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两天的努力修炼,秦猛手中的舍利子h也在这抵达磐石营的前一刻,光芒彻底敛去,但其內部,某种沉睡的“东西”似乎即將甦醒。
队伍刚进入驻地,秦猛便已催动坐骑,疾驰至队伍前方的副將张文远马侧。
他的气血似江河奔涌,难以完全收敛,周身毛孔仿佛都在吞吐著天地元气,那是境界將破未破的徵兆。
他拱手,声音带著一丝急切的沙哑:“校尉大人,洪將军,末將修炼有感,关窍已至喉舌,容末將告退,归家闭关,以期突破。”
“哦?”张文远勒住韁绳,回头深深看了秦猛一眼。他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师弟身上的气势如火山深埋,虽表面平静,內里却已岩浆翻腾,隨时可能衝破桎梏,达到通脉境巔峰。
他在心中暗赞一声“真是变態”,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沉稳点头:“准。秦將军,你且安心回去突破。。
此番关乎我军与赤血蟒族磋商,时机成熟,本部自会传讯於你。届时,还需你牵线搭桥,重任在肩啊。”
“末將领命!”秦猛昂首应诺。
他又与隨行的孟鹤老头略一頷首示意,便不再多言,带著汤賁等数名贴身亲兵,调转马头,如离弦之箭般朝著营內自家小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著秦猛迅速消失在营道尽头的背影,一直沉默的洪勇將军忽然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
“二十岁不到,便快到通脉巔峰,触摸先天壁垒……张校尉,你这磐石营,当真是藏龙臥虎,出了位军中翘楚啊。”
张文远闻言,胸膛不由得微微挺起,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悄然爬上心头。
他故作平淡地附和道:“洪將军谬讚了。不过是这小子够狠,修炼刻苦,心性也算坚韧,从不屑於拉帮结派、搞那些歪门邪道,更不敢有半分偷懒,方能在这般年纪有如此修为。”
“是这样?”洪勇眼中精光一闪,状似隨意地问道:“那换血阶段时,秦猛此前歷经几次换血?”
张文远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
换血次数,关乎武者的根基潜力,本是私密。但他深知洪勇代表帅司,且秦猛这般天才,数据恐怕早已不是秘密。
他略一沉吟,如实答道:“具体次数,末將確不知晓。然则新兵测试武神柱,他以通脉后期修为,硬生生衝过六截,到了第七截底部。”
“七截底……”洪勇重复了一遍,眼前骤然一亮,“以此推算,至少七次换血打底,甚至有八次之望。
此等天赋,莫说是这偏远边营,便是放在斩妖司总司,乃至整个大乾王朝的年轻一代中,也是凤毛麟角的顶尖天才!”
张文远听出洪勇话中的激赏与惜才之意,心头警铃微作。
他立刻侧身,不著痕跡地岔开话题:“洪將军,某家已命人在军部招待区备下清酒薄宴,为先遣诸位接风洗尘。”
且容某尽地主之谊,安顿好各位后,再详谈傀儡之事不迟。”
说罢,他果断一挥手,命令队伍加快速度,绝口不再提秦猛之事。
並非他张校尉心胸狭隘、行事鸡贼,实在是边军生存残酷,竞爭无处不在。
斩妖司及各处边营分司虽名义上隶属熊羆军总部管辖,但內部人才流动,自有其潜规则。
一座边营若想立足,甚至爭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必须拥有属於自己的、忠诚的核心战力。
像秦猛这样根基本就深厚,未来更不可限量的苗子,自然是要在其突破关键期、尚未被更高层注意到之前,牢牢抓在自己手里悉心培养,待其成长起来,便是磐石营最坚实的中流砥柱。
一个缺乏顶尖战力的空壳边营,在异族与妖兽环伺的边境,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洪勇何等老辣,岂会看不出张文远那点“护食”的小心思?
但他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並未点破。王朝的英才选拔与培养,自有其庞大而冷酷的机制。
到了秦猛这般境地,迟早会被吸纳进更高层次的圈子,获得王朝级的资源倾斜,去衝击那更高的武道巔峰。
这不是张文远想留就能留住的,也不是他想挖就能挖走的,一切皆是机制、运数和水到渠成。
暂且按下心思,张文远热情地將洪勇、孟鹤等人引至军部招待区,安顿妥当。
稍事休整,便带著他们径直前往校场,展示磐石营近期最重要的试点成果——战傀儡。
当洪勇和孟鹤站在观礼台上,亲眼目睹一具具以强大妖兽尸骸为主材,辅以特殊金属与符文炼製的狰狞傀儡时。
在控傀军卒的精神指令下,如臂使指般灵活奔袭、跳跃扑击,甚至模擬两军对冲,与寻常军卒配合默契。
演练阵法时,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二人,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洪勇更是忍不住走近几具正在休整的傀儡,仔细审视其关节连接、能量核心,沉声道:
“灵傀族的手法?这构造、这能量藉助妖兽本身流转,与灵傀族的秘术如出一辙,唯有细微之处略有差异,若不细辨,几乎真假难分!”
张文远见连洪勇这等人物都给予高度认可,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语气中带著自豪:“洪將军好眼力,这正是脱胎於灵傀族的秘术。”
经秦猛那小子日夜钻研,结合我人族实际情况反覆改良而成的法门。虽有差异,但更贴合我人族武者修炼,缺了些灵傀族追求的『灵性』,却多了份杀伐决断的『刚性』,尤其適合大规模列装!”
一旁的孟鹤老者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初见秦猛时,还因他出身偏营而略有轻视,
此刻不禁自惭形秽,长嘆一声:“老夫此前妄议秦小友,实乃坐井观天,见识浅薄。能创出此等法门,更能培育战兽……多才多艺至此,真是令老夫汗顏。”
“孟老过谦了,秦猛那小子,不过是占了点天赋好的便宜,常人难以比擬。”
张文远嘴上谦虚,上扬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趁热打铁,又亲自带著二人前往司马部下辖的傀儡工坊,参观傀儡的批量生產线、材料处理流程,以及正在系统学习控傀术的学徒们。
他要將磐石营的这份“肌肉”,淋漓尽致地展示给帅司来人看,为磐石营发展增添最重的砝码。
朝阳东升,暖阳將磐石营的屋舍拉出长长的影子,秦猛带著汤賁几人,快马加鞭赶回269號小院。
院门上锁,静悄悄的。
开锁,推开院门,前院练武场上空无一人,只有秋风捲起几片落叶。
秦猛吩咐汤賁:“你们在前院警戒,任何人不得打扰,我闭关突破,没有要事,不必叫我。”
汤賁等人凛然领命,立刻分散各处,隱入阴影之中。
秦猛屏息凝神,快步穿过前院,直抵后院那间他专用的练功静室。
室內陈设简单,唯有中央一张桌子,边上一块蒲团,四周墙壁刻满了加固和聚灵的符文。
他关紧门户,取出一枚二阶晶核,激活简单的禁制,这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黯淡的舍利子。
此刻的舍利子,光芒尽敛,色泽灰暗,触手温润,却坚硬得不可思议。
以秦猛如今通脉境后期的肉身力量,竟无法在其表面留下丝毫痕跡,说明这果然非同寻常。
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定,运转不坏金身功法,体內金光隱隱。
同时,一种源自本能的、更为幽暗深邃的吞噬之力,自丹田气海深处悄然涌出,如丝如缕,缠绕上那枚舍利。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密室中却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