘、马麟、郑天寿、石勇；孙立第四营，麾下配杨雄、黄信、邹渊、王英、薛永。”

眾人凝神细听，有没有交出自己名字。

“这四营之外，另设机密营！”“戴宗主事，朱贵为辅，调拨石秀、解宝、乐和、邹润、时迁，探听消息、接应传报。

“设工造营，专司军械打造、船只修造、被服营帐、土木工事。金大坚主事，调拨孟康、侯健、陶宗旺、汤隆，各领其事，不得有误。

“设守卫营，由刘唐主事，总领山寨內外值守、水泊岸防。麾下宋万、孙新、顾大嫂、白胜。山下四座打探酒店，统一由孙新总领，互通动静。

“钱粮內务寨改为內务营，李应主事，柴进辅之，调拨蒋敬、朱富、宋清、杜兴，总管全山钱粮、仓储、起居杂务与器物採办。

“水寨分作两营，扼守泊口要道。一营李俊为主，领阮小七、童威、童猛；二营阮小二为主，领张横、阮小五、张顺。

“自此各营编制划定，平日分头操练值守。有功同赏，有过同罚，诸位兄弟谨守本分！”

晁盖这番安排条理分明，作战、探报、营造、守卫、內务、水寨各司其职，权责划得清清楚楚。

一眾头领心领神悟，纷纷起身拱手，齐声应道：“我等遵命！”

而宋江立在原地，面色平静，心中却涌起复杂的情绪。

原本他以为破了高唐州，救了柴大官人，回到山寨，迎接他的是一场凯旋盛宴，没想到被这突如其来的人事安排弄得措手不及。

如今兵权、人事尽数被重新梳理划分，各营各司其主，层层节制，山寨格局已然悄然偏移。

晁盖看向宋江，笑道：“公明贤弟，如此一来，山寨势必日益兴旺。”

无奈的宋江也只能跟著眾人一同拱手，心中却已暗自思忖往后局势。

一旁的吴用见状，当即走上前，笑道：“哥哥此番排布真是高明至极！四营主战、水寨守险，再配以机密、工造、守卫、內务诸营，攻防兼备，內外周全。

“如此规制一立，山寨兵马不再散乱，各司其责、令行禁止，往后攻守调度便如臂使指，梁山基业定然愈发稳固。兄长深谋远虑，我等远不能及啊！”

晁盖轻笑两声，意味深长道：“教授啊教授......过誉了。”

接著，晁盖面对诸位弟兄大声说道：“打了胜仗就要犒劳，今晚大摆筵席，诸位兄弟痛痛快快地喝一顿。”

李逵急道：“哥哥，那俺要喝完这顿再去闭门思过。”

眾人哈哈大笑起来。

诸事议定，各营头领各自散去，整顿兵马、点检差事。

唯有朱富脚步踌躇，並未隨眾人退下，略一迟疑，便紧步上前稟事。

堂上此刻只剩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四巨头。

朱富眉头紧锁，拱手低声道：“几位哥哥，小弟近日往沂州採买酒料，听闻一桩怪事，心中甚是忧虑，不敢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