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头野猪,沈崇武故意开了十枪,其中七八发子弹打在这头野猪身上。
子弹击中点很分散,让人一看就猜到,开枪的人当时很紧张。
而五六半自动步枪弹容量才10发,越发显得开枪的人是菜鸟。
这么多,说白了就是误导別人。
另外一头,则用弓箭一箭射穿野猪的心臟。
这三头他是打算上交的。
一头死在弓箭下。
一头被一击毙命。
最后一头一看就是被乱枪打死的。
足以让马德全和食堂那些人误以为,他沈崇武这次进山不止他一个人。
三头加起来四百多斤的野猪,也足够让他直接转正。
只要是正式工人了,不犯大错的前提下,那真是端起了铁饭碗。
至於每个月的採购任务。
对沈崇武来说,光是仓库里两千多条鱼。
就足够让他今后半年的时间,都不用出去找物资。
也就是说,沈崇武想偷懒的话,隔三岔五去车站报个道,其他时间完全可以自由活动。
出了山,沈崇武忽然一拍额头。
用自行车带一两头野猪回去,还能说得过去。
可三头野猪都用自行车带回去,绑都没地方绑。
本想先回一趟小西村藉手推车。
可转念一想,自己干嘛要和马德全解释这三头野猪是怎么运进城里的?
要是问多了,乾脆不往车站送。
这年头,手里有物资,根本不缺买家。
至於转正的问题,大不了就按照每个月五十斤肉,或者一百斤的鱼,连送三个月也能转正。
骑上自行车,晃悠悠地往京城方向骑。
路过一处山间小路时。
隔著两百多米的距离,看到个人影推著自行车缓缓往前走。
再近一些,仔细看过去,就见车上驮著两大袋子红薯的韩明明,正骂骂咧咧地边走边喘著粗气。
看样子这小子应该已经走了不短的路了,脚步都有些虚。
沈崇武的身体强化之后,视力也强化了不少。
两百来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和十几二十米没区別。
很快看出韩明明的自行车链条断了。
嘿嘿一笑,这小子还真是倒霉。
这要是走回京城,至少六十多里路。
沈崇武正打算不理会这傢伙,可骑著骑著,忽然心里一动。
仓库里存著2头两百多斤的、6头百来斤的野猪。
此外还有3只野鹿、2只傻狍子、二十几只山鸡。
全交给车站,那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一直存著不动,又太浪费了。
三只海东青都有自主捕猎的能力。
沈崇武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只需让海东青出去捕猎。
山鸡、野兔、狍子、鹿、小野猪什么的,基本上天天都会有。
加上扫湖获得的渔获,根本不缺计划外的物资。
所以沈崇武仔细想想,韩明明这小子虽然不咋地,但他爹韩成柏是汽修厂的七级钳工。
看著不是个干部,可作为技术尖兵,韩成柏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之前沈崇武都想通过卖野味,自己將来好进汽修厂上班。
即便自己如今在火车站上班,可要是和汽修厂的人混熟了。
多合作几次,说不定自己都能把亲爹或者亲妈送进汽修厂上班去。
有了工作再搞定京城户口,就容易多了。
就连分配房子都不是没机会。
不过,要是爹妈有了城里户口的话,最好还是趁著现在还能买房,再买一套小院子。
免得一大家子住自己的二进小院,將来自己结婚生孩子时,就有些不够住了。
而且手里一万多块钱现在花出去,变相地等於在投资。
二三十年翻四五倍问题不大。
可四五十年后,翻几千、上万倍只是寻常。
而且一家人进城吃上定量,比待在小西村的生活肯定好太多了。
甚至给爷爷找个门卫的工作,马德全那边应该也不难。
想到这,沈崇武立马透过天上巡游飞行的海东青的视线,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
这才从仓库里拿出五只兔子,四只山鸡掛在自行车后座上。
顺手还用一块破布盖著。
只是那破布破损的有些厉害,虽然遮掩住了大部分山鸡和兔子。
却还是隱隱露出山鸡的羽毛和兔子耳朵。
这么做,自然是做给许大茂看的。
骑著自行车靠近韩明明时,这小子的警惕心还是挺强的。
听到动静,忙回头看过去。
见沈崇武一身的藏蓝色军装型的工装,而且腰间武装带上还掛著枪套。
韩明明一开始还以为沈崇武是公安。
心里顿时大喜。
忙把自行车立起来,朝著沈崇武连连招手。
等看清楚是沈崇武时,这小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
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隔著几米远就把一根烟送到他面前。
“沈同志,我是韩明明啊,咱见过的。”
说完,还指著自己自行车上的两个袋子:“这不家里缺粮,我爹让我回村换点红薯。”
沈崇武点点头,接过烟笑著问道。
“小韩,远远就看到你推著自行车,这是自行车出毛病了?”
韩明明忙点头,一副自嘆倒霉的样子说道:“我这也是出门没看黄历。
从韩家村出来没骑五里地,自行车链条就断了。”
说完,韩明明忽然就留意到,沈崇武停下的自行车后座上,好像掛著一圈的山鸡和兔子。
再看看沈崇武身上的工装和腰间掛著的枪套。
忽然就心里一动。
试探著问道:“沈同志,您这是自己进山打猎,还是下乡採购?”
沈崇武不由对韩明明竖起个大拇指,暗道这小子还挺机灵的。
进山打猎的猎物,可以当作採购物资卖给车站,也可以卖给其他单位。
甚至自己去黑市偷偷的卖。
而韩明明这么问,当然是想从沈崇武手里,弄到一些野味送到汽修厂。
如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国营大厂虽然还能保证稳定的粮食供给。
可想吃点好的,就和车站那边一样,得各凭本事了。
要是能弄到些山鸡、兔子什么的,韩明明心想著自己在领导面前多露露脸。
次数多了,工资说不定还能提一提。
甚至混上个干事噹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