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遁光划破天际,时安负手立於金元刀之上,衣袂被高空的劲风猎猎吹起。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向后倒退,清风拂面,带著山野间草木的清香。
此次南山坊市之行可谓收穫颇丰。不仅备齐了精进炼器术所需的全部材料与典籍,意外捡漏得到两颗能重伤筑基后期的灵爆珠,连跟隨自己多年、在与东极老魔一战中受损的金元刀也修復如初,威力更胜往昔。
时安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刀身,感受著其中顺畅流转的灵力,嘴角微微上扬。只要回到洞府潜心钻研数月,他的炼器术必定能突飞猛进,届时炼製几件趁手的中品法器,自身实力又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正暗自盘算著后续的修炼计划,忽然眉头微蹙,停下了遁光。
此处名为黑风岭,是南山坊市返回黄枫谷的必经之路。岭上林木茂密,怪石嶙峋,常年刮著阴冷的黑风,能见度极低,歷来是散修劫匪出没的地方。不过因为离黄枫谷不太遥远,一般的劫匪不敢在这里太过放肆,顶多打劫一些落单的炼气期散修。
但此刻,时安清晰地感觉到,三道隱晦的杀气正从前方的密林深处锁定了自己。这三道气息,两道达到了筑基中期,还有一道是筑基初期。
“有意思。”时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缓缓降落在林间的一片空地上。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离黄枫谷这么近的地方,打劫一个身著黄枫谷服饰的筑基中期修士。
他刚站稳身形,三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密林中窜了出来,呈三角之势將他团团围住。三人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闪烁著凶光的眼睛。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手中提著一把鬼头刀,身上散发著最为强横的气息,正是三名劫匪中修为最高的那个筑基中期修士。
“小子,倒是挺识相,居然主动停下来了。”为首的汉子声音沙哑,带著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显然手上沾过不少人命,“识相的就乖乖交出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全部留下,我们哥仨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今天你就別想活著走出这黑风岭了!”
另一个瘦高个修士也阴惻惻地说道:“小子,別以为你是黄枫谷的弟子我们就不敢动你。在这黑风岭,死个把人根本没人知道。等我们杀了你,毁尸灭跡,谁能查到我们头上?”
时安闻言,忍不住气笑了。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番,像是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我还真是好奇,你们三个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第一,我是筑基中期修士,你们也不过是两个中期一个初期,真以为能吃定我?第二,我穿著黄枫谷的道袍,明摆著是黄枫谷的弟子。第三,这里离黄枫谷不过百来里,只要我发出求救信號,半个时辰內谷內的长老就能赶到。你们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敢在这里拦路抢劫?”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看你们不像是普通的散修劫匪。普通劫匪没这么大的胆子,也不会这么不开眼,专门挑我这种硬骨头啃。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要是说出来,我或许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时安的话一针见血,直接戳中了三人的痛处。他们原本以为,凭藉三人的实力,对付一个年纪轻轻的筑基中期修士绰绰有余。只要速战速决,杀了时安抢走储物袋,然后立刻远走高飞,黄枫谷根本查不到他们。
没想到时安不仅一点都不害怕,反而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底细,还出言嘲讽他们。这让三个蒙面劫匪顿时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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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为首的汉子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哥仨心狠手辣了!兄弟们,动手!杀了他,他的储物袋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话音未落,三人便同时出手。
为首的汉子双手紧握鬼头刀,將全身灵力灌注其中。鬼头刀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色煞气,刀身暴涨三尺,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时安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仿佛要將整个空间都劈开一般,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霸道的魔功。
与此同时,那个瘦高个修士也祭出了一把青色长剑。长剑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化作数十道凌厉的剑气,如同雨点般朝著时安周身射去,封锁了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而那个修为最低的筑基初期修士,则躲在两人身后,双手快速结印。只见他指尖弹出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黑色飞针,飞针上闪烁著幽绿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这些飞针无声无息,专门朝著时安的周身大穴射去,阴毒无比。
一时间,刀光、剑气、毒针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朝著时安笼罩而去。这三人配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作案,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给时安任何反应的机会。
面对三人的联手攻击,时安却神色不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攻击即將临身的那一刻,他才缓缓抬起右手,口中轻喝一声:“土盾!”
霎时间,时安身前的地面突然裂开,无数厚重的土黄色岩石拔地而起,瞬间形成了一面高达三丈、厚达数尺的巨大土墙。
“鐺!鐺!鐺!”
鬼头刀狠狠劈在土墙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星四溅,碎石纷飞。为首的汉子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都被震裂了,而那面土墙却只是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根本没有被劈开。
与此同时,那些凌厉的剑气射在土墙上,也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只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坑洞。至於那些淬了毒的飞针,更是连土墙的表面都没能穿透,全部被弹飞了出去。
“什么?!”
三个蒙面劫匪见状,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万万没想到,时安的防御竟然如此强悍。他们引以为傲的联手一击,竟然连时安的防御都没能破掉。
“这怎么可能?他的土系法术怎么会这么强?”瘦高个修士失声叫道。
时安缓缓放下右手,看著目瞪口呆的三人,语气平淡地说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拦路抢劫?我看你们还是早点回家种地去吧,免得在这里丟人现眼。”
“你找死!”为首的汉子被时安的话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再次挥舞著鬼头刀冲了上来。这一次,他將全身的灵力都催动到了极致,鬼头刀上的黑色煞气更加浓郁,隱隱形成了一个狰狞的鬼头虚影。
“鬼头斩!”
隨著他一声暴喝,鬼头虚影从刀身中飞出,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时安狠狠咬去。这是他的压箱底绝技,威力无穷,曾经一刀斩杀过一个同阶的筑基中期修士。
瘦高个修士也不甘示弱,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將其洒在青色长剑上。长剑瞬间变得赤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他双手握剑,朝著时安刺出了惊天一剑。
“赤焰剑!”
一道数丈长的红色剑气破空而出,带著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將空气都点燃一般,朝著时安的心臟刺去。
那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祭出了一面黑色的幡旗。幡旗迎风一展,散发出阵阵黑雾,黑雾中隱隱有无数厉鬼在哀嚎,朝著时安笼罩而去。这是他的本命法器,万魂幡,能够吞噬人的神魂,阴邪无比。
三人同时使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绝技,誓要將时安斩杀於此。
面对三人的全力一击,时安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不过也仅仅是一丝而已。
“通天五行诀,木行!”
时安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语。霎时间,地面上突然长出无数粗壮的藤蔓,如同一条条绿色的巨蟒,朝著三人缠绕而去。
这些藤蔓的生长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长到了数丈长。为首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双腿就被藤蔓紧紧缠住,动弹不得。他手中的鬼头斩也因此偏离了方向,劈在了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將巨石劈得粉碎。
瘦高个修士的赤焰剑虽然斩断了不少藤蔓,但藤蔓源源不断地涌来,很快就將他的长剑缠住,让他无法再前进分毫。
至於那个筑基初期修士放出的万魂幡,更是被时安隨手打出的一道火球术克制。
“火行!”
一团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带著熊熊烈焰,朝著黑雾撞去。火焰遇风即长,瞬间就將黑雾点燃。黑雾中传来阵阵悽厉的惨叫声,那些被万魂幡吞噬的神魂在火焰中化为了灰烬。那个筑基初期修士脸色一白,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本命法器受损,受到了反噬。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可能同时操控两种属性的法术,而且还都这么强?”瘦高个修士惊恐地叫道。
一般的修士,一生只能修炼一种属性的功法,最多也只能兼修一种。而时安竟然能同时操控土、木、火三种属性的法术,而且每一种都运用得炉火纯青,这简直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哪里知道,时安修炼的通天五行诀是上古失传的逆天功法,能够同时吸收和操控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天地灵气。对於时安来说,同时施展几种不同属性的法术,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时安冷哼一声,心念一动,那些缠绕著两人的藤蔓突然收紧。为首的汉子和瘦高个修士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快要被勒断了,痛得他们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噗嗤!”
藤蔓上长出无数尖锐的倒刺,深深刺入了两人的皮肉之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啊!”
两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手中的法器也掉落在地上。
那个筑基初期修士见势不妙,嚇得魂飞魄散。他哪里还敢继续战斗,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时安眼神一冷,屈指一弹。
“嗖!”
一道金色的灵力破空而出,如同子弹一般,精准地射中了那个筑基初期修士的后腿。
“啊!”
那个修士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继续逃跑,但时安已经一步踏出,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时安缓缓转过身,看著被藤蔓捆得结结实实、浑身是血的另外两个劫匪,语气冰冷地说道:“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为首的汉子虽然身受重伤,但眼神依旧凶狠。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別得意!我们既然敢来杀你,就没想著活著回去。你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的?做梦!”
瘦高个修士也跟著说道:“没错!你就算杀了我们,我们也不会说的!而且,你別以为你贏了。我们三人要是想走,你未必拦得住!只要我们逃出去一个,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哦?是吗?”时安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怎么从我手里逃走。”
说完,他不再废话,右手一伸,將插在腰间的金元刀拔了出来。
“鏘!”
一声清脆的刀鸣响起,金光四射。修復后的金元刀比以前更加锋利,刀身上闪烁著耀眼的金光,散发出一股慑人的锋芒。
“既然你们不肯说,那我就只好送你们上路了!”
时安话音未落,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
为首的汉子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藤蔓的束缚,但那些藤蔓如同钢铁浇筑一般,纹丝不动。
下一秒,时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斩!”
时安轻喝一声,手中的金元刀带著一道金色的弧光,朝著为首的汉子狠狠劈下。
“不!”
为首的汉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想要用手臂去挡。但金元刀锋利无比,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就斩断了他的手臂。
“噗嗤!”
鲜血飞溅。
“大哥!”
瘦高个修士见状,目眥欲裂。
瘦高个不知拿出了什么,疯狂催动之下,斩开了三人所有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