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真希不高兴了,我骨子就不高兴了
禪院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想把刀抽回来,刀刃还是被紧紧地夹在原地,白湛修长的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夹住了他的刀,任他怎么用力都挣脱不了。
“乙骨忧太?”禪院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了身后那个人。
乙骨站在他身后,面色阴沉,眼神里没有平时那种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漠。他一手夹著刀身,另一只手里拿著真希的生命卡。
真希的生命卡比起先前已经缩小了一大半。
乙骨在门外等待的时候,一直在注意真希的生命卡。
本来卡片还是完整的,他以为真希只是在地库里找咒具,一切顺利。可没过多久,他注意到卡片的边缘开始微微捲曲,又过了一会儿开始逐渐缩小,而且缩小的速度越来越快,不到两分钟就缩了一半下去。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真希就凶多吉少了!
乙骨两只手指轻轻一用力就將禪院扇的武器夹断,隨即一个回身踢踹在禪院扇的腹部。
禪院扇的身体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一根柱子后又撞在了墙上,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才停了下来,他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没事吧?”乙骨蹲下来,將反转术式外放快速治疗著真希的伤势。
“死不了,你先去救真依。”真希腹部的伤势被乙骨稳住了,剩下的伤势暂时不管也没什么问题。
乙骨点点头,转身用反转术式治疗起已经昏迷的真依。
禪院扇从废墟里爬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难以置信地看著乙骨。
“乙骨忧太,这里禪院家的禁地!真希的命也是禪院家的,你无权————”
“少在这罗里吧嗦的。”乙骨转过身,正面面对禪院扇,抽出腰间的武士刀,“今天我想带她走,你们谁也拦不住。”
禪院扇的脸色大变,他从乙骨身上感觉到了让人难以呼吸的咒力量。特级咒术师的压迫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行动都变得艰难起来。他的腿在发抖,牙齿在打颤,手中的刀仿佛有千斤重。
“真希————可以吗?”乙骨轻轻向真希询问。
“这种人渣————隨便你了。”真希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真依身上,禪院扇什么的早死早超生吧。
“你————你不能杀我。”禪院扇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我是禪院家的核心成员!你杀了我会引发家族战爭!咒术界会”7
“咒术界?”乙骨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咒术界的高层现在已经死光了。你觉得还有人在乎你吗?”
禪院扇的脸色由青变白,“你————你说什么?”
乙骨失去了继续回答他的耐心,伴隨著手中长刀的亮相,他身影一闪。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禪院扇身后。刀身上的血顺著刀刃缓缓滑落,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隨著“啪”的一声,禪院扇的头和身体分了家。
真希已经把真依身上其他的伤口简单包扎好了,她看了一眼地上那团烂泥一样的禪院扇,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走吧。”真希把真依背了起来。
等到两人走出地库,外面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各种脚步声、喊叫声、夹杂著尖锐的警报声。
“是禪院家警报响了。”真希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知道有人闯进来了。”
禪院家的规矩:地库是禁地,擅闯者杀无赦。警报一响,全族都会动员起来,精锐部队会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入侵者围住,用人数和咒具的优势碾压。
乙骨嘆了口气,“剩下的交给我,你先把真依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那你自己小心点。”真希点了点头,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乙骨站在走廊上,面对著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禪院家咒术师。密密麻麻的人影,至少几十个,其中最前面的是禪院家的高层,由准一级术师、一级术师等组成,个个都是好手。
乙骨没有后退。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
“来吧,里香。”
黑雾从他的影子中涌出,一个独眼的巨大咒灵出现在乙骨身后。
“吶吶,忧太~这些人要怎么处理啊?”里香双手搭在乙骨的肩膀上,用著病態的语气向他询问道。
“嗯————这次就不用留手了,里香。”乙骨对著里香笑了笑。
真依在禪院家差点死掉,这让真希很不高兴,而真希不高兴了就是骨子哥不高兴了,骨子哥一不高兴,就有人要倒霉了。
禪院家的精锐部队停住了脚步,感受著乙骨忧太散发出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咒力,一个个的只能硬著头皮顶上去。
乙骨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咒力在他身上涌动。
“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禪院家的地库区域变成了乙骨忧太的个人秀场。里香的拳头砸在地面上,將一整片走廊轰成废墟:乙骨手上的长刀都要抢冒烟了,一级术师在他面前就是减速带,被他一刀轻鬆借过。
准一级术师更惨,直接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里香打成了肉泥,禪院家所谓的“精锐部队”“族內精英”,在特级咒术师的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既然咒术高层已经没了,禪院家还这么不识趣,那么为了保障高专眾人的安全,乙骨也只能化身为屠夫了。
当最后一个挡在他面前的咒术师倒下时,乙骨收起长刀,把里香也收了回去,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眼神冷漠。
他倒也不是杀人狂,骨子哥只杀参与对他围剿的这些人,像其他没有对他出手和禪院家的那些老幼妇孺他是完全没有动一根手指的。
乙骨在去和真希匯合的时候,顺手把直哉也给打了一顿,直哉的脸被打到肿得像猪头,鼻樑断了,眼眶青紫,牙齿掉了好几颗,简直是丟脸到家了,就连身上的衣服也被打得破破烂烂,整个人看起来刚从垃圾堆里捡回来。
乙骨刚才顺路“问候”了他一下,乙骨觉得这傢伙真是太討厌,太吵了,就顺路过去用拳头帮他消了消音。直哉还活著的原因,是因为涂远之前跟他说过:“如果和禪院家起了衝突,留直哉一条命,我还有用。”
骨子哥也不知道涂远要直哉有什么用,不过出於对涂远的信任,他说要留一个人,一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乙骨就把直哉留了下来。
乙骨把直哉从正厅拖出来的时候,直哉这逼还在嘴硬。
“你————你会后悔的————禪院家不会放过你————”
乙骨不想跟他说话,隨手把他丟在了路边。
走出禪院家大宅的时候,乙骨回头看了一眼。夕阳西斜,朱红色的大门在余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门內一片狼藉,门外秋风萧瑟。他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尷尬。
“真希,我们这算是把事情办妥了吗?”
真希背著真依,回头一脸“你在说什么屁话”的表情“哈?这不是明摆著的吗?咒具拿回来了,该死的也死了,该打的也打了。办没办妥,你自己看著办。”
乙骨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他掏出手机,给涂远发了条消息。
“禪院家的事处理完了。咒具拿回来了,直哉留了一条命。你那边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覆。
乙骨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天空。死灭回游的结界在夕阳中若隱若现,像一张正在收拢的大网。
“涂远那傢伙,又在搞什么?”乙骨把手机揣回兜里,加快了脚步,跟上了真希。
禪院家的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