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熔炉中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炉壁,发出“噼啪”的轻响,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將时安的青色袍服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熔炉前,目光沉静如水,腰间储物袋光芒一闪,赤铜精和玄铁精便出现在了手中。
赤铜精呈暗红色,表面流淌著金属光泽,入手沉重;玄铁精则是纯黑色,冰冷坚硬,散发著淡淡的寒气。这两种材料都是炼製中阶法器的基础材料,时安手中的这两块,更是达到了九成九的纯度,几乎没有杂质。
他深吸一口气,將《通天五行诀》运转到极致,丹田中的五行漩涡飞速旋转,磅礴的金行灵气顺著手臂涌入手中。他双手轻轻一托,赤铜精和玄铁精便缓缓升起,悬浮在熔炉上方。
“第一步,熔炼合金,七铜三铁,文火四十九时辰。”时安在心中默念著令狐老祖的叮嘱,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灵力打入熔炉下方的火口之中。地火的火焰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从原本的橘红色变成了淡淡的黄色,温度也稳定在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区间。
他控制著灵力,將赤铜精和玄铁精按照七比三的比例,缓缓投入熔炉之中。两种金属一接触到地火,便开始慢慢融化,变成了暗红色的铁水。时安伸出右手,掌心对著熔炉,一股柔和的灵力包裹住铁水,缓缓搅拌起来。
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考验修士的耐心和灵力控制能力。四十九个时辰,也就是整整两天两夜,必须不间断地用灵力搅拌,让两种金属充分融合,同时还要不断地將铁水中残留的细微杂质逼出。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合金成分不均,影响后续阵盘的品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炼器房里除了地火燃烧的声音,就只有时安平稳的呼吸声。他双目微闭,心神完全沉浸在铁水之中,感受著每一丝金属的流动。汗水顺著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
十二个时辰过去了,铁水已经变成了均匀的暗金色,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灵光。时安没有丝毫鬆懈,继续保持著灵力的输出,搅拌的速度不疾不徐。
二十四个时辰过去了,时安的额头渗出了更多的汗水,脸色也微微有些苍白。长时间不间断地输出灵力,即便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但他知道,这正是最关键的时刻,一旦停下,之前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三十六个时辰过去了,时安的嘴唇已经乾裂,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搅拌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铁水中的杂质已经被去除得乾乾净净,赤铜精和玄铁精已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合金。
四十九个时辰终於到了。
时安缓缓收回灵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阵盘模具。
这个模具是用耐高温的玄黄石打造而成,內部雕刻著圆形的凹槽,正是阵盘的形状。时安控制著灵力,將熔炉中暗金色的合金铁水缓缓倒入模具之中。
这一步同样至关重要,必须控制好铁水的流速和温度。流速太快,容易產生气泡;流速太慢,铁水会在中途冷却凝固。温度太高,会烧坏模具;温度太低,铁水无法填满模具的每一个角落。
时安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铁水的流动。暗金色的铁水如同一条金色的小溪,缓缓流入模具之中,没有溅起一丝水花。很快,模具的凹槽就被填满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只见模具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一丝铁水从裂纹中渗了出来。
时安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这是因为模具的温度过低,铁水倒入后冷热不均,导致模具开裂。如果不及时处理,这道裂纹会越来越大,最终整个阵盘都会报废。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打出一道火行灵气,精准地落在裂纹处。火行灵气瞬间將渗出来的铁水重新融化,同时也加热了模具的边缘。紧接著,他又打出一道土行灵气,覆盖在裂纹之上,利用土行之力的厚重特性,將裂纹牢牢封住。
做完这一切,时安才鬆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不敢再有丝毫大意,紧紧地盯著模具,等待著铁水冷却凝固。
又过了三个时辰,铁水终於完全冷却,变成了一个暗金色的圆形阵盘。时安小心翼翼地打开模具,將阵盘取了出来。
阵盘直径一尺,厚一寸,表面光滑平整,边缘处那道被他封住的裂纹,几乎看不出来。他拿起阵盘,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还好,没有大碍。”时安心中暗道。虽然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总算是有惊无险,阵盘的基底算是铸造成功了。
接下来是第三步,打磨阵盘。
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金刚砂,倒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他拿起阵盘,蘸了一点灵液,开始在金刚砂上细细打磨起来。
这一步是最枯燥乏味的,也是最考验耐心的。必须將阵盘的表面和边缘打磨得光滑如镜,没有任何一丝划痕和瑕疵。哪怕是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微小划痕,都可能在绘製符文的时候,导致灵气泄露,功亏一簣。
时安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地打磨著。他的动作轻柔而均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从清晨到黄昏,又从黄昏到深夜,炼器房里只有“沙沙”的打磨声。
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时安终於將阵盘打磨完成。他拿起阵盘,对著地火的光芒仔细查看。只见阵盘表面光滑如镜,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人的影子,没有任何一丝瑕疵。暗金色的金属光泽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厚重而威严。
“终於到最关键的一步了。”时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千年硃砂和一个白玉小碗,將硃砂倒入碗中。然后,他咬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三滴鲜红的本命精血,滴入硃砂之中。
本命精血乃是修士一身精华所在,三滴精血,足以让时安的修为倒退小半层。但为了炼製出完美的五行杀阵,他別无选择。
时安用灵力搅拌著硃砂和精血,將它们调和成粘稠的符墨。符墨呈暗红色,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浓郁的灵力波动。
他將阵盘平放在铁砧上,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化作一支无形的灵力笔。他深吸一口气,將心神提升到极致,然后蘸了一点符墨,开始在阵盘的中央绘製五行聚灵阵。
符文的绘製必须一气呵成,不能有丝毫的停顿和差错。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天地至理,哪怕只是一笔画错,整个符文就会失效,甚至会引发符文反噬,伤及修士的神魂。
时安的手指稳如泰山,一笔一划地在阵盘上绘製著。暗红色的符墨落在暗金色的阵盘上,立刻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一道道复杂的符文在他的指尖流淌而出,逐渐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聚灵阵。
时间一点点过去,时安的额头再次渗出了冷汗。绘製符文不仅消耗大量的灵力,更消耗心神。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计算著每一道符文的走向和灵力的灌注量。
就在五行聚灵阵即將绘製完成的时候,意外再次发生了。
由於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时安的心神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就是这一丝波动,导致他手中的灵力笔微微一颤,一道符文画偏了半分。
“不好!”时安心中大骇。
只见那道画偏的符文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阵盘上的其他符文也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一股狂暴的能量从阵盘中涌出,朝著时安反噬而来。
符文反噬!
时安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神魂。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倒下。如果他倒下了,不仅阵盘会彻底报废,他的神魂也会受到重创,轻则修为大跌,重则变成白痴。
时安咬紧牙关,强行稳住心神。他运转《通天五行诀》,调动体內所有的神魂之力,朝著那道画偏的符文压去。同时,他打出一道精纯的灵力,试图將那道符文修正过来。
狂暴的能量在阵盘中肆虐,整个炼器房都开始微微震动。地火熔炉中的火焰也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时安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死死地盯著那道画偏的符文。他的手指快速地在阵盘上点动,不断地调整著符文的走向。
这场较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终於,在时安耗尽了大半神魂之力后,那道画偏的符文被成功修正。阵盘上闪烁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狂暴的能量也慢慢平息了。
时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脑海中依旧传来阵阵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他休息了半个时辰,才勉强恢復了一些力气。他看著阵盘上已经绘製完成的五行聚灵阵,心中一阵后怕。刚才那一下,真是太危险了,差一点就前功尽弃。
但他没有时间继续休息,还有更复杂的五行流转阵和基础杀阵符文等著他绘製。
时安再次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態。他拿起灵力笔,蘸了蘸符墨,继续绘製起来。
有了刚才的教训,这一次他更加小心翼翼,每一笔都慎之又慎。他將心神完全沉入其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眼中只有阵盘上的符文。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了。
当最后一笔基础杀阵符文绘製完成时,时安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他浑身脱力,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躺在地上,休息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慢慢爬起来。他看著阵盘上密密麻麻、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符文,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最难的一步,总算是挺过来了。
接下来,时安將绘製好符文的阵盘重新放入地火熔炉中,用温火烘烤十二个时辰,让符墨中的灵力和精血与阵盘彻底融合。
这一步相对简单,只需要控制好地火的温度即可。时安定了定神,守在熔炉旁边,时刻关注著温度的变化。
十二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时安打开熔炉,將阵盘取了出来。此时的阵盘,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上面的符文闪烁著柔和的光芒,与阵盘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丝毫绘製的痕跡。
最后一步,灵液淬火。
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淬火灵液,倒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石槽中。他將滚烫的阵盘猛地浸入灵液之中。
“滋——”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大量的白色蒸汽升腾而起。阵盘在灵液中快速冷却,表面形成了一层坚硬的保护膜。
待阵盘完全冷却后,时安將它取了出来,用乾净的棉布擦拭乾净。
一个完整的五行杀阵阵盘,终於炼製完成了!
时安拿著阵盘,仔细地端详著。阵盘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散发著一股厚重而威严的气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盘中蕴含著磅礴的五行之力,只要注入一丝灵气,就能引动天地间的五行灵气。
“太好了!”时安忍不住激动地说道。
他盘膝坐下,开始打坐恢復灵力和神魂。刚才炼製阵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如果不恢復到最佳状態,根本无法继续炼製五行阵旗。
三天后,时安终於將状態调整到了巔峰。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接下来,该炼製五行阵旗了。”
时安从储物袋中取出玄铁精,投入地火熔炉之中。炼製五行阵旗的第一步,就是铸造五根旗杆。
玄铁精很快就融化成了铁水。时安控制著灵力,將铁水倒入五个旗杆模具之中。有了之前铸造阵盘的经验,这一次他做得得心应手,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半个时辰后,五根一尺二寸长、手指粗细的玄铁旗杆就铸造完成了。时安將旗杆打磨光滑,放在一旁备用。
“先从金行阵旗开始吧。”
时安取出装著金纹铁木的黑色玉盒,打开盒盖。金纹铁木静静地躺在里面,上面的金色纹路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他拿出刻刀,小心翼翼地將金纹铁木雕刻成一个小小的菱形令牌。这个令牌就是金行阵旗的阵眼核心。雕刻的时候,必须保留金纹铁木上的所有金色纹路,不能有丝毫损坏。
时安的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半个时辰后,一个完美的菱形令牌就雕刻完成了。他用百年灵胶將令牌牢牢地粘在第一根玄铁旗杆的顶端。
接下来,就是绘製符文。
时安再次调製好符墨,以灵力为笔,在旗杆上绘製锐金符文和金灵杀阵符文。金行之力锋锐无比,绘製起来相对顺利。
不到一个时辰,金行阵旗就炼製完成了。
时安拿起金行阵旗,轻轻一挥。一道凌厉的金色罡风从旗面涌出,斩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瞬间將石头劈成了两半。
“威力不错!”时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木行阵旗。
时安取出翠心竹,將它雕刻成一个小小的竹节令牌。翠心竹蕴含著极其精纯的木行生机之力,雕刻的时候,不断有绿色的灵光从竹节中溢出,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他將竹节令牌粘在第二根旗杆的顶端,然后开始绘製生木符文和乙木杀阵符文。
就在绘製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翠心竹中的生机之力过於旺盛,突然爆发出来,冲毁了已经绘製好的几道符文。
时安早有准备,立刻运转体內的木行灵气,引导著爆发出来的生机之力,让它们缓缓融入旗杆之中。同时,他加快了绘製符文的速度,趁著生机之力平稳的时候,一气呵成,完成了所有符文的绘製。
木行阵旗,成功!
时安拿起木行阵旗,轻轻一晃。无数绿色的藤蔓从旗面涌出,瞬间將旁边的一根石柱缠绕得严严实实。藤蔓上长满了锋利的尖刺,闪烁著幽幽的绿光。
接下来是水行阵旗。
难度开始明显增加。
时安取出装著深海玄水的蓝晶玉瓶,拔开瓶塞。深蓝色的深海玄水在瓶中缓缓流动,化作一条小小的水龙,灵动异常。
將灵动无比的深海玄水固定在旗杆顶端,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一旦处理不好,深海玄水就会立刻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安沉吟了一下,运转体內的水行灵气,將深海玄水从玉瓶中引了出来。深蓝色的玄水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小小的水球,散发著淡淡的蓝光。
他控制著水球,缓缓落在第三根旗杆的顶端。然后,他快速地在旗杆顶端绘製了一个水牢符文,將水球牢牢地封印在里面。
就在符文即將完成的时候,深海玄水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试图衝破水牢符文的束缚。水球的形状不断变化,一会儿变成利剑,一会儿变成长鞭,疯狂地撞击著符文。
时安脸色一变,立刻加大了灵力的输出,加固水牢符文。同时,他不断地打入水行灵气,安抚著狂暴的深海玄水。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终於,深海玄水被彻底安抚下来,乖乖地待在了水牢符文之中。时安鬆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定了定神,继续绘製弱水符文和壬水杀阵符文。
水行阵旗,艰难成功!
时安拿起水行阵旗,轻轻一挥。一股冰冷的水汽瀰漫开来,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无数细小的冰针从旗面射出,打在墙壁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接下来是火行阵旗。
这是五行阵旗中最难炼製的一面。
时安取出装著凤凰木炭的赤红玉盒,打开盒盖。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凤凰木炭静静地躺在玉盒中,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时安戴上事先准备好的防火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凤凰木炭。即便隔著防火手套,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量。
他拿出刻刀,开始雕刻凤凰木炭。刚一碰到凤凰木炭,刻刀就瞬间变得通红,差点融化。时安连忙打出一道水行灵气,冷却刻刀。
雕刻凤凰木炭的过程,异常艰难。凤凰木炭中的南明阳火之力狂暴无比,不断地从雕刻处涌出,灼烧著时安的双手。即便有防火手套和水行灵气的保护,时安的双手还是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汗水如雨下,顺著时安的脸颊滑落,滴在凤凰木炭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烟。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整整三个时辰,时安才將凤凰木炭雕刻成一个小小的火焰令牌。他顾不上休息,立刻用特製的耐火灵胶將火焰令牌粘在第四根旗杆的顶端。
接下来,时安开始绘製烈阳符文和丙火杀阵符文。
这一步,更是险象环生。
时安刚一落笔,凤凰木炭中的南明阳火之力就彻底爆发了。熊熊的烈火从旗杆顶端涌出,瞬间將整个旗杆包裹起来。炼器房里的温度骤升,连铁砧都开始微微发红。
地火熔炉中的火焰也被引动,猛地窜起三尺多高,差点將时安的头髮烧著。
“不好!”时安心中大骇。
他立刻运转体內所有的水行灵气,形成一道水幕,挡在自己面前。同时,他打出无数道土行符文,试图压制狂暴的火行之力。
但南明阳火乃是极易暴动的火焰,岂是那么容易压制的。水幕一接触到烈火,就瞬间蒸发殆尽。土行符文也被烧得噼啪作响,不断碎裂。
烈火越来越旺,眼看就要蔓延到整个炼器房。
时安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烈火之上,发出“滋”的一声,暂时压制住了火焰的势头。
趁著这个机会,时安全力运转《通天五行诀》,调动体內的五行之力,按照五行相剋的原理,用水克火,用土泄火,双管齐下。
他的双手快速地结印,一道道符文不断打出,融入烈火之中。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这场人与火的较量,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丙火杀阵符文绘製完成时,狂暴的南明阳火之力终於被彻底封印在了旗杆之中。火焰缓缓熄灭,只留下一根散发著淡淡红光的火行阵旗。
时安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脱力,双手上的水泡已经破裂,流出了黄色的脓液,钻心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齜牙咧嘴。
他休息了整整一天,才勉强恢復了一些力气。
看著手中散发著炽热气息的火行阵旗,时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炼製这面火行阵旗,简直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接下来,是最后一面土行阵旗。
此时的时安,灵力和心神都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而且玄壤的土行之力厚重无比,难以引导,炼製难度比火行阵旗还要大。
但时安没有丝毫急躁。他知道,越是到了最后关头,越要保持冷静。欲速则不达,只有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才能成功。
他盘膝坐下,又打坐了两天,將状態调整到目前所能达到的最好水平。
然后,他取出装著玄壤的黄色玉盒,打开盒盖。一小捧金黄色的泥土静静地躺在里面,散发著一股厚重而古老的气息。
时安伸出手指,轻轻捏起一点玄壤。玄壤入手沉重,仿佛捏著一块黄金。他小心翼翼地將玄壤揉捏成一个小小的土黄色圆球,这就是土行阵旗的阵眼核心。
揉捏玄壤的过程,异常费力。玄壤的密度极大,每揉捏一下,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时安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手臂也越来越沉重。
整整两个时辰,他才將玄壤揉捏成一个完美的圆球。他用灵胶將圆球粘在第五根旗杆的顶端,然后开始绘製厚土符文和戊土杀阵符文。
绘製土行符文,需要极其沉稳的心境和精准的灵力控制。每一笔都要厚重有力,不能有丝毫的轻浮。
时安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將心神完全沉入其中。他的动作慢得惊人,一笔一划,都像是在雕刻一块巨石。
时间一点点过去,炼器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时安平稳的呼吸声和笔尖划过旗杆的细微声音。
六个时辰过去了。
当最后一笔戊土杀阵符文绘製完成时,时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差点虚脱。
土行阵旗,终於成功了!
五面五行阵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铁砧上。金、木、水、火、土,五种顏色的光芒交相辉映,散发著各自的属性气息。
时安看著这五面阵旗,心中百感交集。为了炼製它们,他付出了太多的汗水和心血,好几次都差点丧命。
但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最关键、最危险的一步,还在后面——阵盘与五行阵旗相合。
只有將阵盘和五面阵旗成功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五行循环,五行杀阵才算真正炼製成功。如果这一步失败,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化为泡影。
时安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將五行杀阵阵盘放在房间中央的地面上。然后,按照金木水火土的方位,將五面阵旗分別插在阵盘周围的五个方向。
金行阵旗在西,木行阵旗在东,水行阵旗在北,火行阵旗在南,土行阵旗在中央偏下的位置。
摆放完毕后,时安退后几步,盘膝坐了下来。
他运转《通天五行诀》,將体內的五行灵气提升到极致。然后,他伸出双手,分別对著阵盘和五面阵旗,打出一道引灵诀。
“嗡——”
阵盘和五面阵旗同时震动起来,发出了低沉的嗡鸣。五种顏色的光芒从阵旗中射出,落在阵盘上。阵盘也散发出暗金色的光芒,与五色光芒交相辉映。
时安的心神一动,引导著金行之力流向水行阵旗,水行之力流向木行阵旗,木行之力流向火行阵旗,火行之力流向土行阵旗,土行之力又流回金行阵旗。
五行相生,循环往復。
一开始,五行之力的流动还比较顺畅。但隨著循环的加快,问题开始出现了。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相剋的力量开始显现,不同属性的力量互相衝突,互相抵消。
阵盘和阵旗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五色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一股狂暴的能量在阵法中心匯聚,隨时都可能爆发。
“不好!”时安心中一紧。
他立刻加大了灵力的输出,试图压制相剋的力量,引导相生的力量。但五行之力的衝突越来越激烈,他的引导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金行阵旗的旗杆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著,木行阵旗、水行阵旗……其他几面阵旗也相继出现了裂纹。阵盘上的符文也开始剧烈地闪烁,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狂暴的能量席捲了整个炼器房,墙壁上的隔音阵和聚灵阵瞬间被震碎。碎石和灰尘不断从天花板上掉落,整个房间都在剧烈地摇晃。
时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他的胸口像是被重锤击中一般,“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然后滑落在地。
“难道……真的要失败了吗?”时安看著即將崩溃的阵盘和阵旗,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经歷了这么多的艰险,难道就要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簣吗?
不!
绝对不能!
时安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体內翻腾的气血和剧痛的经脉,再次运转《通天五行诀》。
这一次,他不惜燃烧自己的精血,来换取强大的力量。
“啊——”
时安发出一声低吼,全身的毛孔都渗出了鲜血。他的头髮无风自动,身上散发出一股惨烈的气息。
磅礴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化作五道顏色不同的灵力洪流,分別注入阵盘和五面阵旗之中。
他强行压制住五行相剋的力量,然后用自己的精血作为媒介,將五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连接在一起。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时安在心中疯狂地吶喊著,引导著五行之力按照相生的顺序快速流动。
一滴又一滴的精血从他的体內飞出,融入阵法之中。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越来越微弱。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终於,在他燃烧了足足三分之一的精血后,奇蹟发生了。
只见阵盘和五面阵旗同时爆发出耀眼的五色光芒。五种顏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五色光环。
五行之力不再互相衝突,而是按照相生的顺序,在阵盘和阵旗之间快速地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嗡——”
一声响彻天地的嗡鸣响起。
五色光环冲天而起,衝破了炼器房的屋顶,直上云霄。整个赤焰峰都被这道五色光芒照亮了,无数炼器堂的弟子都被惊动,纷纷走出炼器房,抬头望向天空。
光芒散去,阵盘和五面阵旗缓缓悬浮在空中。它们之间,有一道道五色的光线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五行阵法。
时安伸出颤抖的手,滴出最后一滴本命精血,落在阵盘之上。
精血瞬间被阵盘吸收。
一股奇妙的联繫,在时安和五行杀阵之间建立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阵法中流动的每一丝五行之力,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操控整个阵法的运转。
五行杀阵,终於炼製成功了!
时安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在他晕倒之前,嘴角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地火依旧在熔炉中熊熊燃烧,映照著悬浮在空中的阵盘和阵旗。五色光芒缓缓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一场歷时半个多月的艰苦炼製,终於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而时安,也终於拥有了一件足以让他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中,安身立命的强大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