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流涌动的纽约
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的边缘,有一条近乎被遗忘的工业运河。
锈跡斑斑的货运铁轨尽头,矗立著一座没有標识的混凝土建筑。
从外观上来看,混凝土建筑和周围倒闭的工业厂房没有任何区別。
被拆除了铝合金窗框的窗户,布满裂痕的混凝土外墙,长满野草的地面。
但这其实是金並所拥有的数百个秘密仓库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混凝土建筑物在任何市政记录上都不存在,电费单掛在一家空壳公司名下,安保系统直连金並的私人卫星网络。
没有人会多看一眼,而这正是混凝土建筑被选中的理由。
伴隨著布满锈跡的捲帘门,在一阵吱呀声中升起,一辆黑色厢型车滑入,又迅速关闭。
混凝土建筑內部是另一个世界。
遍布厂房顶部的led冷光灯,將每一寸地面都照射得纤毫毕现。
混凝土墙壁上覆盖著混合了铅层的隔音棉,任何扫描设备都无法穿透,里面所发出的任何声音也不会传递到外界。
数十个钢铁货架整齐排列在宽阔的厂房里面。
每个钢铁货架上面都掛著標籤,上面標有著复杂的编號。
此刻,金並的手下正围拢在最中央的货架前。
他们手中的扫描仪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每一次声音的响起,都对应著电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货架上所存放著的那些东西,散发出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
有些是扭曲的金属部件,截断面显露出无比精密的內部构造。
有些则是类似於盔甲的碎片,表面蚀刻著繁杂而不明意义的金属纹路,在灯光下流淌著奇异的微光。
还有一些部件则像是某种生物血肉与机械的混合体,接口处还残留著乾涸之后的暗绿色血液。
整个厂房的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这是黑帮分子们所能够想到的最廉价的消毒方式。
一个刚入行不久的黑帮小弟盯著其中一件生物机械混合体,忍不住低声对著身旁的同伴问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身旁的同伴头也没抬,仍然在继续著手中的工作,“纽约大战你知道吧?”
好奇的黑帮小弟愣住了。
“外星人入侵纽约的那一次纽约大战?”
同伴刚刚好扫描完一排的金属部件,停下手里的活,瞥了黑帮小弟一眼。
“齐塔瑞,这些全部都是齐塔瑞战舰的残骸,从斯塔克大厦到中央车站,散落了一整条街,现在都已经成为了金並老大的私有物品。”
他拍了拍手边那截泛著幽蓝纹路的金属外壳。
“这一块就能在黑市换一辆超跑,那边那个最大的,还带有著能量核心的部件,换一栋楼都够了。”
黑帮小弟顿时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他转头看著四面八方的钢铁货架,仿佛看到的是一座黄金堆积如山的金库!
刚刚驶入的那一辆黑色厢车,在厂房的最深处停下。
金並坐在办公室的巨型定製皮椅上,身形如同一座脂肪堆砌出来的肉山。
他身穿著白色西装,手中握著一个顶端镶嵌著红宝石的权杖。
能够反光的鋥亮光头,五官挤在一张充满压迫感的脸上。
只是坐在那里,金並身躯投下的阴影,就足以吞没三分之一的办公室面积。
纽约的地下之王,不需要佩戴王冠,因为金並这个名字就是最显赫的王冠。
金並指间雪茄的烟雾缓缓盘旋升起,安静地听著身旁的会计师匯报著这一个月的財务情况。
眼神里看不到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平静的海面。
白色西装口袋里面的加密手机,突然发出嗡鸣的声音,屏幕亮起osborn”的字样。
金並抬手示意,会计师满脸惶恐地快速离开,整个办公室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接通电话的瞬间,金並就听到了听筒里面传来的诺曼·奥斯本的声音。
“菲斯克先生。”
“奥斯本。”
金並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
“我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
诺曼·奥斯本省略了一切的客套,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金並屈了屈手指,办公室外面的一名亲信立即捧上来一个恆温密封盒,盒內一支试管里面保存著暗红色的血液。
金並对著话筒说道:“卡尔·金的血液样本,已经到手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鬆气声。
“很好,开个价吧。”诺曼的声音恢復了平静,“这份血液样本,你打算收多少报酬””
金並没有回答。
他缓缓举起那只巨大的手掌,五指微张,在空中做出一个摆手的动作。
“这一份血液样本,是免费的。”
金並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电话另外一端的诺曼·奥斯本听出了金並话语深处那层更深的算计。
诺曼·奥斯本沉默了几秒钟,隨后低低笑了一声:“菲斯克先生,你听过一句话吗?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你误会了,奥斯本,这只是朋友之间的帮助,另外————下一批战舰残骸会在周四午夜抵达你的私人码头。”
金並的话接得滴水不漏。
“战舰残骸可以等到周四,但是血液样本现在就给我先送过来。”
诺曼·奥斯本直接掛断了电话。
金並將手机放回西装口袋里面,雪茄的烟雾重新升腾。
然后,他打开了恆温密封盒的第二层。
第二层所存放的是一支完全相同的试管。
灯光下,標籤印著同样的字:【样本b:卡尔·金】。
金並转动试管,看著里面散发出不详气息的暗红色血液。
几天前调查得到的情报,此刻在他脑海中依次铺开。
诺曼·奥斯本的委託只有一段监控录像,以及一个要求,找到监控录像里面那个男人的血液样本。
金並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这不过是某个商业间谍的小打小闹。
但动用到情报网所获取回来的调查报告第一页,就让金並坐直了身体。
奥斯本展厅的监控碎片还原出一个诡异的画面。
那个叫做卡尔·金的男人仿佛疯了一般,將上百只蜘蛛扔到嘴巴里面,一只一只地咀嚼吞下。
三天之后,卡尔·金走进一家普通的公立医院的急诊室。
他没有用假名,也没有遮掩身份,像一个对自身异变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负责检验的那位医生在显微镜前皱起了眉,血液里的细胞活性是他从未见过的夸张程度。
职业的直觉让他在走完常规流程后,多留了两份血液样本,贴上標籤,然后塞进储存柜的深处。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后来被证明极其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