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风,裹著焦灼的气息。
从聊城郊外往市区方向推进。
而焦灼的来源,正是源自魔神---佛拉洛斯!
佛拉洛斯的身影,在月光与城市霓虹的交界处高速移动。
他没有飞。
因为他喜欢脚踏实地的那种衝击感。
每一步落下。
柏油路面都会炸开一圈裂纹,像是大地本身在他脚下发出哀鸣。
距离聊城会馆还有不到六公里时,佛拉洛斯放慢了速度。
他的感知之网无声扩散。
將周围数百米內的一切灵力波动,尽收眼底。
普通人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
而那些修士的气息,则是亮了不少。
“十几……不,几十个。”
佛拉洛斯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森然杀意的笑容:
“比我想像的要多。”
他没有急著加速,反而放慢了脚步。
像是在享受猎物察觉危险,却无处可逃的那种恐慌。
但他走了不到半公里,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偏过头。
看向右侧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区。
“反正他们又跑不掉。”
他转过身,朝著城区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不急不慢。
……
……
聊城市区,**路。
这条双向六车道的主干道,即使到了深夜依然车流不断。
路边的烧烤摊冒著白烟,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刺眼,几个刚下夜班的年轻人正站在公交站台前刷著手机。
第一个注意到异常的,是一个正在等红灯的计程车司机。
他从后视镜里看见。
远处街道的尽头,路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不是故障性的闪烁。
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
从远到近,整齐划一地暗下去。
“什么情况……”
他嘟囔了一声,探出头往那个方向张望。
然后他看见了。
一道高大的暗灰色的身影,正从那条被黑暗吞噬的街道中走出。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落下。
柏油路面都会炸开一圈裂纹,像是有看不见的重锤在一下一下地锤击地面。
路边的车辆,被震得警报器齐鸣。
路灯的灯罩从杆顶震落,碎了一地。
佛拉洛斯走到第一辆车面前,隨手一挥。
那辆停在路边的suv,整辆车就横著滑出去,撞上了路对面的电线桿,车体凹陷,玻璃碎裂,警报声尖锐刺耳。
他就像是一个人,走过一片蚂蚁窝。
偶尔蹲下来戳一下,看看那些蚂蚁惊慌失措的样子。
街角处。
一辆警车,鸣著警笛冲了过来。
两名警察推开车门,举著手枪对准佛拉洛斯。
“停下!不许动!双手抱头!”
佛拉洛斯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凡人。”
他抬起手,朝警车的方向轻轻一推。
那辆警车从地面被掀起来,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砸在路边的花坛上,引擎盖冒起黑烟。
对於这些普通人,佛拉洛斯甚至都没有杀他们的念头。
他抬起脚,踩在地面上。
“砰------!!!”
地面炸开一道裂纹,从佛拉洛斯的脚下向前延伸,穿过附近公寓楼的地基!
整栋楼猛地一震!
窗户玻璃同时炸裂,碎片像雨一样从楼上倾泻而下!
楼內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面对此情此景,佛拉洛斯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转身离开,继续朝著聊城会馆的方向走去。
像是刚才那一下。
只是隨手拨弄了一下路边的小石子。
在他身后,整条街道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而在更远的地方。
聊城会馆的警报声,正在响起!
“检测到高能反应!距离……两公里!”
“全体警戒!敌袭------!”
警报声,响起后不久。
轰---------!!!
整座会馆的地面,都在震动!
庭院中央那面刻著“天师府聊城会馆”七个大字的照壁,从中间炸开了一道贯穿上下的裂痕!
烟尘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暗灰色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他的体型比普通人大了两圈不止,肩宽臂长,指尖覆盖著一层骨质硬壳。
他停在庭院中央,金色的竖瞳扫过四周。
此刻。
已经有数名值班的修士,抵达了现场。
一名胆大的修士,开口道:“你是什么东西?”
佛拉洛斯偏过头,看向他。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步迈出。
但这一步跨过了半个庭院,瞬间出现在了那名修士面前!
那名修士,甚至来不及反应,
佛拉洛斯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名修士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撞穿了身后的廊柱!
砖石碎裂的声音和骨骼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沉闷得让人牙酸!
死!
“啊!!”
第二声惨叫,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又一名修士被捏住了手臂,整条胳膊在佛拉洛斯手中像一根枯枝一样被折断,然后甩出去,砸在庭院另一侧的花坛上!
“別让他靠近!!”
有人大喊!
但声音只喊到一半就断了。
佛拉洛斯的身影在庭院中高速移动,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一名修士面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术法。
只是用拳头、用膝盖、用手肘。
每一次接触。
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闷响,和人体飞出的弧线!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死亡,已经充满了现场。
一名修士站在迴廊入口,握著长剑的手在发抖。
他咬著牙,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些倒下的同伴身上移开,死死锁定佛拉洛斯的身影。
“所有人!退到內院!启动结……”
他的声音还没落下,佛拉洛斯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那双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距离他的脸不到一掌宽。
他下意识拔剑。
但,佛拉洛斯比他更快。
那只覆盖著骨质硬壳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剑柄。
“咔嚓!”
长剑,从中间断裂。
半截剑身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插进庭院的地面,微微颤动。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
佛拉洛斯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佛拉洛斯看著他,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有点骨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