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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罗斯特市,高速公路。
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从地平线的方向推进。
翻涌的雾气中。
影影绰绰的黑褐色虫影在蠕动,灰白色的虚体恶灵在尖啸。
居蒙士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红袍男身上。
他皱著眉道:“你是什么东西?”
红袍男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抬起头,看著居蒙士。
“嗯,不错。”
“看在你努力取悦了我的份上,你可以你可以称呼我为艾尼。”
话音落下的瞬间,艾尼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居蒙士面前!
一拳轰出!
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
居蒙士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本能地后仰!
“嗤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
那一拳擦著他的胸口过去!
居蒙士胸前的衬衫被拳风撕开一道口子,那道暗红色的光芒擦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居蒙士后退数步,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
伤口很深,但没有触及內臟。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艾尼。
【艾尼?难道是七十二柱魔神之一的艾尼?可上次开会的时候不是说降临的容器都被毁了吗……】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此刻他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因为艾尼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居蒙士不再犹豫,抬手凝聚出一面冰盾!
“砰!!!”
那一拳砸在冰盾上,冰盾瞬间龟裂!
裂纹从击中的位置向四周扩散,整面冰盾在不到一秒內碎成冰渣!
居蒙士的身体被那股衝击力震退数步,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他咬著牙,稳住身形,双手快速结印!
“冰枪!”
无数根冰枪从他周身凝聚,朝著艾尼激射而去!
每一根冰枪都泛著幽蓝色的寒光,速度快到空气都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
艾尼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手,五指张开。
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流转著诡异纹路的屏障!
那些冰枪撞上那面屏障,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根接一根地碎裂,化作冰渣散落一地。
没有一根,能穿透那面屏障。
居蒙士心中巨震!
【我的冰枪……伤不到他?】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这个敌人的弱点。
但没有。
情报太少了。
他不知道艾尼的能力是什么,也不知道那面暗红色的屏障是什么原理……
这个念头刚闪过,艾尼的声音就从那面屏障后面传了出来。
“还算有点意思。”
然后,他收回了屏障。
朝著居蒙士走来。
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居蒙士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
这一次,不是冰枪。
是冰封。
他以自己为中心,寒气向四面八方扩散!
地面上,冰层以极快的速度蔓延!
柏油路面被冻裂,碎石被冻结,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他要把整片区域都冻住!
让艾尼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冰层蔓延到艾尼脚下。
他的鞋底被冻住了,然后是脚踝,然后是小腿。
冰层沿著他的腿往上蔓延,速度极快。
艾尼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冻结的双腿。
“呵呵呵呵……太有意思了,这就是人间如今的驱魔师吗?”
话音落下。
他抬起了脚。
“咔嚓!”
冰层碎裂。
他就像是从一层薄冰中迈出来一样,轻鬆得像是踩碎了一块饼乾。
居蒙士的瞳孔,再度收缩:
【怎么可能?!】
艾尼继续朝他走来。
步伐依然不快不慢。
居蒙士咬著牙,再次凝聚冰枪!
数十根冰枪从他周身浮现,朝著艾尼激射而去!
冰枪的数量,比上一次少了很多。
但,已是倾尽全力!
因为上一招的冰封,消耗了居蒙士大量的魔力!
这次,艾尼没有凝聚那面暗红色的屏障。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冰枪在半空中,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根接一根地炸开!
冰渣四溅,在雾气中折射出细碎的光。
居蒙士的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全是汗,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是还没有撤离的民眾。
“冰皇大人加油!”
就在这时。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人群的方向传来。
艾尼的动作,顿了一下。
人群里,一个小女孩正举著小拳头,喊著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她的妈妈蹲在她旁边,脸色煞白,正拼命地想要把她拉回去。
但小女孩看著居蒙士的方向,又喊了一声:
“冰皇大人加油!”
艾尼同样也听到了加油声,他看著那个小女孩,不爽道:
“吵死了。”
那一瞬间,居蒙士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见艾尼抬起了手。
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对准的方向不是居蒙士,是那个小女孩。
“不!!!”
居蒙士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拼尽全力,朝那个方向衝去!
冰层在他脚下蔓延,为他的衝刺铺出一条冰路!
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奔那个小女孩!
居蒙士在那道光束到达之前,挡在了小女孩面前。
然后,“砰!!!”
那道光束撞上居蒙士的胸口,炸开!
胸口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往后飞去,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护栏被撞得变形!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仰面朝天躺在那里。
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涌血,脸色白得像纸,瞳孔微微涣散。
他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法克……比想像中的还要痛!不过还好……】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站在原地,毫髮无损。
居蒙士想笑一下,但嘴角刚动,胸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於是,他放弃了。
夜风吹过他的脸,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