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异熊地精看起来压迫感十足,但林克拥有【地精的克星(金)】和【双手剑精通(金)】两个词条加成,神情比加雷斯镇定得多。
而且他隱约感觉到,隨著击杀的地精越来越多、又习得了双手剑战技,这两个词条给他带来的加成似乎比之前更强了。
林克握紧手中双手剑,直接带头衝锋,朝著那七只普通地精杀了过去。
这群刚打完胜仗、肚子里还塞著人肉的地精显然没料到有人会主动送上门,它们集体愣了一瞬。
而这一瞬就够了。
林克剑锋已至。
双手剑从右往左横扫,剑刃划过一道弧线,第一只地精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偏开,脖颈就被切断了大半。
林克没有停顿,顺著横扫的惯性斜劈而下,一股温热的腥气扑面而来,那只地精的身体沿著切口斜著滑开,胃袋从截面翻落出来,里面滚出一截还未消化的指骨。
第三只地精尖叫著从正面扑来,生锈的短刀朝林克腹部捅去。
林克收剑格挡,震开地精的短刀,顺势抬起右脚,一脚踹在地精胸口,直接把地精踹飞了出去。
第四只举棍想挡,连人带棍被劈成两段,第五只从侧面摸过来,一剑穿胸,倒地。
“嗖!”
“嗖!”
弩箭破空声响起,两支弩箭从林克身后飞出,精准地射在那只被林克踹飞的地精的喉咙上,那只地精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嚕声,双手捂住脖子,跪倒在地,黑色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芬恩得意的在后面吹了句响亮的口哨,然后再次拉弦、上箭、瞄准。
最后两只地精看见同伴在几秒內死完了,其中一只转头就想往洞里跑,另一只却像是被什么驱使著,红著眼朝薇薇安的方向扑去。
然而。
“嘭!”
加雷斯的盾牌横著拍过来,圆盾的铁边正正砸在地精的侧脸上,直接把地精的脸部砸的塌陷了,在盾牌巨大的衝击力下,这只地精整个身体被拍飞出去,撞在洞口旁边的岩壁上,脑壳里的东西流了一地。
加雷斯收回盾牌,退回薇薇安身前,脚步沉稳。
最后那只想逃跑的地精尖叫著朝洞口跑去,像是在向洞口的那个庞然大物求救。
变异熊地精低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一脚踩了下去。
那只地精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一脚踩爆了,內臟伴著血水喷溅了出来。
变异熊地精抬起脚,脚底板上粘著一片血肉。
薇薇安站在最后面,右手保持著引导戏法的姿势,甚至她都还没引导出一个戏法,场上就只剩下还站在洞口的变异熊地精。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林克甩了一下剑身上的血,盯著还在洞口没有任何动作的变异熊地精,他看不出这种熊地精脸上的神情波动,它的眼睛里只有空洞洞的一片。
上次杀的那只熊地精会说人话,会判断局势,会在战斗中做出选择,还没完全被黑色的药剂转化。
而这只不一样,它被完全转化了。
林克越看越不对劲。
它的肌肉膨胀得不成比例,尤其是肩部和前臂,皮肤被撑得发亮,膝关节向后弯曲的角度比上次那只熊地精大了一些,站立的姿势因此显得怪异,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扑击的野兽。
林克丝毫感觉不到这东西身体里正常的生命波动。
它站定在洞口,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光线,胸腔起伏著,呼吸声比刚才沉重的多。
变异熊地精右手握紧粗铁棍,左手把掰弯了的单手剑横在身前,空洞的眼睛缓缓扫过场上每一个人。
终於,它迈开脚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
地面都有轻微的震动感。
芬恩在后面低声骂了一句:“我他妈当初要是在森林里遇见这东西,我的骨头现在都被地精拿去熬汤了。”
加雷斯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盾。
林克深吸一口气,把双手剑竖在身前,剑尖朝上,调整了一下握距,他开口道:“芬恩,儘量射它的眼睛和关节,变异地精你们很难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帮我干扰它,给我製造击杀的机会。”
“加雷斯,你不要硬接它的铁棍,用盾牌偏转它的攻击方向,把它的注意力拉住,给我创造侧面切入的机会。”
“微微安,你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保护好自己!这场战斗不是你擅长的战场。”
加雷斯简单说了句:“好。”
芬恩把手弩抬起来,弩臂上的弦绷得笔直,箭头对准了熊地精的面部:“隨时准备好了。”
薇薇安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又后退了几步,但眼睛始终观察著洞口的那只变异熊地精,引导法术的手也没有要放下的意思。
“吼!”
伴隨著变异熊地精的一声兽吼,它把手中的粗铁棍高高举过头顶,然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整个地面被砸的塌陷下去一小块,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被这一棍子砸碎,碎片四处飞溅。
一块碎片旋转著弹向加雷斯,“鐺”的一声砸在他的圆盾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林克在想,前面看到的那面炸开的圆木盾,是不是就是被这粗铁棍一棍子砸开的。
紧接著,变异熊地精加快了脚步,直接朝著林克冲了过来。
铁棍从地上扬起,划过一道弧线,朝著林克当头砸下。
林克侧身闪避,铁棍带著风声从他左肩旁边砸下去,“轰”的一声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泥土和碎石被砸得飞起来,有几块打在他的锁子甲上,发出细碎的“叮叮”声。
林克闪开的同时顺势挥剑,双手剑斩向变异熊地精握棍的右臂。
双手剑撞在变异熊地精右臂角质硬壳上,剑刃在灰黑色的硬壳表面滑了一下,並没有破开那诡异的黑色角质硬壳。
一股滯涩感从剑刃传回手掌,林克迅速后撤两步拉开距离。
熊地精的角质硬壳比他预想的硬得多。
“嗖!”
芬恩的弩箭从侧面射来,箭头精准地射向变异熊地精的右眼。
熊地精歪了一下头,弩箭擦著它的颧骨飞过,在灰黑色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痕,黑色的血珠渗了出来。
“操!这玩意看起来体型那么大,反应怎么那么快?”芬恩骂了一声,迅速拉弦上箭。
变异熊地精没有理会芬恩,它的注意力完全锁定在林克身上,似乎本能地判断出了谁才是最大的威胁。
粗铁棍再次扬起,一记横扫。
粗铁棍划过一道弧线,扫向林克的腰部,林克能清晰的听到这一棍子的破空声。
林克来不及后退,只能压低身子,整个人几乎贴著地面。
就在林克蹲下的瞬间,加雷斯从左侧冲了上来,在铁棍横扫的末端,用盾牌斜著顶了上去。
“鐺!”
铁与铁的碰撞。
火星四溅。
加雷斯拿盾的左手被这巨大的力量震的发麻,整个人被余力推得往后滑了一步,但他很快稳住了脚步。
“过来打我!”加雷斯用右手的单手剑拍打著盾面,大声吼道。
变异熊地精的视线转向加雷斯,它似乎对“被挡住”这件事產生了某种原始的愤怒,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左手那把掰弯的单手剑朝加雷斯劈了过来。
加雷斯侧身,弯剑擦著他的链甲肩部划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就在这个瞬间,林克从蹲伏中弹起,双手剑从下往上斜撩,剑刃切向变异熊地精的右侧腰腹没有角质硬壳覆盖的地方。
这一次,双手剑插进去了,但很快林克感到手上有一阵滯涩感,剑刃无法再寸进。
林克使劲抽剑,剑身从伤口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色的粘稠血液,腥臭扑鼻。
变异熊地精被林克这一剑激怒了。
高高举起手中的粗铁棍,朝著林克当头砸下。
林克连忙横剑格挡,变异熊地精巨大的力道震的他双手发麻,脚下往后滑了两步,不愧是格林德打造的双手剑,这样的硬碰硬,双手剑並无明显损伤。
“嗖!嗖!”
芬恩连续两箭射向熊地精的膝关节。
第一箭精准扎进变异熊地精膝盖后方没有角质壳保护的皮肤里,但是,箭头並没有完全没入。
第二箭射偏了,掛在了变异熊地精大腿的角质壳上,隨著它移动的步伐在那里晃荡。
熊地精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弩箭,伸手把它拔了出来,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芬恩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林克盯著变异熊地精,【地精的克星】依然在起作用,他能感知到它身上没有角质壳覆盖的薄弱区域,腰腹两侧、膝关节后方、腋下、颈部,这些位置在他的感知中像是微微发著光。
但问题是,感知到弱点和能打到弱点是两回事。
刚刚那一剑刺进去,但是却无法深入。
说明以林克目前的攻击力度,普通的劈砍无法真正伤到这只变异熊地精。
林克脑海里闪过猛力斩的出招过程——双手举剑过顶,全身力量灌入剑身,一击劈下。
但他刚把剑往上提,铁棍已经带著风声扫了过来,他只能中断动作侧身闪避。
又一次。
他试图拉开距离给自己爭取一个呼吸的时间,但熊地精像是嗅到了他的意图,脚步反而逼得更紧,铁棍和弯剑交替砸来,根本不留一丝间隙。
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吼!”
变异熊地精忽然加速,铁棍和弯剑同时挥动,左右交替,攻击频率骤然提升。
铁棍横扫,弯剑竖劈,铁棍下砸,弯剑横切。
而且看起来是用尽全力的暴怒状態。
硬著接上一击的话,肯定会非死即残。
加雷斯举盾偏转了铁棍的第一下横扫,但弯剑紧跟著就到了,他只能侧身闪避,弯剑的刃口从他链甲胸口划过,割开了一道口子。
“鐺!”
铁棍再次砸在盾面上,这一次加雷斯没能完全偏转,有一部分力量正面传了过来,盾牌边缘的铁皮被砸得翘了起来。
加雷斯咬著牙把盾重新举起来,但林克看见他握盾的左手在颤抖,显然,刚刚变异熊地精那一击力道不小。
林克从右侧切入,双手剑朝熊地精的腋下刺去,这一剑比上次刺得稍微深了不少,黑血顺著剑身流下来。
但变异熊地精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林克的意料。
它整条手臂的肌肉猛然收缩,直接用手臂夹住了林克的剑身。
林克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
变异熊地精的空洞眼睛转向林克,右手的铁棍已经举了起来。
“放手!”加雷斯吼了一声,盾牌正面撞向变异熊地精的手肘关节。
“砰!”
这一撞让熊地精举起的铁棍偏了方向,林克趁机躲开了这次攻击。
同时,芬恩的弩箭射中了熊地精的左眼眶边缘,箭头扎进了眼眶旁边的皮肉里,虽然没有射中眼球,但黑血流进了它的眼睛。
变异熊地精本能地甩了一下头,林克抓住这个瞬间,猛地把剑抽了出来,剑身带出一片黑色的血雾,他连退三步,拉开距离。
好险。
林克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全是汗,刚才如果不是加雷斯和芬恩的配合,那一棍子就砸在他脑袋上了。
变异熊地精用手背抹了一下左眼里的血,然后把沾血的手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它重新把铁棍握紧,朝著林克的方向迈步。
每迈一步,速度就快上一分。
铁棍从右往左横扫,林克往后跳开,铁棍扫空,紧接著弯剑从上往下劈来,林克侧身闪避,弯剑擦著他的左肩划过,锁子甲表面的铁环发出一串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但是没有破防。
格林德改造的这个锁子甲的防御能力超乎林克的意料。
但这一击巨大的衝击力,把林克撞的往后退了几步。
林克还没站稳,变异熊地精的铁棍又到了。
他连忙侧身闪过。
变异熊地精的攻击速度越来越快,像是体內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燃烧,驱动著它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加雷斯!”林克喊道。
加雷斯快速衝到林克面前,再次用盾牌格挡。
“鐺!!”
这次声音比之前的几次都响。
加雷斯的整个身体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左脚踩在一块碎石上差点摔倒,他咬牙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盾牌。
盾面被砸出一道裂纹。
他做了十五年冒险者,这面盾跟了他八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裂纹。
“盾撑不了几下了。”加雷斯急促的说道。
芬恩在后方连续射了三箭,两箭射在角质壳上弹开,一箭射中了熊地精的右手手背,箭头扎进了指缝之间的皮肉里。
熊地精握铁棍的手抖了一下,但没有鬆开。
它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弩箭,怒吼著朝著芬恩扑了过去。
“该死!”
芬恩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射了一箭。
加雷斯立刻追上去,盾牌撞在熊地精的后腰上,想把它的注意力拉回来。
熊地精被撞得踉蹌了半步,转身,铁棍带著风声横扫过来。
加雷斯连忙举盾。
“咔嚓!”
这一击直接把加雷斯的盾砸碎了。
熊地精再次举起了粗铁棍,朝著加雷斯的头高高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