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找你了,赵小芹同志。”
这时候就算是有电话,通话质量也是非常差的,电话另一头的赵小芹一时间没听出来到底是谁,一听到找自己不由得一愣,“找我?你是谁?”
一听到这个话,陈守业也难免想起了前两天俩人刚见面的时候,不由也想调侃她一句,“咋了,才几天没见,就听不出老同学的声音来了?”
这时赵小芹终於听出来是谁了,“陈守业?你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你这是在乡里呢?”
“没,我现在在北行,上次不是说了想要去你那转转吗,正好今天有空,就问问你有没有时间。”
赵小芹听到他在北行也是一愣,“你在北行啊?那你不用费劲跑一趟了,我下午正好要去那边跑业务,那咱们就在北行见吧。”
陈守业也没想到能这么巧,不过倒也没想太多,“那行,那咱们就在北行见吧,我一会去农贸市场大厅等你。”
这时候电话费贵的要死,就这几句话的工夫,陈守业就花了五毛钱的电话费。
从招待所出来以后,陈守业这会儿算是彻底没事干了,直接拐去市场买东西了。
上批活是师傅和师兄帮忙乾的,虽然碍於现在的社会风气,陈守业不好直接谈钱,但这一笔挣了这么多钱。
他咋的也得表示表示才行,要不然关係再好他光知道吃独食,以后也得生分了。
给师傅买啥他已经想好了,师傅家孩子多,生活压力大,没事就好搞搞副业啥的,养鸡养鸭养兔子的。
所以陈守业准备等下次赶集的时候给他买点鸡崽子和鸭崽子送去,正好现在正是养秋雏的时节,赶集卖鸡崽子的非常多。
不过当然不能买普通鸡崽子了,普通的一只才几毛钱,几十只也才几块钱,就算关係再好也显得他太小家子气了。
他记得这时候好像正好有推广的新品种蛋鸡蛋鸭,这种崽子现在可不便宜,一只就得两三块钱,几十只就得百十来块了。
集上没有也没关係,高尚就在粮站上班,这可是消息集散地,十里八乡的消息他非常灵通,上辈子这个冬天就全靠他给介绍活干,陈家才算是没断粮。
等回去问问他有没有附近相熟的养鸡场就行,相信靠他的关係肯定能协调出来些,正好王桂兰没事也好养点。
家里现在没有是因为今年夏天陈兰开学没学费,正好厂里那时候也停工了,为了凑学费给卖了。
大师兄那就不能这么送了,他家有地,家里对这些玩意儿都不缺,陈守业打算的是送他一块电子表,不过当然不是杂牌货,而是卡西欧的牌子货。
別看电子表好像都挺廉价的,卡西欧的还真不便宜,这时候一块最少得一百多块钱。
虽然后来价格一直没怎么涨,但这个牌子在八九十年代也算是风靡一时,再加上这年头东洋货確实牛逼,戴出去那可是非常的有面子的,在这年头可要比戴瑞士的机械錶还要牛逼。
上辈子大师兄就总念叨要买一块装逼,可是他是个妻管严,平时整点买烟的零花钱都费了大劲,就算家里条件真不差他也买不著。
那正好他现在就送他一块好了,反正他之前也打算买一块来著。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虽然市场里很多摊位都已经散了,但仍然有不少摊位在坚守阵地。
陈守业目標明確,专门找卖电子商品的摊位,连著问了好几个都没有卡西欧,终於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不过卖的还是加价的。
一块表要价一百六,陈守业知道这价格可远超市场价了,可一想现在才86年,这表確实还算稀少,倒也还挺合理的。
再说他买这个表,可是为了以后去別的市场跟採购员谈订单的时候显示实力用的,越稀少就越说明问题了,当即也不再犹豫,直接花了320买了两块黑的。
刚才在老周那收到钱的时候,他就特意把钱分成了三份,一千整钱放在了內兜里打算放回家先存著,一份五百的放在了另一个內兜里,准备看情况再说。
剩下四百加上原来兜里的零钱就是准备今天用来买东西的,所以交钱的时候也没露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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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直接戴上,另一块就揣了起来。
零钱还剩下八十多块,陈守业又去买点毛线,这段时间他白天睡觉,老妈就带著毛线去別人家串门织帽子手套啥的,现在一家人的都织出来了。
现在挣钱了,陈守业打算再让她给全家挨个织件毛衣出来,把原来的旧的都扔掉,正好换换喜气。
不过相比於毛线的手套帽子围脖,甚至再加上袜套这种小物件,毛衣那可是相当费毛线的,陈守业也不知道会不会织毛衣到底需要多少,乾脆一次性就买了二十团。
要是不够以后再说,反正以后又不是不过来,实在不济在乡里买也行,反正就是是花色少一点价格贵一点而已。
逛著逛著陈守业还在北行市场里看到卖议价煤的了,虽然现在买煤还是不太著急,而且他就算买也不可能在这买,要不往回折腾就费老劲了。
但既然顺道看见了,他还是上前打听了一下价格。
虽然还没到冷的时候呢,可摊主一见他问价,连头都没抬,直接报了个一吨60的价格。
陈守业听到这个价格也是直咂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还没到真入冬所以才这么贵的,还是说到了冬天会更贵。
不要觉得这个价格不高,这时候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像陈守业这种三级工,一个月工资才38块钱。
再加上各种奖金啊,津贴啊等等乱七八糟的,一个月撑死也就发个五六十块钱,就算不停工干一个月才够买一吨煤的。
而一个冬天最少得准备个两三吨煤才够烧的,要是家庭比较富裕的,四五吨都是常事。
要是条件实在太差的,只能依靠柴火来填补,木头棒子苞米杆子这种,白天就靠烧炕取暖,只有到了晚上的时候才把煤给点著。
像陈守业家这样没地的,连苞米杆子都没有,想要烧只能去別人家里要。
再加上这年头的平房还没以后那么保温,屋里热乎气跑得才快呢。
二十团毛线花了四十,陈守业又顺手买了写常用的劳保用品,像手套护目镜这些,这又花了二十多,手里的零钱一下子就没剩多少了。
他这才算是满意,也没有破整钱的想法,剩下的钱乾脆又买了几斤肉和两只沟帮子烧鸡。
这下这点零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赵小芹还没来,陈守业顺道又暂存在了招待所,正好打听一下林老板回来没有。
人没回来,陈守业就又回到农贸市场门口等著,等了差不多一个来小时,赵小芹终於是姍姍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