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长旭没有犹豫。
在那团黑雾完全凝聚成形之前,猛地抬手。
“碎!”
暗红色的光芒炸开!
那团黑雾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在夜风中迅速消散!
魔神降临了不到数秒,就死了。
但柳长旭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空荡荡的夜空。
脸上原本扯出来的笑容,却僵住了。
无事发生……
没有力量涌入体內,没有能力被继承,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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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魔神的死亡,就像是往水里扔了一颗石子。
涟漪散开之后,水面恢復了平静,什么都没有留下。
“怎么会……”
失败了。
虽然是活人容器,但降临的並非魔神的“本体”。
用活人作为容器,確实能让魔神更快更完整地降临。
但降临的依然是类似於投影、分身、附身的力量碎片,不是真正的魔神本体。
他想起叶苏说过的话:
“七十二柱魔神本质上是一个职位,谁能杀死现任的魔神,谁就能获得它的能力,並继承这个职位和名讳。”
我杀死的是容器中的魔神投影……不是“本体”。
如果只是容器中的投影,根本无法继承能力。
“本体……魔神的本体在外狱……我必须进入外狱,才能……或者用修士的身体作为容器的话……”
柳长旭换了个思路。
如果容器的强度足够的话,说不定能完整的召唤呢?
显然,他不想以殭尸的身份存活於世。
他想要的是“永生”。
是重新拥有温度、心跳、能够呼吸的真正的生命,而不是这具还在不断腐烂的躯壳。
可如果无法继承魔神的“职位”……
如今身为殭尸的他,便会遭到追杀……
碎石小路的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柳长旭转过头。
墓地的正门外。
一个穿著灰色外套的年轻保安,正站在路灯下,手里握著一只手电筒。
光束晃动。
照亮了柳长旭那张噁心的脸,以及那具已经失去气息的管理员尸体。
“刘……刘叔?你……你做了什么??”
年轻保安的声音在发抖。
但,当他仔细看清柳长旭那张脸的时候。
汗毛倒竖!
因为他认出了那张脸!
“你不是死了吗?!你的葬礼……我,我还去上了香……”
柳长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年轻人,你来的不是时候。”
年轻保安转身就跑!
手电筒摔在地上,光束直直地照著夜空,像一个无声的求救信號。
但他跑了不到三步,就停住了。
一只枯瘦的手,从后面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怪我。”
……
片刻后。
柳长旭从墓地走了出来。
他沿著碎石路走向远处,走向夜色更深的地方。
他要获得“永生”。
在他彻底腐烂之前……
……
……
三天后
聊城,郊外。
墓地在的区域,被划为临时封锁区。
最先发现问题的,是附近一个早起晨跑的老人。
这晨跑老人,跟刘姓保安是朋友。
几天不见人,並且联繫不上之后。
他报了警。
警察到场后,很快就確认了失踪人的身份。
这起案件,很快被移交给聊城市执法局。
刑侦队长带队勘查了现场,调取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但所有的线索都在墓地的铁柵栏门外戛然而止。
监控显示。
这位刘姓保安在当晚十一点左右进入墓地例行巡查,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二个保安的失踪,则更为诡异。
他当晚並没有进入墓地,只是在门口停留了不到三分钟,隨后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
两起失踪案件,在同一个地点,相隔不到两个半小时。
现场没有任何可用的物证、人证、影像证据。
最终,在案情分析会上。
执法局得出了结论:
“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事。”
案件被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天师府】聊城会馆的案头上。
因为涉及“疑似非人力量介入”。
按惯例,由天师府接手。
……
……
第四天清晨。
一辆越野车,停在墓地外围的铁柵栏门前。
车门推开,三个人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衝锋衣,腰间掛著一柄短剑。
他叫周远。
天师府聊城分部的执事,专精追踪与勘验,做事沉稳细致,在分部里是出了名的心细如髮。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女人,二十三四岁。
她叫沈霜,专精灵体感知。
走在最后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外套的年轻人。
他手里捧著一个巴掌大的罗盘,正是刚刚“死”了太爷的柳忠。
柳忠的面容有些憔悴,眼眶下方带著淡淡的青影。
他本来可以请假的。
周远问过他,说“你家里刚办完丧事,要不要歇几天”。
但,他还是来了。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像一根细线牵扯著他,让他无法安心地待在家里……
“指针转了。”
柳忠盯著罗盘,低声说了一句:
“不是普通的阴气,也不是残留的怨念……更像是某种被引导过的力量痕跡。”
沈霜闭著眼睛,过了几秒才开口:
“附近有很淡的灵力残留,但已经被处理过了。”
“施术者很小心,把大部分痕跡都抹掉了。”
周远站在铁柵栏门前,做沉思状。
许久,他开口道:
“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跡……说明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对方的力量远超死者,让他根本来不及反抗。”
“而且,如果是熟人作案,为什么要把两个保安分开处理?”
“一个死在门內,一个消失在门外,这更像是在赶时间?”
柳忠捧著罗盘站在后面,听著周远的分析。
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该不会是太爷做的吧?】
想到这儿,柳忠的喉咙有些发紧。
“柳忠?”
沈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你脸色不太好看,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