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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 第136章 皇帝主动开启的党爭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很,烤得青石板发烫。

午门外头,近百名文官黑压压地跪成一片。带头的正是林兆南、陈启等几个六科给事中。而在他们身后,大批东林、復社的摇摆派官员也跟著伏在地上。

林兆南扯著嘶哑的嗓子乾嚎。

“陛下若不收回成命,臣等绝不起身!”

他跪得膝盖生疼,衣服早被汗水浸透,心里却扒算得极精。

只要今天逼皇帝退让,他林兆南就是士林中名垂青史的直臣。

就算皇帝大怒下令廷杖,打几棍子换个清流领袖的名声,这买卖也稳赚不赔。法不责眾,皇帝难道敢把午门外的一百多个官员全杀了?

两列腰挎绣春刀的厂卫冲了出来,紧跟在后面的,是李凤翔和捧著黄綾圣旨的王承恩。

跪在原地的百官骚动起来,不少人身子往后缩了缩。

“林兆南!陈启!李清为!”

李凤翔尖锐的嗓音划破广场的寧静。

林兆南心头猛跳,强撑著直起身子,梗著脖子大喝。

“安敢跋扈!我等乃大明言官,风闻奏事,你敢……”

“拿了!”

李凤翔根本不废话,大手一挥。

几名厂卫跨步上前,直接踹在林兆南的膝弯上。

林兆南惨叫一声,被按在发烫的青石板上,脸颊贴著地砖,挤压得变了形。陈启和李清为也被如法炮製,反剪双臂押在地上。

“皇上有旨!”

王承恩展开手里那捲明黄的册子。

“礼科给事中林兆南,家有走私福船三艘,连年逃税,通番敛財!户科给事中陈启,受扬州盐商贿银五万两!兵科给事中李清为,纵兄行凶,霸占良田!”

王承恩每念一句,午门外就安静一分。

后头跪著的百官,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原以为前头跪著的是为民请命的清流,谁知道人家家里乾的勾当黑得流油。

更要命的是,皇上连他们收了多少现银、有几艘福船都查得一清二楚。

“陛下有恩,不兴大狱,不搞株连!”

王承恩合上册子,俯视著地上的林兆南三人。

“即刻革去林兆南、陈启、李清为官职!即日押解广西充军!遇赦不宥!”

林兆南悽厉地哭喊出声。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

锦衣卫毫不留情,一把扯下他们的乌纱帽,三两下扒掉那层象徵体面的官袍。

三个人被扒得只剩白色的中衣,像拖死狗一样,顺著青石板直接拖出了广场,悽厉的惨叫声拖得极长。

近百名文官,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替他们求情。

“不搞株连”这四个字,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只要闭嘴,今天就只抓首恶。谁敢出头,立刻查谁的底裤。

整个午门广场上聚集的“忠义之气”,被这快刀斩乱麻的一击砸得粉碎。

震慑的余威还在空气中发酵,王承恩又从袖兜里抽出了第二道圣旨。

“皇上有旨,百官听宣!”

跪著的文官们心跳到了嗓子眼,以为大清洗要来了。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

“祁彪佳恪尽职守,忧国忘家。著升任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掌都察院事,加右副都御史衔!钦此!”

王承恩继续念出下一个名字。

“南京礼部右侍郎姜曰广,骨鯁孤介,守正不阿,心体社稷。著升任礼部左侍郎,入文渊阁办事,参预机务!钦此!”

接连两道恩旨降下。

被点名提拔的两人此刻並不在跪諫的队伍里。但这份任命,是专门念给后面大批心里还在摇摆的官员听的。

跪在后面的中立派、摇摆派官员互相偷瞄,心里的恐惧被火热的嫉妒衝散。

跟著死硬派闹事的,查抄老底,充军发配;不附朋党、肯干实事的,哪怕今天没来表忠心,皇上依然直接破格提拔,甚至能入阁拜相。

一边是深不见底的詔狱充军,一边是平步青云的通天坦途。

原本铁板一块的文官阵营,在这一棒子和两颗甜枣的精准打击下,暂时散了架。

一名部司主事悄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装作体力不支的模样,顺著宫墙根溜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声势浩大的跪諫队伍散了个乾乾净净。

偌大的午门广场上,只剩下那几顶被锦衣卫丟弃在青石板上的乌纱帽,在烈日的暴晒下,显得无比滑稽。

乾清宫內。

王承恩迈进殿门,拂尘搭在臂弯里,腰压得很低。

“皇爷,外头散了。东厂把林兆南那三个剥了官服,剩下的那帮科道言官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掉在地上的乌纱帽都没人敢去捡。”

朱由检翻阅奏疏的手停住。

“软骨头。”

“满嘴的祖宗成法,大义凛然。拿掉三个带头的,再扔两颗甜枣,那所谓寧死不屈的骨气就散了个乾乾净净。”

殿外传来脚步声。

被召见的內阁首辅李邦华,工部尚书范景文,以及王家彦、马世奇、刘理顺等人鱼贯迈入乾清宫。

“臣等参见陛下!”

几人躬身行礼。

“免礼。”朱由检抬了抬手。

“外头的阵势,几位爱卿来时都瞧见了吧?”

李邦华拱手上前。

“老臣看见了。陛下雷霆手段,乱棍打散了南都言官的逼宫阵仗,可谓拨云见日。”

朱由检站起身。

“打散了一群苍蝇罢了,算不得什么拨云见日。江南的底子烂透了,今日打散了这一拨,明日他们换个名头,照样能在朝堂上给朕使绊子。

朕今日借著开海的由头,把你们几个,还有那些隨行的北方官员,悉数任命到六部九卿。”

朱由检停在范景文面前。

“范景文。”

“臣在!”范景文出列。

“你接手工部这几日,底下的南都属官可听调遣?”

范景文脸色一暗。

“臣无能!工部武库司帐面上只有烂帐,臣要查往年的帐册,底下的主事便推諉说帐册毁於水火。臣发出的条子,处处逢迎,处处软钉子。”

“陛下特旨由兵仗局特供,內帑支出督造的火器正在按陛下的旨意製造,臣全程盯著,定不会出乱子。”

朱由检转头看向李邦华。

“李邦华,你掌都察院,底下那帮南都的御史,可把你这个左副都御史放在眼里?”

李邦华花白的鬍鬚抖了抖,没有答话。

他这几天在都察院,被那帮復社出身的年轻御史明里暗里挤兑。

朱由检说道:“南都这帮地头蛇,盘根错节了几十年。他们防你们,比防贼还严!不把你们从高位上拉下来,他们睡不安稳!”

“朕把你们放到这些位子上,不是让你们去和稀泥的,更不是让你们去讲什么同僚情谊的。”

朱由检手指点著范景文,又指了指李邦华。

“朕要你们...”

李邦华猛地抬起头。

“去查他们的帐!去弹劾他们的走私!去挖他们的贪腐!用他们最擅长的言官奏疏,去掀他们的老底!咬住东林党那些死硬派的喉咙,绝不鬆口!”

李邦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做了大半辈子的清流言官,清楚皇帝背后的意思。

这是要掀起大狱,挑起全方位的朝堂倾轧。

“陛下!”李邦华双手撑在地砖上,“万万不可!大明这百十年来,就是毁在党爭上啊!

阉党、楚党、齐党、东林党,朝堂成了修罗场,政事荒废,民不聊生!若此时再挑起党爭,这南都朝廷,恐怕就要彻底停摆了!”

这是在北京时期,崇禎朝最大的痛点。

被失控的党爭折磨了十七年,换了几十个內阁大学士,越杀越乱,皇权被彻底架空。

朱由检走到李邦华身前,脚尖抵著老臣的笏板。

“你说得对,大明確实毁在党爭上。”

朱由检的声音透著清醒。

“以前的党爭,是他们为了爭权夺利互相倾轧,把皇权当成他们杀人的刀!

规矩是他们定的,战场是他们选的。朕以前在紫禁城,怕背上昏君的骂名,怕史书上写朕任用酷吏、与民爭利。

朕杀了魏忠贤,以为天下就清明了。结果呢?”

朱由检手臂一挥,指向北方。

“建虏入关,流贼破了京城!这帮清流满口仁义,却连一两银子都不肯掏!

国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还在盘算自家的走私船能不能出海!”

“如今朕想明白了。”

朱由检背负双手。

“这大明的天下,不是靠几篇锦绣文章守得住的。靠的是兵,是铁,是粮,是真金白银!以前是他们定规矩,从今天起,这南都的规矩,朕来定!”

朱由检看向阶下的几人。

“朕就是要挑起一场受朕控制的党爭!”

“他们斗得越狠,南都的水就越浑。水浑了,朕的政令才能推得下去!郑芝龙交上来的军餉才能安稳入库!范景文的火器局才能一直顺利的开工!”

李邦华剧烈地喘息著,几十年的士大夫观念在皇帝这番务实剖析前,寸寸崩塌。

朱由检双手按在御案上,一字一顿:“大明朝,需要一场受朕控制的內斗,榨出那些江南世家藏了几十年的民脂民膏,充作北伐军餉,復我大明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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