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你也敢在外面瞎传?要是被那几个巫师学徒听见半个字,我们这十几號人连同首府里的家人,都要被扔进地底的熔炉里当燃料!”
“我……我只是说个传闻……”年轻羽人被队长嚇了一跳,有些结巴地辩解道。
“无论是真是假,这种话就不能说!”队长一把將他推倒在地,“我不管你们遭遇了什么,但这个世道,做什么事前都先想想自己的家人朋友!不要让別人因为你的愚蠢而枉死!”
年轻羽人连连点头称是,但队长明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怨毒,显然並不服气。
而周围的人全程都只是沉默地看著,十几道目光投在队长身上,令他芒刺在背。
队长心中顿时涌上一阵火气,正欲破口大骂,心中突然有些不安。
不对劲。
他组织起这支队伍,也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他带领这帮人完成过许多探索任务,对他们的德性非常了解。
虽然贪財,但也怕死。
极少会像今天这样,明知神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东西,仍然產生如此重的慾念。
以至於情绪失控,甚至敢公然討论“造反”这种极端危险的话题。
仔细观察,不止是那个年轻羽人,其他人此时都表现出了一种不正常的亢奋和躁狂感。
“见鬼……这地方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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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庙里的诅咒或许被阻挡在了大门內。
但这片被掩埋了数百年的村落废墟本身,真就是安全的吗?
会不会存在什么,那些巫师学徒毫不在意,对他们却影响严重的东西?
“全部停下手里的活!”他反应过来,“放下工具,来我面前站好,我要检查你们的精神状態!”
羽人们一愣,还没理解队长的命令,就听到一声兴奋的呼喊从不远处传来。
“队长!队长你看这个!”
一个羽人跌跌撞撞地从废墟中跑了过来。
他浑身沾满了淤泥,连白色羽毛都被染成了黑色,但脸上却掛著笑容。
他手里抱著一个石罐,与之前挖出来的那些破烂不同,罐体由一种细腻的青灰色岩石打磨而成,表面雕刻著一圈圈水波般的花纹。
“你挖到了什么?別乱动!”队长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厉声喝道。
但那人仿佛没听见队长的警告,仍旧快步地跑到眾人面前,展示那个石罐。
“快看,有大货!”
眾人纷纷看去,发现石罐没有密封,里面却装满了幽蓝色的液体。
奇怪的是,那人抱来的时候明明一直在晃动,罐中的液体此时却没有丝毫波纹,罐口处也没有水渍。
“这是什么东西?”
“管它是什么,就这外面的花纹,肯定价值不菲!”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很甜腻的感觉……”
眾人闻言一愣,隨即也开始嗅闻。
“誒,好像还真有!”
“我也闻到了!是不是这罐子里传出来的?”
“这味道,不会是羽族酿造的酒吧?我从没闻过这么香的酒。”
“搞笑,酒怎么可能存放这么久,这液体绝对不简单。”
羽人们围著石罐討论著,之前的那个年轻羽人却默不作声地来到队长身边。
“队长,您打算怎么处理它?”
正在闻香的队长一愣,下意识说道:“当然是將它看管好,回首府等结算……”
他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盯著年轻羽人。
“你想独吞?”
“为什么不呢?”年轻羽人说,“这些液体明显不简单,拿回首府找个懂行的出手,我们就能大赚一笔。”
“如果等任务结算,您觉得那四名巫师学徒会把这东西留给我们吗?说不定他们自己都不够分!”
“这次任务肯定是要赔了,但如果能留下这个罐子,或许会有不小的收穫。队长啊,您看弟兄们最近都不好过,给大家爭取条活路吧!”
队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绝对不要做对那些巫师学徒不利的事情,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手段。
但年轻羽人的话却也说到了他的心上,要是让那四名巫师学徒知道这个石罐的存在,必然不会与他们平分。
而那个石罐,他一眼就看出来,绝对能卖几百块的魔石,抵得上前几次任务收入的总和了。
“但是……”羽人队长已经有些心动,但还在犹豫著。
作为二阶探索者,他比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更清楚巫师学徒的可怕。
他们真的能瞒得住吗?
“队长,不拼一次,就永远不会有机会。”年轻羽人看出了队长心中所想,“这样吧,您把石罐交给我来保管。”
“若能平安回到首府,我就把它拿出来给大家平分。若是被发现,就由我一个人顶罪!”
队长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面色坚毅的年轻羽人。
“你……这恐怕……”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
所有羽人都被嚇了一跳,神色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队长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块红色晶石。
……
“估计有上百头,还没算那些可能躲在暗影裂隙的。”
阿尔坦收回【巫师之眼】,神情严肃地说道。
四人刚从神庙中钻出来,便惊愕地发现他们被林影兽包围了。
废墟四周的树林里,挤满了危险的黑影。
但魔兽们並没有衝下来,只是將此处围住,直勾勾地盯著里面的人类。
“这群畜生,是在等待它们的头吗?”
“林影兽虽然是群居魔兽,但我从未听说有如此规模的族群。”维克沉声道,“至於几个族群联合在一块共同行动,就更是足以顛覆不少论文了。”
“比起研究它们为何突然性情大变,更应该思考一下我们该怎么办吧?它们明显不想放我们走啊!”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也得先弄清楚它们为何而来。这里已经被它们完全包围,凭我们这点人,绝对是冲不出去的。”
克莱尔沉默地听著三人的討论,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投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羽人探路者,最终停留在一个面色阴鬱的年轻羽人身上。
他想了想,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