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冷冷地看著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於这一场结局早已註定的“单挑”,他的內心没有任何波动,也更没有任何的优越感。
儘管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要比其他人强,实力也不弱,但在他的眼中,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弱不禁风。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林沉语气平淡,可平淡之中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喵哥抬头,视线对上了那双令人不寒而慄的眸子:“我说话算话,你问吧。”
林沉並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要找青铜矛?”
喵哥闻言,沉默了一会,反问道:“回答你之前,能先告诉我,你是泊安集团派来的吗?”
“现在是我在问你。”林沉冷冷地道。
喵哥怔了一下,感觉骨子里都生出了一股寒意。
他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多此一举。
凭藉这人恐怖的实力,如果真是泊安集团派来的,哪还有他们星耀公司什么事…
既然如此,自己完全可以將已知的信息告诉他。
对方为了探究青铜矛的秘密,肯定会找上泊安集团那群傢伙...
一想到泊安集团那群人遇上这个怪物的场面,喵哥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很喜欢笑吗?”林沉突然蹲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喵哥心中一凛,对方的那个眼神意义很明確,要是自己再不开口,恐怕就要被拧断脖子了。
喵哥想到这,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自己折断的小腿骨,吸了口气道:“我的回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寻找青铜矛的最终目的只是因为泊安集团需要它。”
“至於这个青铜矛有什么样的秘密,就连阮总他也不知道。”
“没了?”林沉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儘管对方什么也没做,喵哥还是有些不寒而慄,他苦笑了一声道:“相信你也暗中调查过我们的背景,星耀公司和泊安公司本来就是竞爭关係...”
“几个月前,阮总通过商业间谍,得知了泊安集团正在进行一个秘密项目的研究,一旦这个项目研究有了结果,据说將会顛覆整个世界。”
“阮总並不觉得这是在夸大其词,所以派人一直秘密监视泊安集团的动向。就在一个月前,泊安集团的货车上秘密押送了一件货物,就是那只青铜矛...”
喵哥没有打算隱瞒什么,將自己的信息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反正这怪物的目的是那个青铜矛,他只需如实告知,对方自然会去找泊安集团的麻烦。
阮总...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喵哥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林沉听完对方的信息,也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只可惜...对方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知道这青铜矛有什么秘密。
至於对方是不是在撒谎,他全程在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以及心跳,想来是没有的。
他们真的就只是为了破坏泊安集团的计划,才抢了这只青铜矛。
而青铜矛又阴差阳错地到了自己的手里。
最后,他们撞在了一起。
看来,要想查出真相,还得去找泊安集团的人。
喵哥这时又补充道:“如果你对泊安集团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將他们一个秘密存放货物的地点告诉你。”
林沉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感到好笑,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他又怎会不清楚。
无非是想利用自己给泊安集团找麻烦,从而起到打击竞爭对手的效果。
不过都快死的人了,竟然还对那个公司忠心耿耿,倒是难得。
想到这,林沉缓缓地站起来。
“把你知道的地点告诉我。”
喵哥心知死亡即將到来,眼角余光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的几具尸体。
“说实话,我不想像我手下们一样,死得那么惨烈,所以能给我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吗?”
林沉静静地看了他两三秒,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谢了。”喵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隨后说出了地址。
说完后,他便抓起掉在地上的钉枪,將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顎。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迴荡整个仓库,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林沉的双眸微光闪烁,看著这满仓库的尸体,他並没有著急离开。
身形在黑暗中消失了將近一分钟后再次出现,这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他从黑色背包里取出一瓶香水,还有一个塑料密封袋,袋子里装放著两根毛髮。
香水正是夜鼠特製的那几瓶,而毛髮则是他杀死夜鼠之后,从对方身上取下来的。
林沉扫视了一眼现场,一边將香水喷在几具尸体上,一边清除自己存在的痕跡。
最后,他將两根毛髮隱晦地散落在喵哥身旁,拍了怕手。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若是真的亲自清理这么多的尸体,难免不会留下痕跡,倒不如“栽桩嫁祸”。
后续真调查起来,他们也会优先联想到那个变態杀手夜鼠身上。
再三確认没有遗漏后,林沉便打算去外面停著的几辆车看看。
噠噠噠!
仓库外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林沉心中一动,將身形隱入了黑暗之中。
“快点!这种门你都打不开,我看你是玩那个女人玩虚了!”
“亮哥別急啊,马上就打开了。”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们才刚把那个女人给处理乾净,喵哥他们这边怎么就没动静了?”
啪嗒——
“亮哥,门开了。”
铁门缓缓被推开,微弱的光亮照进仓库,三道影子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个壮硕的身影首当其衝,手里攥著一把匕首冲了进来。
他左右环顾,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中一个小弟赶快打开手电筒,將光射进前方的黑暗之中。
隨著光晕不断在地面扩散,一具具死状悽惨的尸体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他们?”
三人的反应各有不同,可看到同伴血肉模糊的面孔时,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都死了!”
地上的光线继续往里面蔓延,最终照在正中央的一张木椅。
上面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耷拉著脑袋,血液顺著下巴,滴落在他的脚下。
“喵哥!”壮汉快速衝到木椅前,扶起对方脑袋时,脸上满是骇然。
“死了...”
两名小弟见状,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大家都死了呢?
嗖!!
忽然,黑暗中一道身影从两人的身旁闪过。
“什么人?”两人一惊,背靠著背,惊恐地望向四周黑暗。
黑暗中並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们的声音在仓库里迴荡。
当他们再次看向前方,木椅旁,壮汉的脖子已经被拧断,正死死地瞪著他们。
“诡啊!!”两人大叫著跑向出口。
嘭!
铁门骤然合上。
仓库里那一抹唯一的光亮,渐渐熄灭...
……
凌晨。
郊外的主干道。
林沉背著两个包,不急不慢地走在路上,正前方,忽然一阵浓白的雾气扑面而来,水汽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嗯?”
往前看去,视线已经被一团白色封住,凭藉他现在的视力,竟然都无法穿透。
又是这雾。
林沉站定,扫视一圈四周,发现四周也正在被这雾气悄无声息的覆盖。
往远处望去,数公里外的楼宇只剩灰濛濛的半截影子,高高耸入雾气深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微风吹过,又一阵浓重微凉的雾气贴了上来。
雾气不断摩挲著林沉的皮肤,凉意在表面慢慢蔓延,可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异常活跃,似乎在渴望著这些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