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的李寒山,蜀山的云逍,虽然也和749局进行了接触,但他们的態度,更多的是一种礼节性的告知。
他们依旧高高在上,將自己定位为“方外之人”,与凡俗世界划清了界限。
但蓬莱的霓裳宫主,却做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她將那枚耗费了三千年时光炼製而成的“九转还魂丹”,交到了华夏官方的手里!
她將这个“向祖师献丹”的无上荣耀,转交给了他,萧衍之!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在蓬莱仙宫看来,华夏官方,是有资格,成为“祖师”与他们这些仙门之间沟通的“桥樑”的!
这是一种认可!
一种来自神话仙门的认可!
“萧局……你……你真的要去?”
周玄策看著状若癲狂的萧衍之,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那可是顾长青啊!
一个能把陨石当糖豆吃的存在!
虽然蓬莱的仙子说,那丹药是为前辈稳固境界所用,但谁知道前辈需不需要?
万一,前辈觉得被打扰了,心情不好,隨手一巴掌拍过来……
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当然要去!”
萧衍之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他的目光,灼热得嚇人。
“周阁主,你还没明白吗?这不是危险,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一个让我们,让华夏,真正能够站到前辈面前,说上话的机会!”
萧衍之指著屏幕上,那个依旧在闭目养神的青衣身影,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崑崙,蜀山,蓬莱……这些仙门,为什么对前辈如此恭敬?因为他们是前辈三千年前留下的『道统』!”
“他们与前辈之间,有著斩不断的因果联繫!”
“可我们呢?我们华夏官方,我们749局,在前辈眼中,算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算!我们只是这片土地上,新长出来的一茬庄稼!前辈可能看都懒得看我们一眼!”
“我们之前所有的分析,所有的推测,都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老天师说得对,前辈的態度,就是没有態度!因为我们,还没有资格让他產生態度!”
萧衍之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指挥中心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他们之前又是封锁消息,又是召开全球会议,又是宣布规则,搞得好像自己已经成了这位神明的“代言人”。
但实际上呢?
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们这些螻蚁的存在。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萧衍之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蓬莱仙宫,给了我们一个『投名状』!一个让我们能够走到前辈面前的『理由』!”
“这枚『九转还魂丹』,就是我们的敲门砖!”
“不管前辈需不需要,吃不吃,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去了!我们把这个『忠心』,给表了!”
“这是在向他,也是向崑崙、蜀山那些所有正在观望的仙门表明我们的態度!”
“我们华夏官方,愿意侍奉前辈,愿意成为连接仙与凡的纽带!”
萧衍之的这番话,振聋发聵。
周玄策和楚嵩阳,都愣住了。
他们这才明白,萧衍之看的,比他们要远得多。
他不仅仅是想去“献丹”,他是在为整个华夏的未来,进行一场豪赌!
赌贏了,华夏將一飞冲天,真正成为这位神明在人间的“代言人”,统领万仙,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神话时代!
赌输了……
没人敢想那个后果。
“我明白了。”
周玄策深吸一口气,他看著萧衍之,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一直觉得,萧衍之虽然有能力,但还是太过循规蹈矩,缺少了一点梟雄的魄力。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萧衍之不是没有魄力,他的魄力,隱藏在对这个国家,对这个民族最深沉的责任感之下。
当机会来临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敢赌!
“萧局,我陪你去!”
周玄策沉声说道。
“还有我!”
楚嵩阳也站了出来,“我可以为你卜算吉凶,选择最佳的献丹时机!”
萧衍之看著他们,欣慰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你们都不能去。”
“为什么?”
周玄策和楚嵩阳都愣住了。
“你们一个,是隱龙阁的阁主,代表著华夏的地下秩序。一个,是乾元门的门主,代表著华夏的术法传承。你们的身份,太敏感了。”
萧衍之解释道:“这次去献丹,我只能代表『官方』,代表『凡俗』。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展现我们的诚意和『无害』。”
“而且,总部需要有人坐镇。万一……万一我回不来,749局,还有整个华夏的超凡世界,就都交给你们了。”
萧衍之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周玄策和楚嵩阳,却听得眼眶发红。
“萧局……”
“行了,別婆婆妈妈的。”
萧衍之摆了摆手,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天师。
“老天师,您觉得,我此行,该注意些什么?”
老天师看著萧衍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讚嘆和敬佩。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萧衍之,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萧局长,你此行,不是为了你自己,也不是为了74a9局,而是为了我华夏亿万生民,为了这片土地的未来。”
“贫道,没有什么能指点你的。”
“贫道只能告诉你八个字。”
“心怀赤诚,不问吉凶。”
萧衍之心中一震,他对著老天师,郑重地回了一礼。
“多谢老天师指点,衍之,明白了。”
说完,他转过身,再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朝著指挥中心外走去。
“备机!目標,东海!”
他的背影,决然而又坚定。……
与此同时。
在华夏广袤的土地上,那些不为人知的深山大泽,古老村落之中。
一个个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家族,也因为顾长青的出现,而甦醒了。
北方,长白山深处。
一个世代以采参为生的古老村落里。
村中最年长的一位老者,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他那间破旧的木屋。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望向淮南的方向,泪流满面。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天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先祖在上!三千年了……三千年了!我姜家,终於等到您回来了!”
他身后,整个村子,无论男女老少,都跟著跪了下来,神情激动而又虔信。
他们,是上古炎帝神农氏的后裔,体內流淌著一丝稀薄的神农血脉。
他们的先祖,曾追隨过一位名为“顾长青”的大能,学习辨识草药,治病救人之术。
那位大能,便是他们世代供奉的“药祖”。
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长白山的灵药,等待药祖的归来。……
西南,十万大山之中。
一个与世隔绝的苗寨里。
当代最美的苗女,也是最强的“蛊女”,放下了手中的情蛊,怔怔地看著头顶那轮並不存在的太阳。
她能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变得活跃,变得温顺。
她体內的本命金蚕蛊,正激动地颤抖著,仿佛在朝拜著什么。
她翻开了一本用兽皮製作,只有歷代圣女才能阅读的古老典籍。
在典籍的开篇,记载著一段神话。
“上古之时,有天神降世,名『长青』。神见南疆子民,为瘴气毒虫所苦,心生怜悯。遂传下『御蛊之术』,以毒攻毒,以虫克虫。並留下一只『九天金蚕』,镇压南疆万蛊,庇佑我族。”
“神言:待我归来之日,金蚕自会朝拜。”
苗族圣女合上典籍,美丽的眼眸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
她走到寨子中央的祭坛,对著淮南的方向,盈盈一拜。
“南疆苗族,第七十七代圣女,阿幼朵,恭迎天神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