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干笑两声,安抚道:“真希同学,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真希把咒具往地上一砸,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当初哪怕留一手,我们现在也不至於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
熊猫嘆了口气,说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东西已经坏了,总不能穿越回去跟悟说把这两个咒具弄坏了会坑到他自己吧。”
就在高专眾人陷入束手无策的情况时。
“那个……”虎杖举起手,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天逆鉾和黑绳的事我也听不太懂,但我有个问题,除了这两个,真的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乙骨他们的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一定。”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声音的来源。一直在打酱油的涂远把咖啡罐放在桌上,准备迎接自己的回合。
“i have toplan!”
“解除狱门疆封印的办法不是没有。”涂远秒变点子王的样子,“只不过不在我们手上,在死灭回游里。”
“死灭回游?”虎杖眨了眨眼。
乙骨皱起眉头,默默等待起涂远的下文
涂远没有急著解释死灭回游是什么,而是把话题拉回到羂索身上。“在那之前,我得先把羂索那老娘们的完整计划说清楚。涩谷事变封印五条悟只是他计划开始前的前置条件,不是结束。下一步,死灭回游才是他真正的计划。”
他將羂索的全盘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比如利用真人的无为转变,通过咒灵操术吸收后,强制引发日本全国范围內所有术师和非术师之间的咒力契约;將日本变成一个巨大封闭的角斗场,所有泳者互相廝杀,积攒咒力;
最终目的是让全日本的人类与天元融合进化到新的阶段,创造出史无前例的大咒灵。
眾人听得面色凝重,没人开口打断涂远,他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大事不妙”四个字。
“等等。”伏黑惠忽然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涂远,“你说这些和解除狱门疆封印有什么关係?”
“问得好。”涂远打了个响指,指向虎杖,“我愚蠢的欧豆豆刚才也问了类似的问题。答案是——解除狱门疆封印的办法就在死灭回游里。准確地说,在那些古代术师身上。”
乙骨脑子转得最快,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试探道:“你是说……古代术师中有人拥有能够解除封印的能力?”
“bingo!”涂远竖起大拇指,“百分之一亿的正確!骨子哥,给你打一亿分。死灭回游中確实有古代术师拥有这种能力。据我所知,这样的人至少有两个。”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成了“还有戏唱的”样子。
“第一个。”涂远竖起一根手指,“古代术师万。她的术式是构筑术式,能构筑出她见过的一切事物。给她破损的天逆鉾,说不定她就能解析其构造,然后重新製造出一把新的天逆鉾出来。”
真希眼前一亮:“天逆鉾被悟摧毁后,它的碎片倒是还在。只要她能重组的话……”她说到一半,看到了涂远古怪的表情,当即有了不详的预感。
涂远摊了摊手,说道:“可惜,万是个恋爱脑。这姐们是宿儺的终极舔狗,从平安时代舔到现在,骨头都舔酥了。而且重铸天逆鉾这种级別的特级咒具,大概率需要她以生命为代价施展的束缚才能完成。
想让万帮忙,除非你能把宿儺打到跪地求饶,再帮她和宿儺办一场世纪婚礼才有可能。”
真希听到这话差点胸都被气炸了。
钉崎野蔷薇的嘴角抽搐了两下,忍不住吐槽道:“什么鬼啊这都是,所以古代人怎么也有这种等级的恋爱脑舔狗?我以为只有现代才有。”
“你太天真了。恋爱脑这种东西,不分朝代。”涂远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那第二个呢?”乙骨把话题拉回来。
“第二个,同样是和宿儺一个时期的古代术师天使。”涂远没有卖关子,这次说得很乾脆,“全名不详,但她的能力能够解除任何术式发动后的效果,包括狱门疆的封印也不例外。”
“並且据我所知,天使是个好人。至少以古代术师的標准来说,算是正派人物。如果能和她正常沟通,说明来意,她大概率会愿意帮忙。而且她没有任何恋爱脑倾向,不用担心突然为了某个反派叛变。”
嗯,不过天使的宿主就不一定了,只是这话涂远没说出口,反正他们这边有莱牺华诱捕器存在的。
乙骨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抹了把汗道:“那就好,还有一个靠谱的。”
虎杖提问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天使,然后让她帮我们解开五条老师的封印?”
“大致正確。”涂远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但你漏了一个重点。天使现在还在死灭回游里,想要找到她,必须进入死灭回游。想要进入死灭回游,必须先让死灭回游开始。想要让死灭回游开始,羂索得先动手。所以我们其实没什么选择,只能等羂索开启死灭回游。”
“也就是说。”七海推了推眼镜,“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羂索启动死灭回游,然后才能救人。”
“听起来很憋屈,问题我们確实只能这样做了。”涂远耸耸肩,“不过別太悲观,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情报,能够提前做好准备。等死灭回游开始后,我们第一时间入场,找到天使,解开封印,让五条悟出来揍人。流程就是这样,很简单吧?”
会议室里的气氛稍微松和了一些,有目標总比没有目標好。
“好了。”真希从墙角直起身来,突然十分无语的指著墙角说道,“狱门疆和羂索的事总算有眉目了。但在那之前——谁能告诉我,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看向角落的方向。
涂远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诅咒师参拜婆缩成一团,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栗板二良坐在她旁边,表情比他旁边那尊佛像还僵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真希指著他们没好气的说道:“这两个是诅咒师,对吧?参拜婆,栗板二良。我查过记录了,一个搞非法降灵,一个接暗杀活。这种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专的会议室里?”
参拜婆两人向真希他们漏出了一个尷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这个嘛——”涂远两只手往下按了按,示意真希稍安勿躁,“栗板二良就是个添头,我顺手带来的,没什么大用。参拜婆才是重点。”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密封容器,透明的玻璃瓶里装著几根手指,浸泡在某种液体中,像標本一样悬浮在半空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涂远手上的瓶子吸引了过去。
“宿儺的手指?”虎杖凑近了一点。
“不是,宿儺的手指没那么细。”涂远晃了晃瓶子,里面的手指在液体中轻轻转动,“这是夏油杰的手指。”
到这里眾人还是没搞懂涂远的想法。
“……夏油杰的手指?”乙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纯爱战神的名头就是从夏油杰身上打出来的,只是这不代表两人间会有一段愉快的想法。
“准確地说,是夏油杰遗体上的手指。”涂远把瓶子放在桌上,推到了桌子中央,“涩谷事变的时候,我从羂索身上顺来的。羂索用夏油杰的身体当自己的载体,但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它的作用就让我先卖个关子吧!”
说完涂远就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声。
真希听得鸡皮疙瘩起一身,这傢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