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宸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如炬,仿佛在酝酿著一场足以改变格局的风暴。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你必须亲自去办,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利刃,精准地刺入空气,落在陈启文的耳中。
陈启文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望向李绍宸,语气中带著近乎虔诚的决绝:“李生请吩咐。”
如果李绍宸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他便会清晰地看见,在陈启文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臟深处,早已鐫刻满了忠诚二字。
那不仅是对上级的服从,更是一种发自骨髓的信任与追隨。事实上,陈启文早已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命运,毫无保留地寄托在了这个年轻而意气风发的男人身上。
他坚信,跟隨李绍宸,自己迟早会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名留青史。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仰,也是一种赌上一切的豪情。
李绍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的锐利微微收敛,转为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时代风云將起,他也需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香江太小,养不出翻江倒海的巨龙,他需要將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那片资本的汪洋大海!
“我要你去瑞士,”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在瑞士银行开一个帐户。记住,是那种最顶级、保密等级最高的私人帐户。
然后,你再去开曼群岛、百慕达群岛、维京群岛——这些全球知名的离岸金融中心,以不同的名义,註册一批基金公司。数量要多,结构要杂,不要怕麻烦。”
陈启文迅速从西装內袋掏出隨身携带的记事本,钢笔在纸上游走,记录著每一个细节。他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李生的每一步棋,都必然有著深远的考量。
“这只是第一步。”
李绍宸回到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增加了几分压迫感,“接下来,你去纽约和伦敦,这两个全球金融的心臟地带,招募一批真正有本事的金融人才。
要在当地各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牌照要齐全,团队要精干。这些公司的启动资金,不能从我们现有的帐上走。
我会让银河游戏那边的海外收入,每个月分流一半,先进入你在瑞士开设的银行帐户,再通过层层划转,注入那些在离岸中心註册的基金里。再由那些基金,作为股东,把钱投向伦敦和纽约的投资公司。”
“如此一来,资金炼在明面上是彻底断开的。即便有人想查,最多只能查到我们在离岸中心那些基金公司的一层壳。
而基金公司的股东是谁?是通过代理人在当地註册的空壳实体,甚至是一系列嵌套的信託架构,真正的受益人可以完全隱藏在幕后。”李绍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人布下陷阱时特有的从容与自信。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又补充道:“离岸中心那一端的股权结构,一定要设计得足够复杂。
不要怕花钱,去找当地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请他们量身打造一套无懈可击的股权架构。最好是交叉持股,互相担保,再嵌套上几层离岸信託或基金会。要让任何一个审计师或侦探,在面对这团乱麻时,都感到无从下手。但记住,所有的底层控制权,最终必须通过法律文件,清晰地指向我们。”
“还有,招募的那些金融人才,人人都要深度背景调查,绝不能出半点紕漏。”
李绍宸的语气变得严厉,“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才华,更是忠诚和品行。任何有不良记录、品行不端、或与第三方势力有不清不楚关係的人,一概不要。这件事,你亲自把关,每一份背调报告,我都要过目。”
陈启文合上记事本,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激动与沉重。
他知道,这是李绍宸对给予他的最大信任,但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声音坚定而郑重地回应道:“李生请放心,我一定好好把关,仔细筛选每一位优秀人才,绝不让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紕漏。”
李绍宸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表情略微放鬆了些:“这一去,时间不会短。启明星这边的事务,暂时交给你的副手打理。遇到拿不准的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联繫,无论何时何地。另外,我会通知神盾安保那边,给你安排一对贴身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海外不比国內,凡事多留个心眼。”
陈启文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但面上依旧保持著专业与冷静。他再次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领会了所有安排。
事实上,在离岸中心开户,搭建复杂的海外股权架构,这件事早已在李绍宸的脑海中盘旋了数年。
他不是没有想过更早动手,但一直没有合適的时间和精力去系统性地推进。如今,趁著风云尚未骤起,局势尚在掌控之中,他决定將这颗关键的棋子落下。
他也不怕別人去查,毕竟陈启文这条线是他主动留在明面上的。有心人只要稍加调查,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他在纽约和伦敦的两家投资公司。
而那,正是他故意为之——这两家公司,就是他为未来打入欧美主流金融界、商业圈设计的“敲门砖”。
未来的机遇太多了,他不可能总是让自己持续走在聚光灯下,那庞大的財富会让人眼红髮疯的。
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能让人觉得你没钱,也不能让人知道你太有钱。没钱是原罪,太有钱也是一种罪。
披上几层马甲,遮盖上虚偽的面纱,这才是资本世界舞台最中心的舞者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