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大宇宙,广袤无垠。
自御天帝庭一统玄黄,已过去百年。
百年间,大规模的战爭早已绝跡,反抗的零星星火也早已熄灭。
御天帝庭的铁律和气运网络覆盖了每一个已知的星域,玄黄大宇宙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儘管暗流仍在涌动,儘管禁区依旧如同潜伏在时光长河之上的阴影,但至少在御天帝庭黑色龙旗飘扬的疆域內,杀戮与征伐被压到了最低。
然而,和平的表象之下,依旧是弱肉强食的星空法则。
只是猎物,从一个个星域道统,变成了更隱蔽、更危险的遗蹟、秘境,以及那些未被帝庭完全掌控的宇宙边荒。
秦天就行走在这样的边荒。
他不再是御天帝庭那位光芒万丈、却也曾被当做废物的大帝子。
百年的岁月,足够改变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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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隱藏了身份,磨去了属於帝庭的奢华与威仪。
只留下一身洗炼过的沉稳与內敛的锋芒。
修为,已至宙光境巔峰,距离苍天境,仅一步之遥。
但这最后一步,如同天堑。
苍天境,玄黄大宇宙真正的金字塔尖。
它需要的不仅是水磨工夫的打坐,更需要机缘,需要感悟,需要在生死边缘、在宇宙玄奥中的顿悟。
这也是秦天选择离开安稳帝庭,踏入危机四伏宇宙深处的原因。
这一年,他加入了一个由散修宙光境组成的探险团体。
目標是一处新发现的、位於玄黄大宇宙与虚无空间夹缝中的残破宇宙遗蹟。
遗蹟散发著古老而诱人的气息,传言其中可能存在纪元更迭残留的法则碎片,甚至……与宇宙之光迁徙有关的线索。
这对任何有志於苍天境,乃至更高层次的修士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团体成员来自不同星域,看似背景乾净,行事也颇有章法。
秦天凭藉扎实的修为和冷静的头脑,很快贏得了团队的信任,尤其是在破解遗蹟外围的一些古老禁制时,展现出了远超寻常宙光境的见识。
这见识,自然源於御天帝庭深藏的秘典。
团队中,有一位女子,名叫洛轻舞。
她並非绝色倾城,但气质清澈,眼神灵动,在探险中数次与秦天配合默契,於险境中相互扶持。
渐渐的,一种微妙的情愫在危机四伏的遗蹟探索中滋生。
秦天能感觉到洛轻舞看自己的眼神有所不同,那里面有关切,有倾慕,还有一种他起初並未在意的、深藏的挣扎与痛苦。
直到他们即將深入遗蹟最核心的残破大陆时。
那是在一处断裂的星河浮桥上,四周是吞噬一切的虚无之风。
团队其他人正在前方布置阵法,准备强行开启大陆外层最后一道屏障。
洛轻舞藉口检查后方阵法稳定性,落在了秦天身边。
她的手指冰凉,轻轻拉了一下秦天的衣袖,传音急促而颤抖,充满了绝望:“秦天……快走!这是个陷阱!他们……他们根本不是散修!我们是第二禁区的人!目標就是你!”
秦天心头剧震,霍然转头看她。
洛轻舞的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泪水与恐惧,还有深切的愧疚。
“对不起……我早该告诉你……可我……我也是禁区出身,我身不由己……他们用我的家族威胁我……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
话音未落,前方正在布置阵法的团队眾人,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收敛的宙光境修为轰然爆发,但爆发的並非玄黄大宇宙常见的法则光芒,而是一种幽暗、冰冷、带著归墟般死寂气息的力量。
禁区之力!
足足七位宙光境巔峰,身形闪烁间,已然结成阵势,將退路彻底封死。
与此同时,残破大陆深处,三股令星河震颤、让法则哀鸣的恐怖威压冲天而起!
苍天境!
而且不是初入苍天,其威压之厚重磅礴,远超秦天见过的寻常苍天境老祖,带著一种古老禁区特有的诡譎与强横。
三道身影,仿佛自虚无中踏出,呈三角之势,將秦天和洛轻舞围在中央。
他们皆身著灰色古朴长袍,上面绣著水波流转的奇异纹路。
第二禁区的標誌。
为首一人,面容阴鷙,盯著秦天,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御天帝庭大帝子,秦天殿下,隱藏身份游戏宇宙,可还愉快?”
另一人则看向被秦天下意识护在身后的洛轻舞:“贱婢!果然是你背刺!若非水镜先生早有察觉,布下后手,今日险些让你坏了大事!”
洛轻舞浑身颤抖,却倔强地昂起头:“水镜先生推演天机,算无遗策,却算不到人心!你们利用我,诱他入彀,卑鄙!”
秦天將洛轻舞完全挡在身后,淡淡说道:“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你们,早就认出了孤的身份?”
秦天声音低沉,压抑著雷霆。
“哼,”阴鷙苍天境冷笑,“在我第二禁区水镜先生的推演之下,你这点偽装,算什么秘密?不仅是你,你身上有几张底牌,我们都一清二楚。比如你那位父帝,渊帝陛下,留给你的保命杀符。”
秦天瞳孔微缩。
父帝確实在他离开前,赐予他一道蕴含帝道法则的杀符,嘱咐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
此事极为隱秘。
“因此女的背刺,险些让你警觉逃走,坏了水镜先生的大事。”那位盯著洛轻舞的阴冷苍天境补充道,语气中杀意瀰漫,“待回去后,再与你家族清算。”
“放了她。”秦天踏前一步,周身宙光境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虽远不及苍天,却自有一股歷经磨礪的坚凝与帝子威严,“此事与她无关,孤跟你们走。”
“跟我们走?”三位苍天境几乎同时嗤笑出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阴鷙苍天境摇头:“秦天殿下,你似乎还没认清形势。你以为你走得了?还是以为,我们会跟你谈条件?”
秦天眼神更冷,忽然也笑了,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孤敢独自离开帝庭,深入宇宙边荒歷练,你们真当孤毫无依仗?別忘了,如今的玄黄大宇宙,是谁在当话事人!御天帝庭的怒火,你们第二禁区,承受得起吗?”
他试图暗中引动体內血脉,共鸣那遍布玄黄、浩瀚无边的御天帝庭气运。
这是帝庭核心子弟的特殊能力,一旦引动,可借来磅礴气运加持,实力暴涨,更能瞬间引来帝庭强者的感应。
然而,血脉刚刚微热,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墙。
那股熟悉的、浩瀚的金色气运被彻底隔绝在外,丝毫无法感应。
阴鷙苍天境似乎早有所料,悠然道:“別白费力气了,你最大的底牌,无非是以自身血脉共鸣御天帝庭气运。可惜,此方天地,早已被我等以『断运禁法』封锁,莫说气运,连一丝讯息你也休想传递出去,水镜先生既然算到你会来,自然准备好了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