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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辛沉默了一秒,决定不接这个话茬,继续匯报:
“另外,我手下的驱魔师,我已经全部召集过来了,等会儿他们就会到。”
叶苏点了点头,然后放下酒杯,目光落在贾辛身上,语气隨意地问了一句:
“贾辛,你如今还是血族吗?”
贾辛微微一怔,隨即摇了摇头:“不是了。”
“卡西乌斯的药剂,我第一时间就用了。”
“我现在是人类。”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某种久违的、属於人类的感受:
“说实话,感觉非常好。”
叶苏又问:“那卡西乌斯呢?”
“他本身就是第一个使用药剂的人。”
贾辛继续说:“他把自己当做第一试验品,確认药剂安全之后,才开始向其他愿意转化的血族使用,他现在也在赶来的路上。”
叶苏:“那行,等他到了再说。”
叶苏重新端起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著光出现在楼梯口。
正是马修。
他站在楼梯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突然被召集的他,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心里隱约猜到了,是关於这次的猎杀的事件。
他走得很慢。
步伐里没有逃兵的仓皇,也没有胜者的从容。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很快,他也来到了会议室。
叶苏放下酒杯,隔著一张会议桌的距离,目光落在他身上。
“好久不见啊,爆破小子。”
看著自己面前的叶苏,马修呆滯了一下。
这时,会议室里又多出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卡西乌斯·德拉库拉。
马修脑子还在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会面,叶苏已经微微偏头,对著旁边的贾辛说道:
“看来人已经到齐了,那就直接开始吧。”
他重新看向马修。
那张年轻的脸上,眼眶下方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一夜未眠。
叶苏看著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话:
“你的母亲,是多洛塔·德拉库拉吧?”
马修愣住了。
他的指尖,停在口袋里的那枚戒指上,微微发颤。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另一边。
闻听此言的卡西乌斯的呼吸,骤然一滯。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乾:“神父,你说……他是多洛塔的孩子?”
叶苏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
卡西乌斯的脚步动了。
他走到马修面前,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马修的肩膀,但又停住了。
像是不敢。
“你是多洛塔的孩子?”
马修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只手,目光冷漠而警惕。
然后,马修就听到叶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紧不慢:
“他是你外公。”
“也是你母亲多洛塔·德拉库拉的父亲。”
酒吧里安静了一瞬。
马修整个人,像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他听见了叶苏的话,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外公……?】
他的目光,落在卡西乌斯身上。
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
马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
卡西乌斯看著马修:“对,我是。”
马修:“可她从来没有提过你。”
闻言,卡西乌斯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位活了几百年的,曾经的血族亲王,在这一刻竟是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贾辛坐在会议桌另一侧。
他安静地看著,安静地听著。
他见过太多仇恨,见过太多被执念吞噬的人。
但此刻,他看见的是另一种东西。
像是一场连绵了太久的暴雨,终於在天边撕开了一道缝隙。
就在剧情来到爷孙相认的感人时刻,叶苏继续加码:
“对了,这次猎杀事件的凶手就是马修。”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马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握紧那枚戒指,指节泛白。
马修的目光从叶苏身上扫过,又落在贾辛身上,最后落回卡西乌斯身上。
最终,情绪上头的他选择了自爆(並非物理层面)。
“没错,那些血族確实都是我杀的!二十一个,全是我杀的!”
马修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质问在场的每一个人:
“难道他们不该死吗?他们吸过多少人血?他们害过多少人命?就因为注射了药剂,变回了人类,所有的事情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他又看向贾辛:“我加入你的麾下,你以为我是真心想当驱魔师?我是为了杀你!”
“你曾经是血族十三亲王之一!”
“一天是血族,这辈子都是血族!”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还有你!”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卡西乌斯:“你也是血族,你也是亲王之一,你以为你研究出了药剂,就能洗清你手上的人命?你以为你做的这些,就能抵过你曾经犯下的罪孽吗?”
这时,叶苏开口了:
“好啊,那你杀了他吧,我相信他不会反抗的,毕竟他可是你母亲的亲生父亲,是你的外公,也是你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叶苏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马修闻言,也愣住了。
卡西乌斯站在原地,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药剂是你母亲的研究,也是她一生的执念。”
“她见过许多因为血族而破碎的家庭,也见过许多不愿意吸食人血,寧可饿死也要保持人性底线的血族。”
“她见过他们挣扎、绝望、死去。”
“她只是为每一个想要重新做人的人,铺一条路。”
“你说的那些血族残党该死,没有错。”
“但血族之中,也有不愿意伤害任何人的存在。”
“也有许多血族去医院的血液科买血浆,维持生命。”
“孩子,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
……
ps:
(咳咳,虽然好像有点迟了……但,大家端午节快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