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西装壮汉语气带著几分恭敬:“小姐这边不让我跟著,说是要换一个人。”
电话里语气一冷:“怎么?你惹她不高兴了?”
“没没没...”壮汉一个劲摇头,道:“她说我一个大男人跟在身边不方便,想换一个女保鏢跟著。”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这倒是我欠考虑了,这样吧,你今天继续保护小姐,我这就去跟俞总说明这个情况,看他怎么安排。”
壮汉神色一松:“沙哥,那就麻烦您了。”
电话掛断后,黑衣壮汉便没有再去触这位大小姐霉头,而是一直守在私教房门口。
林沉失望地收回注意力,本以为能偷听到一点有用的情报,却只是换保鏢的一件小事。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穫,起码这个泊安集团真的不简单,g港那边的案子才过去一天,这边就给俞舒然派了保鏢。
显然,泊安集团也知道了g港发生的事。
......
北区,云景国际中心,铂悦大厦。
二十六楼。
一名身形魁梧,肤色偏黑的男人匆匆走出电梯,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
门后立刻响起一道温敛的男音。
黑脸男人吸了口气,而后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內未开顶灯,整片空间格外安静,中午的阳光被全景落地窗过滤,照在窗前的一个男人身上,多了一分柔和。
男人背身立在窗前,一身挺括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宽挺笔直,身姿岿然不动,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日光勾勒出他俊秀利落的侧脸,下頜线锋利分明。
黑脸男人缓缓走到男人身后。
男人转过身来,周身沉静无波,无半分张扬戾气,却有著俯瞰全城的上位者气度。
他喉头滚动,温敛的嗓音再次响起:“什么事?”
“俞总,小姐那边...”黑脸男人顿了顿,道:“她想换一个女保鏢,说阿狼一个大男人跟在身边不方便。”
“不方便?”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隨后缓缓鬆开:“算了,那就听她的,换个人跟著吧。”
“好,我这就去办。”黑脸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男人叫住了对方,缓缓道:“g港那件事,你有查到什么吗?”
黑脸男人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地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们的结论跟治安警那边一样,是一个叫夜鼠的人干的。”
“所以,你认为青铜矛在这个夜鼠手里?”男人眸光冷了一分。
“是的,而且...”
男人微微点了点下頜,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个夜鼠很不一般,竟然团灭了张苗一伙人,我怀疑他也受到过灵磁影响。”
男人眸光闪烁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通过董事长那边的关係,我们弄到了张苗一伙人的尸检报告,他们每一个人的死状都十分诡异,儘管治安警那边的说辞是夜鼠是一个变態,喜欢折磨受害者,但很显然,这不是一般人的手段。”
男人眉头深深皱起:“难不成国外那边比我们动作还快不成?”
“不无可能,毕竟鹰国那边流浪汉那么多,有著源源不断的耗材,研究起来可比我们这边方便太多了。”黑脸男人解释道。
男人点点头:“这么看来,情况要比我想的还复杂一些,你觉得之后我们该怎么做?是蛰伏一段时间,还是继续。”
“俞总,时不待人,必须抢占先机。”黑脸壮汉一脸认真地道:“而且我刚得到消息,阮一天那边又弄到了一批货,正打算將东西藏在平岭仓区二十三號仓库里。”
“你想打那批货的主意?”男人侧目看了对方一眼。
黑脸壮汉冷著脸道:“阮一天那混蛋阴了我们一手,现在,正是我们报復回去的好时机。”
“说说你的计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抢我们的货,我们也抢他的,到时候再把锅甩给那个夜鼠,反正阮一天这会儿正气急败坏,恨不得將这个夜鼠扒皮抽筋呢,这时候货物要是被劫,首先怀疑的肯定是那个夜鼠。”
“你有把握吗?”男人问。
黑脸壮汉眼底浮现出一抹自信:“就算阮一天够聪明,怀疑到我们头上,那又怎么样,货反正进了我们口袋,为时已晚,况且有了他的那批货,相信我们的研究进度会进一步加快。”
“行,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但一定要乾净,不能牵扯公司。”
“俞总,您就放心吧。”
......
铂悦大厦正对面,两公里外,星耀大厦。
二十四楼。
一个艷丽女人捧著文件走在楼道內。
女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一身剪裁利落的菸灰色西装套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鼻樑上架一副细框平光镜,眉眼冷淡,行走间,一举一动都是久经职场的干练得体,任谁看都是严谨靠谱、滴水不漏的贴身秘书。
可细微处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风情,领口扣子刻意鬆了半颗,隱约露出一点锁骨;裙摆也不经意往大腿根提起了几分,將一双黑丝长腿衬得更加诱人。
噠噠噠。
女人扭著腰肢刚踏进一间办公室,玻璃杯碎裂的刺耳声响便嚇得她浑身一抖,手中的文件险些掉落。
惊魂未定,她急忙看向前方。
办公桌前,一个男人脊背绷得笔直,一身黑色西装沾了零星茶水渍。
他指尖死死攥著一份文件,纸页边角被捏得褶皱扭曲,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阴戾。
“什么事?”
钱丽攥紧手中的文件,缓缓来到男人身边,抽出桌上的一张纸,附身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男人衣服上的水渍。
男人目光落在钱丽半开的衣领上,若隱若现的丰满,勾起內心的一股暴动。
但很快,他克制住了。
“找到那人的资料了?”
钱丽嫵媚一笑,將手中的纸巾丟进垃圾桶,悄然搭上男人的肩膀,而后勾住对方的脖颈。
“嗯,这些就是全部资料了。”说著,钱丽將文件放在了胸前。
男人一把搂住女人的腰,一手接过文件,迅速瀏览著上面的资料。
“夜鼠...”看到资料上的名字时,他的语气逐渐生冷。
“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有消息了没?”
钱丽脑袋依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媚眼如丝地道:“对方知道是夜鼠后,已经连夜坐上飞往这里的飞机了,相信明天就能到。”
“夜鼠是吧!”男人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同为杀手,你跟他比起来,谁强谁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