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业早就想到他会这么说,厂里现在付出了这么多,徐富国肯定要在別的地方找补回来的。
听到了陈守业的回答,徐富国的心情总算是轻鬆了不少。
他本来还想把让何广志当车间主任这个想法直接给讲出来的,可这事毕竟还只是他的一个想法,领导班子现在还没统一意见呢,所以想了想还是没当面说出来。
“行,那就早点回去歇著吧,明天要是有了啥消息记得给厂里来个电话。”
其他人肯定是走不了的,现在都已经把陈守业给稳住了,那自然就要准备抓紧时间开工了,要不然林老板新一批的花键轴產能就要完不成了。
陈守业从厂里出来以后,心情也是十分的愉悦。
他本来还想著怎么著也得有点波折才对,没想到承包居然这么快就通过了厂里的决议。
现在不光是刘志国在厂里的名声臭了,他以后就算想要搞事情也得再寻思寻思厂里人能不能同意。
並且承包合同一签,他以后也算是半脱离了单位,除了名义上的工作单位还在厂里以外,他本质上其实已经跟个体户没啥区別了。
这样一来,以后陈守业想要干点啥也少了单位的束缚在。
而且就算以后他在外面和高尚的那些事让认给发现了,那他以后也没啥好怕的了,连这个隱患也算是彻底给解决掉了。
甚至陈守业以后都可以不用高尚合伙,以后再要是有订单了自己去联繫別的厂都行。
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只是在陈守业的脑海中闪了一下,就很快就让他给放弃了。
也不是陈守业不喜欢钱,毕竟跟高尚合伙他还得分出来一半的利润。
只不过他刚跟发小谈好,现在有了好处就想要自己单干,那兄弟以后还要不要处了。
再说现在厂里承包的事情刚解决完,要是再传出来他跟別的厂子搅和到一块的消息,那厂里的人很难不会多想,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剩下最关键的一点是,採购员这个群体本来也不是啥大秘密,城里的职工早就知道,以前消息没传到乡下,完全是因为这时候传播消息不想后世那么快。
现在经过厂里闹了这么两茬,他在乡里也算是出了名了,那很难说没有心思活跃的有心人想要跟风这么干的。
就算別人暂时还不知道他的渠道到底是从哪来的,可他每次进城的行动路线又没避著人,再说就算避也避不掉有心人。
那北行市场有採购员的事,就很容易被別人给知道。
那他还不如趁著段时间还没出现跟风的,借著高尚在乡里的人脉,抓紧时间整个採购员的人脉和乡里的產能规模。
这样就算以后出现了竞爭者,他也能凭藉著这两样先发优势能快速积累单本钱。
只要单干的本钱有了,那他就已经可以转型了单干了,也用不著跟厂里这么勾心斗角了。
一想到这,陈守业乾脆直接就拐去了粮站,要把跟花键轴这个事好好跟高尚聊聊,並且看看除了祝家屯以外,他还能不能联繫到附近也能处理热处理的厂。
高尚一见到陈守业进了粮站的办公室还一愣,没等他坐下呢,直接站起来上手懟了他一杵子,
“我艹,昨天出了这么大个事,你昨没说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嘛,这不都解决了嘛。”
陈守业也不惯著他,直接开始上手开始反击,俩人直接撕吧到了一块,不过也不是动手真打,就哥们兄弟互相闹著玩。
等过了好一会,俩人这才气喘吁吁的分开,高尚坐回椅子上掏出烟来递给了陈守业一根,这才问道,“你刚才说解决了是咋回事?”
陈守业也没瞒住,直接把情况对他讲了一遍,高尚听完了都瞪大了眼睛,“我艹,业子你牛逼啊,百分之五的提成,这你一个月不得挣个好几百啊!”
“那你可说少了。”陈守业也不怕老底被他知道,反正这早晚也要传出来的,再说正好也可以借著这个刺激刺激他的主观能动性,
“我上个星期就给厂里整了將近一万块钱的订单,这还是厂里產能没满的情况下呢,我估计產能要是慢了最少得翻一个翻,你算算这一个月挣多少钱吧。”
高尚的算数没那么好,算了半天这才算明白,“我艹,这么说你以后一个月不得挣个三四千啊!这特么两三个月不就成万元户了!”
万元户在这时候听著確实还挺牛逼的,可机加工本来就是重资產行业,这点钱都不够买啥像样的床子。
陈守业这段时间閒著没事就一直四处打听床子的价格,別的大床子就先不说了,就说最普通的c618和c620这些。
现在一台崭新出厂的出厂价就是7800,而且因为这是生產资料的缘故,现在还属於是计划內的物资,想买你得有条子才行,找条子还得再单独掏出来一笔。
虽然说他也可以搞二手的旧床子,或者去淘完全报废的自己去修。
可现在毕竟还不是再等过两年的时候,集体厂就算是实在揭不开锅已经停工了的,也还没到彻底清算资產的时候,床子哪有那么好淘的。
还有像什么保养用的润滑油,加工用的刀具这些,那更是需要常备的消耗品。
所以陈守业想要抓紧时间把厂给办起来,只能先做最坏的打算。
“先別羡慕我了,你又不是没有机会。”陈守业赶紧把话题给扯到正题上。
高尚一下子就懂了,“咋的,又有啥订单是是吧?”
“对。”陈守业这下也不磨嘰了,直接把花键轴增量的事情对著高尚讲了一遍。
除了让他先去找祝家屯的李广发以外,还让他看看能不能联繫到別的厂。
並且因为他不懂加工方面的事,陈守业还把需要铣床和热处理的这些工艺要求都跟他讲了一遍。
昨天分钱的时候,高尚就盼著能有新的订单了,现在陈守业把事情讲完,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可一说到工艺要求的时候,他寻思了半天突然来一句,
“守业,你说的这个花键轴既然需要热处理,那能不能让有热处理的厂多处理出来一些,然后再让没有热处理能力的厂去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