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麦尔越打,心中那丝惊疑就越发明显。
她能感觉到,这少年不仅力量远超同阶,战斗技艺更是精湛得可怕,仿佛千锤百炼,本能般洞悉攻防节奏。
更让她隱隱有些不舒服的是,对方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始终保持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仿佛不是在生死搏杀,而是在……观察猎物?
“烦了。”
又是一次交错后,萨麦尔的声音陡然转冷,那丝慵懒和玩味彻底消失。
她似乎厌倦了这场本应碾压却陷入缠斗的游戏。
就在天道昼一记重拳轰向她面门的瞬间,萨麦尔不闪不避,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但天道昼这匯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在距离萨麦尔手掌尚有半尺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无形之墙。
拳锋上狂暴的修罗煞气和漆黑灵压剧烈扭曲溃散,难以寸进!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沛然巨力从萨麦尔的掌心轰然爆发!
“咚——!!!”
天道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出,狠狠撞穿了数栋残破的建筑,在一片烟尘瓦砾中犁出一道长达百米的沟壑,才勉强止住退势。
修罗戮鎧胸口位置,一个清晰的掌印凹陷下去,周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而一朵黑色的蔷薇,在裂痕之间冒出了萌芽!
他微微弯腰站立,猩红的眼眸光芒仿佛都黯淡了数分。
萨麦尔缓缓放下手,冷漠地看向烟尘深处。
她右手虚握,掌心幽光一闪,一柄造型狰狞夸张的巨斧凭空出现。
巨斧等人高,斧刃弯曲如新月,却布满了锯齿般的倒刺,斧身缠绕著黑红色的荆棘状纹路。
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气息隨之开始瀰漫。
“游戏该结束了。先把你的手脚打断,安静躺到一边去吧。”
萨麦尔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举起巨斧,锁定了远处气息紊乱的天道昼,斧刃上黑光开始凝聚。
她打定主意,將这小子打个半死至失去行动能力即可,既不会真的杀死他招惹破军疯狗般的报復,也能让他失去窜来窜去的行动能力。
然而,就在她巨斧即將挥落的剎那。
“萨麦尔!!”
一声却仿佛蕴含著煌煌天威般的怒喝,如同九天雷霆,骤然自极高远的天空炸响!
与此同时,一道璀璨夺目,仿佛由纯粹闪电凝聚而成的枪芒,如同划破天空的流星,又似天神掷出的惩罚之矛,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撕裂层层孢子浓雾与晦暗天光,带著贯穿万物的无匹气势,朝著萨麦尔悍然轰落!
枪芒未至,那凌厉霸道的意境已锁定四方,让萨麦尔周身空间都隱隱凝滯。
“嗯?”
萨麦尔面具下的眉头微蹙,手中巨斧轨跡骤然一变,由下劈改为上挑,斧刃上凝聚的黑红光芒化作一道弯月般的弧光,精准地迎向那道闪电枪芒。
“鐺——!!!!!”
金铁交鸣的爆响震彻云霄,碰撞处迸发出的衝击波將方圆百米內的孢子雾靄清空一瞬。
那道枪芒被巨斧挑得向上偏折,在空中旋转著划出一道炫目的光弧。
“啪。”
一只骨节分明,戴著黑色半指作战手套的手,稳稳握住了旋转落下的枪桿。
来人已不知何时,佇立在了天道昼身前。
他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黑色的的修身执行官制服,外罩黑色风衣,衣摆猎猎。
一头墨色碎发,有著数处醒目的银灰色的挑染。
他单手倒提那杆长枪,枪长九尺,通体亮银,枪刃狭长如龙牙,枪缨赤红似血,在空气中无风自动,隱约有龙吟低啸。
七星执行官,武曲!
同时,也是九天之一,阳天的亲传弟子!
【臥槽槽,又来个帅哥!】
【喂,我说,你们组织的都这么帅吗?!】
【最爱的枪兵终於来辣!!】
【听刚才的声音是个很冷酷霸道的人设呀!!】
一些观眾的期望,在武曲开口的瞬间落空。
“哎呀呀,我才晚到这么一会儿,场面就这么难看了?”
武曲侧过头,瞥了一眼微微俯身站立,修罗戮鎧布满裂痕的天道昼,语气轻快,甚至带著点调侃。
“我说天道,你这身新打扮是挺帅,但现在这副样子可不太好看啊。”
他嘴里说著话,手中长枪却纹丝不动地指向萨麦尔,枪尖微微低垂,却封死了她所有可能突击的路径。
萨麦尔缓缓放下巨斧,猩红的唇角重新勾起那抹慵懒冰冷的弧度。
“武曲,你不在北境守著你的长城,跑来这这里凑什么热闹?”
“这话说的。”
武曲笑眯眯的,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这群臭虫来我龙亚噁心人,不准我过来跺跺脚了?”
他手腕一转,龙胆枪在空气中抖出一朵枪花,银亮的枪刃映著孢子雾中晦暗的天光。
“再说了,同僚的弟弟被欺负了,我这当哥哥的,总得找回场子吧?”
“......咳。”
此时天道昼解除掉了修罗戮鎧,体內气血仍未平復,再加上再次剧烈动用灵能,拔除胸前的黑色蔷薇幼朵,让他忍不住轻咳一声,引来了两人的视线。
他將黑色花朵的萌芽一扔,看向武曲,开口道:“煌哥,你和她说那么多做什么?弄她啊。”
武曲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眼神却锐利如枪尖。
“听见没?我家小少爷发话了。”
他手腕一震,龙胆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枪尖直指萨麦尔。
“看来,今天你得留下点东西,给我家小少爷赔个不是了。”
萨麦尔猩红的唇角依旧勾著,但面具下的眼神已然彻底冰冷。
她扫了一眼天道昼,又看向气势如虹、封死她所有退路的武曲,心思闪烁。
她没想到来的居然是以杀伐果断,战场无双著称的七星执行官武曲,这可是战力犹在贪狼之上的七星第二!
“嘖,真是麻烦。”
她轻声自语,下一瞬,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飘忽不定,那柄狰狞巨斧上的黑红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不过,想留下我,武曲,你怕是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