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取!”
话音落下,一股奇异的能量就钻入了林沉的骨骼之中,並且深入骨髓。
能量带著一定的刺激性,就像是骨头里钻进了一群蚂蚁一样,不断啃噬。
强烈的痛感令林沉眉头一皱,要不是他的神经已经远超常人,一定不会好受。
这股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淬炼他的骨头,一阵接著一阵,持续了整整五分钟之久。
昏暗的房间內,林沉脱了个精光,隨后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单纯从体型上来看,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细致一看,还是能看到些许的差异。
“我好像变高了?”
林沉经过神经强化后,记忆力超群,所以记得很清楚,他每次照镜子时,头顶离镜子边缘大约有二十公分左右。
而现在,他的额头与镜子边缘的距离,仅有十公分左右。
这么明显的距离,凭他现在的敏锐观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
林沉赶忙找来捲尺,仔细测量了一下,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我竟然长高了十二公分!”
林沉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意外,他从未想过强化筋骨竟然能长高。
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我突然变这么高,怕是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吧?”
而现在事已成定局,变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万一真有人问起他突然变高的事,他该怎么应对呢?
林沉有些头疼,並没有因为长高而高兴。
“实在不行,先辞职吧,再不济就换一个城市。”林沉想了一下,暂时做出这样的决定。
重新回到镜子前,他再次观察起自己的变化。
如今这体型,肌肉幅度已经跟一些健美选手相媲美,可因为之前是一米七五的身高限制,似乎看起来並不协调,只是给人一种很壮硕的感觉。
如今拔高了十公分,他的形体比例已经十分协调,完全符合高大威猛的形象。
“其实长高也没坏处,起码臂展和腿都变长了,以后踹人捶人的时候,也能打得更远一些。”
林沉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儿,便来到厨房,拿起了灶台上许久未用的平底锅。
將锅底搭在小臂上比划了两下,隨即猛地砸下。
咚的一声,锅底震了一下,一阵轻微的痛感传来。
“嗯,骨头变得更硬了。”林沉捏了捏拳,被砸的小臂並没有感到不適。
以后若是遇上手持钢管铁器的歹徒,徒手硬挡下来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林沉不由得回味起铁锤砸瘪一名壮汉脑门的景象,他斟酌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挨这么一下,脑门应该能抗住。
但话又说回来,我为啥要挨这么一下呢?
將平底锅放回去,紧接著林沉便来到客厅,双腿一前一后打开,顺势重心下压,劈了一个叉。
隨后,他的大腿肌肉猛然绷紧,向內发力,双腿则一直保持绷直不变,缓缓靠大腿肌肉向內收的力量,將他整个上本身往上托起,重新恢復到站立的姿势。
“柔韧性果然也增强了。”
林沉不由得想起陈云周的教导,要想紧而不僵,韧而不软,刚柔兼备。
不光是肌肉紧实有力,还得锻炼筋腱,这样一来,活动幅度,肢体舒展度才不会受到限制,做到筋肉合一。
想到这,林沉凌空踢出两脚,速度之快,化作一道虚影。
“筋肉合一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提升我的出招速度!”
若是换成现在的自己,再做一次钉枪测试,他或许有机会抓得住射出的钉子了。
测试到这个程度,基本上也能知道提升的幅度,所以林沉就没有再继续测试。
他来到茶几前,看了眼桌上的那一只青色短矛,又看了眼旁边的褐色陶罐。
一个是神秘的词条,一个是诡异的能量符文,是时候一探究竟了。
一把抓起青色短矛,林沉重新回到了房间,关好门窗,躺在了床上。
將手中的青矛举高,他定定地看著手中的青矛,用力攥紧,心中默念了一声。
“读取!”
话音落下,一股诡异的能量从青铜矛涌出,顺著掌心钻入了他的体內。
嗡地一声。
【正在读取...】
林沉脑海一震,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充斥在意识之中,紧接著,眼前的画面一转,昏暗的房间宛如镜子碎裂一般,渐渐崩塌,掉落进无尽的黑暗中。
漆黑的空间里,林沉的超强视力也无法看清周围。
“杀!!!”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廝杀的喊声,接著便是冷兵器相撞的声音。
呼——
黑暗里,一股微风吹过,轻拂林沉脸庞。
一抹光亮忽然撕裂了眼前的黑暗,黑暗顿时支离破碎。
入眼的,是一面血色天空。
林沉侧头望去,遥远的天际边,一轮残阳染红了整个天空。
残阳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黄沙之上,烽烟裊裊,数道身影交错,廝杀声不断,兵刃磕碰声断续传来。
林沉將视线拉回近处,不远处,几名兵士拄著断枪喘息,身上甲冑已经破损,血染红了整个脸庞。
呼!
呼呼!
风沙一阵接著一阵,带著一丝血腥味漫过这片荒漠,断戈折戟横七竖八插在染红的黄沙里。
周围尸身层层叠叠,撕裂的旌旗散落四处。
几名士兵旁,一匹战马侧躺在地上,鼻息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
战马鼻息不断加重,一柄长矛贯穿了它的肚子,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渗透出来。
血液滴落在黄沙上,如流水一般,慢慢地蔓延至一道魁梧身影脚下。
那道身影一身炫黑甲冑,屹立在死人堆前。
一柄长矛已经刺穿了他的甲冑,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依靠在死人堆上,歪斜的头盔滑落,青黑的乱发被血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那刚毅的脸庞上。
他的额角有一道深深地伤口,鲜血顺著眉骨淌下,划过鼻樑,与嘴角的鲜血匯合,顺著下巴缓缓滴落在脚下的黄沙上。
林沉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走到对方跟前。
人已经死去多时。
可那锐利的眸子,此刻依旧圆睁,没有惧色,只剩满满的不甘。
林沉看了眼对方的右手,对方手中的一柄长矛斜插在黄沙之中。
枪桿是经年摩挲的硬木,此时已被汗水与血渍浸得暗沉发亮,深浅不一的旧痕刻满桿身。
锋利的枪缨早已被血水浸透,原本的顏色尽数褪去,沉甸甸垂落在枪刃上。
【读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