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应王母娘娘之邀赴蟠桃盛会,但明眼人皆知,观音亲自掛帅,足足提前了五十年进场,大天尊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眼见佛门將来,“佛门概念股”利好出尽,高位震盪,任沈飞白如何造势,亦是强弩之末。
陆衍见好就收,果断將手中的佛门概念股尽数拋空,清仓离场。
这一进一出,斩获五十万仙晶暴利!
齐天大圣得陆衍提点,亦暗中套现,身家暴涨,出手愈发阔绰。
大圣府內隔三差五便有琼浆玉液、仙丹妙药赏下,引得天庭眾仙吏力士眼热,皆以入大圣府当差为荣。
再说那玉仙子,不久前刚办了百岁寿辰,排场比六十大寿更胜一筹。
无数天材地宝堆砌之下,这位仙三代轻轻鬆鬆踏入天仙境界,混了个七品“掌卷玉女”仙职,依旧在太白金星星府掛名享福。
陆衍看在眼里,暗自咋舌,自己苦心孤诣,算计筹谋,方有今日成就。人家生於云端,隨意吃喝便抵百年苦修,这跟脚,当真羡煞旁人。
近日,玉仙子私下寻到陆衍,大吐苦水。
原来蟠桃盛会在即,筹办事务繁重,瑶池人手短缺。
王母娘娘有意歷练,便將这寻人调度的差事交给了她,美其名曰“加加担子”。
爱摸鱼的玉仙子反手便將这烫手山芋拋给了陆衍。
陆衍自是一口应承,玉仙子百岁寿辰,他流动资金都在互市所,若那时抽调仙晶备礼,无异割肉。
幸得玉仙子仗义,免了寿礼,但陆衍还是过意不去,正巧前阵子花果山那边传回消息,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灵草,陆衍一看,最適合用来製作香菸。
便给玉仙子出了个主意,创立玉溪灵烟工坊,以此补上生辰贺礼。
又请了德高望重的十洲老仙翁出面品鑑推介,玉溪灵烟顿时风靡天庭,引得眾仙竞相爭购,可谓是日进斗金。
玉仙子本就爱財,自然欢喜不尽,乐的合不拢嘴,为让陆衍尽心推广,又將一半股份赠予他。
陆衍得了好处,也欠了人情,如今因果循环,自当偿还。
他暗自盘算:“瑶池缺人手……来的真巧?张小乙乃应劫之人,留於督造署,日后佛门若失一金身罗汉,岂非平白担责?不若顺水推舟,送去瑶池当差。那玻璃盏,该碎还得碎,这可是顺应天命,成人之美。”
念及张小乙,这傢伙在霓裳仙子的帮衬下,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如今也到了地仙六重天!
这进度,比自己当年还快,陆衍都有些羡慕,以前要能吃上软饭,又何必苦修两百多年才到天仙呢?
这一日,陆衍召张小乙、钱多多、甄友德三人入內堂。
他心中早有计较,张小乙必送去应劫,钱多多虽善敛財,但经自己观察,跟脚太浅,加之巨岩在署中任劳任怨,探脉有功,这些年和巨灵神的关係也早已缓和,陆衍有心將其提拔扶正,自然要挪开钱多多的位置。
甄友德,当初不过是图个情绪价值,如今自己道果已固,花果山督造项目又临近收尾,他既善於迎合钻营,打发去瑶池贵人堆里,正是物尽其用。
三人入內行礼,陆衍和煦一笑:“不必拘礼,都放鬆些,坐吧。”
说罢,竟亲执紫砂壶,为三人各斟仙茶,他们受宠若惊,半个身子虚挨锦凳,屏息静气。
陆衍端起茶盏,轻拨茶盖,语调温和:“算来,你们隨本官赴花果山办差,已有五十年了吧?”
三人齐齐起身抱拳:“回大人,整整五十年。赖大人栽培,方有今日。”
“快坐快做。”陆衍压手长嘆,“五十载,弹指一挥。尔等劳苦功高,本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眼下正有一场泼天机缘,费尽心机,方才求来。”
三人闻言,精神一振。
“瑶池蟠桃盛会,想必有所耳闻。此番盛会由玉仙子筹办,本官与仙子相交百年,便厚顏討个恩典,选出一人,拨入瑶池当差。你等皆本官左膀右臂,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名额,本官实不知该予谁。你们且说说,谁愿前往啊?”
內堂三人面面相覷,眼神火热。
蟠桃盛会!
以他们的资歷,本没资格参与,若是能进得瑶池办差,暂且不说能不能得吃蟠桃,就是闻一闻那桃香,討点桃皮,都是了不得的造化。
更別说,若是能在王母娘娘驾前露个脸,也是受用不尽!
再加上,陆主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机缘都摆在眼前,谁要是推辞,那才是真傻子。
只是三人虽心驰神往,一时却无人敢应承。
皆因心中暗自顾忌,倘若听闻有这等高枝,便忙不迭地爭相趋附,岂非显得自家凉薄?
无人感念主事大人这五十载的恩情,倒似个个都是那等弃主求荣之辈。
到底还是甄友德的反应最快,寻了个冠冕的由头,当即说道:
“大人!下官在转运曹这五十年,迎送往来、统筹调度,最是熟稔这等盛会之仪!下官愿去瑶池,定不负大人栽培,日后在娘娘驾前,必念大人的恩德!”
钱多多一听也急了,连忙道:“大人明鑑!蟠桃盛会非同小可,一应调度皆需海量仙晶流转。下官精通算学,定能替玉仙子理清帐目,绝不出一丝差错!下官最合適啊!”
张小乙虽为人敦厚,但这等关乎前程的大事,也顾不得谦让,拱手急切道:
“大人!下官承蒙提携。这五十年来,花果山的营缮规矩倒背如流。若去瑶池布置会场,定能將诸事办得妥妥帖帖,绝不墮了咱们督造署的威风!”
看著三人爭得面红耳赤,陆衍暗自憋笑,痛心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你们各个身怀绝技,可名额只有一个,真叫人难办!”
隨后陆衍踱了几步,下定决心:“罢了!你们既是我花果山督造署的精英,岂有厚此薄彼之理?本官今日便拼著惹玉仙子不快,再舍一次老脸!去求她一回!大不了本官倒贴些人情,也要將你们三个,统统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