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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比的眉毛拧成一团，嘴角抽了抽：
“你不会伤到我？我？你？”
就在他准备素质发言的时候，裁判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双方准备……开始！”
托比：“法克！”（依旧素质这一块）
托比骂了一句之后，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他现在就想著速战速决，毕竟比赛是跑不了的了。
这种情况就是，贏了也不光彩，但是输了更是可以社会性死亡。
於是，他握紧拳头，右手小臂迅速硬化，灰色的光泽从皮肤表面浮起，整个人开始朝著艾琳的方向前进。
然而，就在托比启动的瞬间！
艾琳就把怀里的那只小熊布娃娃举了起来，然后像扔一颗沙包一样，往前轻轻一拋。
“去吧！”
那小熊布娃娃被丟出去的时候，看起来轻飘飘的，像任何一只被小孩子隨手拋出的毛绒玩具。
但它落在地上的瞬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格斗大厅中央炸开！
烟尘从落点处猛地升腾！
整座大厅的地面，都在剧烈震动！
看台上，有学员被震得从座位上弹了一下，有人手里的手机差点飞出去，有人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然后，烟尘
散去。
一只巨熊，正站在场地中央。
它的体型比一辆小型货车还要大上两圈，浑身覆盖著银白色的皮毛，每一根毛髮的末端都泛著淡淡的圣光，像是被某种力量浸润过。
它的脑袋微微低垂，一双圆滚滚的、黑色的眼睛正俯视著面前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少年（物理意义上）。
那只耷拉著的耳朵，还在轻轻晃了一下。
托比站在那只巨熊面前，仰著头，嘴巴张开：
“沃德……发？？”
很明显。
此时此刻。
他的大脑，正在处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信息。
就在托比懵逼的时候。
他又听见了一个声音，从那只巨熊身后传来。
“小心！別把他打死了！”
艾琳站在巨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著托比认真地喊道：
“它才刚学会控制力道没多久，我还没教会它怎么不打死人呢！”
托比：Σ( ° △ °|||)︴？？？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巨熊已经抬起了爪子。
然后……
“砰！！！”
格斗大厅的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的浅坑。
而托比，就倒在那个浅坑里……
再起不能……
巨熊收回爪子，低头看了一眼坑里的少年，然后慢悠悠地转过身，蹲下来，把脑袋凑近艾琳。
艾琳伸手抱住它，拍了拍它的耳朵，然后转向裁判，声音依然软糯糯的：
“裁判老师，艾琳贏了吗？”
裁判站在场地边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计时器：“……四秒。”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清了清嗓子：
“胜者，艾琳！”
全场安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惊呼。
“沃德法？？？那是什么东西？？？”
“厚礼蟹！man！what can i say？？！”
看台上，一个男生直接从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双手抱头，美式震惊：
“那个布娃娃变成了一只熊？还是一只比我们教室还大的熊？？”
“她刚才说什么来著？『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原来不是开玩笑！那是在警告啊！！”
四周的笑声和惊呼声混在一起，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拍著栏杆大喊“再来一次”，有人已经在疯狂打字发社交媒体，手指快得像在弹钢琴。
艾琳抱著那只巨熊的脖子，朝著看台的方向踮起脚尖，目光扫过那些面孔，像是在寻找谁。
然后她看见了凯艾特。
凯艾特坐在看台第二排，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带著骄傲的笑意，那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睛里。
艾琳朝著他的方向挥了挥手：
“哥哥！我厉害吗？！”
凯艾特站起身，双手扶在栏杆上，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大：
“当然啦！艾琳是最棒的！”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加掩饰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欣慰。
看台上其他学员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艾琳则是退场，跟凯艾特会合。
……
……
看台上，艾琳环顾了一圈：
“对了，叶苏哥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凯艾特也偏过头，目光穿过人群扫了一圈：
“神父最近好像挺忙的……刚刚好像又去东方那边了。”
艾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只已经变回原样的小熊，声音里带著点的失落：
“噢，好吧。”
……
……
大京市。
凌虚子所在道场。
夜风穿过庭院，吹动檐角悬掛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逐渐暗淡的月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
月食，即將开始。
叶苏站在庭院中央，黑色长袍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翻卷。
凌虚子站在他身侧，面前那面古朴的铜镜悬浮在半空中，镜面泛著一层淡银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镜面深处缓慢流动……
“快了。”凌虚子的声音很轻。
叶苏没有回答。
只是抬头看著那轮正在被阴影蚕食的月亮。
黑暗，从月亮的边缘开始蔓延。
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片刻后，月亮彻底被阴影吞没。
那一瞬间。
凌虚子抬手，五指张开，按在铜镜背面。
镜面上那些流动的银色光芒，骤然加速。
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萤火虫，在镜面深处疯狂穿梭。
凌虚子闭上眼睛，手指在镜背表面轻轻掐动……
“……找到了！”
他睁开眼睛，手掌猛地往前一推。
铜镜表面的银色光芒炸开，化作一道细长的光柱直射向庭院中央的空地。
找到入口的同时，凌虚子使用空间术法將其挪到现场。
光柱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光斑，光斑的內部，盪著像水面的倒影被风吹皱。
“入口已现。”
“但持续时间有限，最多二十分钟。”
凌虚子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通道的方向。
“神父，你最好在二十分钟之內返回现实。”
叶苏答应了一声，
然后迈步，朝那道光斑走去。
“神父。“凌虚子再一次开口。
叶苏停下脚步，偏过头。
凌虚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快去快回。”
叶苏点了一下头。
然后转身，迈入了那道光斑之中。
光斑在叶苏身影消失的瞬间，剧烈闪烁了一下。
隨后迅速收缩、暗淡……
凌虚子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重新恢復平静的空地，沉默了很久。
风铃还在响。
月亮，正在缓慢地恢復光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