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枫谷,丹房区。
裊裊的丹香如同最温柔的云雾,在一座座独立的丹房之间缓缓流淌。这里是整个黄枫谷灵气最为浓郁的地方之一,不仅因为地下引有灵脉分支,更因为常年炼丹留下的丹气浸润,使得这里的天地灵气都带著一丝温润的药性,最適合修士疗伤静养。
最深处的一座上等丹房內,时安盘膝坐在青石蒲团上,双目紧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五色灵光。
这五色灵光极淡,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溪流一般,在时安的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断裂、受损的经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復、滋养。
一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日復一日的打坐疗伤中悄然流逝。
时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经过这一个月的精心调养,再加上宗门提供的上品疗伤丹药,他身上的伤势已经好了九成。
那些被东极老魔的魔功震裂的五臟六腑早已癒合如初,断裂的肋骨也重新长好,甚至连体內残留的那一丝阴寒魔气,也被通天五行诀的纯阳灵力彻底炼化乾净。如今他体內的灵力运转流畅,丝毫没有滯涩之感,筑基初期的修为稳固如山,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凝实了几分。
然而,当时安的意念沉入识海之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识海之中,原本应该浩瀚无边、清明澄澈的精神世界,此刻却依旧显得有些黯淡。识海的边缘地带,还残留著一道道如同蛛网般的裂痕,这些都是当初斩杀东极老魔所留下的创伤。
神识之伤,远比肉身之伤难以恢復。
时安轻轻嘆了口气。他的神识,如今只恢復了七成。
这还是在宗门特意赐下了三枚凝神丹的情况下。凝神丹乃是三品丹药,专门用於修復神识损伤,价值不菲,即便是黄枫谷这样的大宗门,库存也並不多。若不是这次他们斩杀了结丹期的东极老魔,立下了大功,宗门根本不可能如此大方。
“七成……”时安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七成的神识,对於日常修炼、处理杂事来说,已经足够了。但若是再遇到像东极老魔那样的强敌,神识不足就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无论是施展法术、操控法器,还是布置阵法,都需要强大的神识作为支撑。尤其是他所擅长的五行杀阵,对神识的要求更是极高。
若是神识没有完全恢復就贸然外出,一旦遭遇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时安的目光转向丹房外,透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云雾繚绕的山峰。他想起了武苍山。
武师兄的伤势,比他要重得多。
当初在断魂谷,武苍山被东极老魔重伤,临近死亡,肉身几乎被打烂,经脉受损,连丹田都受到了震盪。若非时安最后及时祭出了令狐老祖所赐的元婴玉牌,將东极老魔击杀,武苍山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即便是被救回了黄枫谷,武苍山也昏迷了整整十天十夜才醒过来。这一个月来,宗门几乎是用丹药堆著给他续命,各种珍稀的疗伤丹药不要钱似的往他嘴里送。可即便如此,武苍山的伤势也只恢復了五成不到。
昨天时安去探望他的时候,武苍山还只能躺在床上,连下床走动都做不到。据负责治疗的丹师说,武苍山想要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而且就算恢復了,修为也可能会有所倒退,日后想要再进一步,恐怕会更加艰难。
想到这里,时安的心中一阵沉重。
这次的任务,实在是太过凶险了。
“呼……”时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已经决定了,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他哪里也不去,就留在这丹房里继续静养。
一来,是为了让自己的神识彻底恢復。二来,也是为了节省资源。
恢復神识的丹药都极为昂贵,一枚凝神丹在坊市上至少要卖到近万块下品灵石,而且还往往有价无市。若是他自己出去购买,就算把他全部的身家都搭进去,也买不了几枚。
但若是留在丹房里,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次他们斩杀了东极老魔,为宗门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立下了大功。宗门为了表彰他们,不仅赏赐了大量的灵石和功法,还特意允许他们在丹房免费养伤,所有疗伤所需的丹药,都由宗门统一提供。
这样的好事,时安自然不会错过。
反正他现在也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做,不如就安心留在丹房,一边养伤,一边利用这段难得的空閒时间,好好钻研一下自己的功法和阵法。
打定主意之后,时安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
他再次闭上双眼,將所有的杂念都拋诸脑后,重新进入了打坐状態。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地运功疗伤,而是將大部分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对通天五行诀和五行杀阵的思索之中。
这次与东极老魔的生死大战,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他的修为太低了,筑基初期在结丹期修士面前,简直就如同螻蚁一般。若非有元婴玉牌这张逆天的底牌,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修为的提升需要日积月累,急不得。但功法和阵法的运用,却可以通过钻研和感悟,在短时间內得到极大的提升。
时安首先思索的,是五行杀阵。
五行杀阵是他从通天五行诀中参悟得到的阵法,威力极强。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並没有完全悟出这座阵法的真正威力。
以往他布置五行杀阵,都是按照固定的阵图,將五行之力分別注入对应的阵眼之中,然后通过阵法的运转,让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形成攻击。
这种布置方法虽然稳妥,但却太过死板。
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变化万千。若是仅仅按照固定的模式运转,未免太过浪费了这座上古杀阵的潜力。
“五行,五行……”时安喃喃自语,眉头紧锁,“若是五行轮转,必是生生不息。可用於持久、消耗、围困,但瞬间威力不足。”
他想起了与黑骨老魔战斗时的情景。当时他布置的五行杀阵,虽然暂时困住了黑骨老魔,但却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黑骨老魔仅仅用了几招,就差点將他的阵法破掉。
就是因为五行轮转虽然持久,但爆发力太弱了。面对这样修为远超自己的强敌,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消耗对方。必须要有一击必杀的威力,才能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
“那该如何提升瞬间威力呢?”时安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蒲团上画著,一道道五行符文在他的指尖闪现,又迅速湮灭。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丹房內安静得只剩下时安自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时安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五行相辅……”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五行出其一,可瞬息转换任意五行之一!”
对啊!
五行之力並非是孤立存在的,它们之间可以相互转化。木能生火,火能生土,土能生金,金能生水,水能生木。这是五行相生的基本原理。
以往他布置五行杀阵,都是將五行之力固定在各自的阵眼之中,木就是木,火就是火,涇渭分明。但若是打破这种界限呢?
若是当他催动木属性的阵眼发动攻击时,在攻击发出的那一瞬间,將木属性的灵力瞬间转化为火属性,或者土属性,甚至是其他任何一种属性,那会怎么样?
敌人原本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木属性的攻击,已经做好了相应的防御准备。结果攻击临身的那一刻,属性突然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属性。那他的防御,岂不是就大大减弱了?
这样一来,就能让敌人防不胜防,根本没有思考和应对的时间!
时安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可行。他的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兴奋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立刻开始在脑海中推演起来。
如何才能实现五行之力的瞬间转换?需要对阵法的结构做哪些修改?如何才能保证转换的过程中灵力不会溃散?
一个个问题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又被他一个个解决。
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全部投入到了对阵法的推演之中。识海中原本黯淡的精神世界,此刻因为他的全力运转,竟然变得明亮了几分。那些残留的裂痕,似乎也在这种高强度的思考中,得到了一丝滋养。
不知不觉间,又是三天过去了。
时安依旧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但他周身的五色灵光,却变得比之前更加灵动了。它们不再是按照固定的路线流转,而是开始相互交织、融合,时而化作一道青色的木剑,时而化作一团赤色的火焰,时而又化作一块黄色的土盾,变化无穷。
终於,时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第一个难题,解决了。
他已经找到了修改五行杀阵的方法,可以实现五行之力的瞬间转换。
但这还不够。
时安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他想到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若是五行出其一,一瞬间转化为完整五行同出一般呢?”
这个想法一出,连时安自己都嚇了一跳。
这比单纯的五行转换要难得多。
五行转换,只是將一种属性的灵力转化为另一种属性。而五行同出,则是要將一种属性的灵力,在一瞬间分裂成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同时发动攻击。
这对神识的要求,对灵力的控制能力,都达到了一个极其苛刻的程度。
但若是能够成功,那威力將会是毁灭性的!
试想一下,当敌人以为你只发出了一道攻击,正准备抵挡的时候,那一道攻击突然分裂成五道,分別蕴含著金木水火土五种不同的属性,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向他攻来。那他该如何抵挡?
除非他的修为远超你,否则根本不可能同时挡住五种不同属性的攻击!
时安的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他知道,这个想法一旦实现,五行杀阵的威力將会发生质的飞跃。
他再次沉浸到了推演之中。
这一次的推演,比之前要艰难百倍。
无数次的失败,无数次的推倒重来。时安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这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在忘我的推演著。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阵纹在闪烁、组合、分解。五行之力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不断地尝试著分裂、融合。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就在时安的神识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终於找到了关键所在。
“原来如此……”时安恍然大悟,“关键在於通天五行诀!”
他一直以来,都將通天五行诀和五行杀阵当作两个独立的东西来修炼和运用。却忽略了,这两者之间,其实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通天五行诀是修炼五行之力的根本功法,它能让修炼者同时修炼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並且对五行之力有著超乎寻常的亲和力和掌控力。
而五行杀阵,则是运用五行之力的一种极致手段。
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相辅相成的。
只有將通天五行诀的精髓,彻底融入到五行杀阵之中,才能真正发挥出五行杀阵的全部威力!
想通了这一点,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时安立刻开始尝试,將通天五行诀的运转法门,融入到五行杀阵的阵纹之中。
他的手指快速地结印,一道道复杂的阵纹在他的身前凝聚。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地注入五行灵力,而是按照通天五行诀的运转方式,让五种属性的灵力在阵纹之中相互滋生、相互转化。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响起。
时安身前的阵纹突然大放异彩,五道不同顏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圆环。
紧接著,时安心念一动。
那五道光柱突然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青色的木刺,朝著丹房的墙壁射去。
就在木刺即將击中墙壁的那一瞬间,青光一闪,木刺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赤色火焰!
火焰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墙壁上早已布置好的防御阵法自动启动,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挡住了火焰的攻击。
时安没有停下,他再次心念一动。
那团赤色火焰瞬间分裂,化作五道不同顏色的攻击,同时朝著光罩的五个不同方位攻去!
“轰!轰!轰!轰!轰!”
五声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淡金色的光罩剧烈地摇晃起来,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时安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收了法术。
他看著那道布满裂痕的光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笑容。
成功了!
他真的成功了!
將通天五行诀与五行杀阵融合之后,五行杀阵的威力,竟然提升了数倍不止!
刚才那一下攻击,若是换做一个假丹期的修士,恐怕已经身受重伤了。
时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仔细地感受著刚才阵法运转时的感觉,將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他知道,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隨著他对通天五行诀和五行杀阵的理解不断加深,两者的融合度会越来越高,五行杀阵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
“现在,就算我独自一人,完全布置好五行杀阵,假丹期的修士入內,我也有把握將其斩杀!”时安自信满满地想道。
假丹期,已经是筑基期的巔峰,距离结丹期只有一步之遥。能够以筑基初期的修为,斩杀假丹期的修士,这在整个黄枫谷的歷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他这次在丹房中的悟道。
不仅如此,在钻研五行杀阵的过程中,时安对通天五行诀的理解,也更上了一层楼。
他现在对五行之力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入微的境界。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每一丝五行灵气的流动,能够隨心所欲地操控它们为己所用。
他的修为,虽然依旧是筑基初期,但根基却变得无比扎实。体內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突破到筑基中期,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就在这种忘我的修炼和钻研之中,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天,时安缓缓收功。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一道五色气流从他口中喷出,在半空中盘旋一周,然后缓缓消散。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充满了力量的感觉。
他的意念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浩瀚无边,清明澄澈。那些原本残留的裂痕,已经彻底消失不见。神识之力,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汹涌澎湃。
神识之伤,终於完全恢復了!
不仅如此,经过这两个月的高强度运用和滋养,他的神识之力,比受伤之前,还要强大了几分!
时安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两个月的丹房静养,不仅让他的伤势完全恢復,还让他的功法和阵法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两个月的收穫,比他过去一年的修炼还要多。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新的空气夹杂著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远处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景色如画。
时安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却在细细思索著这次任务的凶险。
这次能够从东极老魔的手中逃出生天,实在是太侥倖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和武苍山当时的行为,实在是太过莽撞了。
他在发现断魂谷有异常之后,没有仔细探查,也没有向宗门求援,就贸然冲了进去。结果一头撞进了东极老魔的陷阱里,差点丟了性命。
“不够小心,太不够小心了。”时安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自责。
若是当时他能够谨慎一点,先在青石坊市再逗留一段时间,观察清楚,確认无异常,或者立刻向宗门求援,等待援兵到来,那么武苍山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他想起了原著中的韩立。
那个被无数人称为“韩老魔”的男人。
韩立行事,向来以谨慎著称。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事先做好万全的准备。遇到任何异常情况,他都会先远远地观察,確认没有危险之后,才会靠近。一旦发现不对劲,他会立刻转身就走,绝不恋战。
正是靠著这份超乎常人的谨慎,韩立才能在无数次的生死危机中化险为夷,一步步从一个普通的山村少年,成长为胶带期的韩老魔。
“若是韩老魔遇到这种情况,必定会小心翼翼,不会像自己与武师兄那般莽撞行事。”时安心中暗道。
这次的教训,实在是太深刻了。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更加谨慎,更加小心。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修仙之路,步步惊心。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復的深渊。只有活著,才有机会走得更远。
就在这时,丹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略显虚弱,但却依旧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时安师弟,你在里面吗?”
是武苍山的声音。
时安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身走出了丹房。
丹房外,武苍山正站在那里。他穿著一身宽鬆的青色道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脚步也有些虚浮。但比起一个月前那个只能躺在床上的样子,已经好了很多了。
“武师兄!”时安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你的伤势还没好,应该多臥床休息才是。”
武苍山摆了摆手,哈哈一笑,说道:“没事,在床上躺了两个月,都快躺出毛病来了。今天感觉精神好了点,就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你。怎么样,你的伤势都恢復了吗?”
时安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托师兄的福,已经完全恢復了。正准备今天就离开丹房呢。”
“哦?这么快?”武苍山有些惊讶地看著时安,“你的神识之伤那么重,我还以为你要再养一段时间呢。”
“还好,宗门的凝神丹效果不错,再加上我自己也调理了一下,总算是都好了。”时安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武苍山欣慰地点了点头,“你没事就好。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交代在那断魂谷里了。”
“师兄言重了。”时安连忙说道,“我们是同门师兄弟,本就应该互相扶持。”
武苍山看著时安,眼中充满了感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说道:“说起来,这次真是太险了。我活了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
时安也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次我们確实太大意了。”
“谁说不是呢。”武苍山苦笑著说道,“我当时看到东极老魔的时候,脑子都懵了。心想,这下完了,我们两个筑基期的小修士,遇到结丹期的老魔,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我们的命也確实够大的。”武苍山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仅没死,还反杀了那个老魔。”
时安也笑了起来,说道:“是啊,只能说,天命定在我等。我们命不该绝。”
“哈哈哈哈!”武苍山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豪迈。
时安也跟著笑了起来。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两个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年轻人,在丹房外相视而笑。
这次的生死经歷,不仅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定,也让他们之间的同门情谊,变得更加深厚。
他们知道,修仙之路还很长,未来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和挑战。
但只要他们还活著,只要他们还能並肩作战,他们就有信心,能够克服一切困难,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