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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府主身形踉蹌，后退数步差点栽了个跟头。
面对顾恆如此犀利的攻击，饶是为官多年的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明明刚刚他还占据著优势，三言两句就变成了不忠不义不明不智之人。
別说是他。
堂內的眾人，尤其是顾诗云和姬锦瑶两人，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或一个拳头。
顾诗云：『?? ?? ?????天吶！臭老哥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姬锦瑶：『(??ヮ??)我的老天，恆哥哥言辞都是如此系列的嘛，不愧是天府书院的大弟子......』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
骂人不吐脏字，都能把人喷的狗血淋头。
陆府主一手捂著胸口，一只手抬起指著顾恆，“顾公子，你....你你....”
“你什么你，难道本公子刚刚说的话有任何虚言？”
“我.....我.....只是....”
“我什么我，你自己亲口说三个孩童，哪怕是三十个孩童，都不会影响地域稳定，不就是视人命为草芥！”
“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城主大人，是强大的修仙者，凡人如螻蚁草芥，一点庇护就是天大恩赐！”
“那你可知香火庙中的香火都是怎么来的，是你上的香、磕头叩拜？还是那帮被视为泥腿子的凡人？”
“大周朝也好，皇族与公卿氏族也罢，哪个不是秉承香火神韵將气运归纳自身所用？”
“千百年来，渡劫的渡劫，成仙的成仙......不知葬有多少枯骨！你的这身境界，你能够每每在天劫中破境升华，不正是你眼中之草芥一点点叩拜，歌功颂德出来的？”
大周养民，广开书院，实行教化，以求承蒙天道。
人之所在，家之所存，族之所富，国之所恆。
气运不会凭空產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只会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杀人不可取，因为混乱之下，天道不存遂无幸运可言。
人族自诞生文明起，便懂得以规矩束人，以和平求发展，以斗爭求生存。
凡人是螻蚁不假，力量上来说....隨便一个筑基期修士，都能够被尊为上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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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承以物己，遂运而不得道。
修行登天路，需以气运为桥樑，王朝境內各地的香火庙，供奉的都是当地各府司的父母官。
谁不想为公为卿？
只不过机会有限，被先行者给占尽了罢了。
顾恆不是什么多么大德行者，也做不到规矩中的圣人，但是拿规矩和制度扣帽子他可有一套。
就不信这样，你陆大人还有的狡辩。
陆生双腿发软，彻底蚌埠住了。
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这一幕令顾诗云和姬锦瑶都为之一惊，就连姬锦瑶身后的梅花卫都面色惊诧到了极点。
这尼玛也太夸张了！
堂堂从三品城主府·府主，相当於一城扛把子存在，竟然对著一个无功无名的公子哥下跪。
就算他爹是镇国公，也不至於如此没骨气吧！
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陆生此刻是真怕了。
因为顾恆这些话但凡传出去，给他扣一个为官不政的帽子，他这仕途到头不说。
没准都得被抄家，整个家族三代积攒的族运，都得被人吞噬乾净。
他们可以丟官，但决不能看著家族沦陷。
“顾公子，卑职知罪！”
“知罪？”顾恆轻笑一声，自顾自走回椅子前坐下，淡淡道：“陆大人都知什么罪啊？！”
“当著公主殿下的面，还有梅花侍卫，相信他应该能將今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传递到皇帝的耳中。”
“你说是吧！”顾恆目光犀利看向站在姬锦瑶身后的冷风。
冷风意识到这是在警告自己，额头不禁渗出一丝冷汗。
连忙拱手作揖表態道：“顾公子说笑了，我只是公主殿下的侍从，只效命听从於公主殿下。虽然总署在皇城司那边，但並无出知信传信的任务.......”
言外之意，就是他没有监视的任务。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很清楚，让顾恆放心。
顾恆微微点头，目光再度落到作为府主的陆生身上。
那不怒自威的气势，不知道还以为镇国公亲临了。
果然虎父无犬子，这要是接班了国公位置，未必是个软暖心慈之人。
陆生颤颤巍巍道：“回稟公子，下官千不该万不该在抓魔修这件事上懈怠，不该抱有得过且过的心思！”
“还有呢？”
“还有.....”陆生目光不经意瞥了眼小公主，难道说......
“下官.....”他咬咬牙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如果顾恆是来给小公主找场子，自己应该怎么表態呢？
直接承认自己欺上瞒下，故意刁难公主？
还是说自己一概不知，都是手底下的人阳奉阴违？
顾恆见他把握不好度，便开口道：“陆大人其实人还不错，就是思想认识上不够深刻，但这些都是后天可弥补的。”
“人自小便开始读书明理，活到老学到老，不可不学，不可无师。当然，跟什么样的老师也很重要，跟对了人，道路也会轻鬆容易许多，甚至没准能更进一步！”
“陆大人，你觉得呢？”
陆生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顾公子，您这话太深刻了！”
“师者，所先业之先.....下官就是因为年轻时候没有拜遇名师，以至於蹉跎至今。”
“关於公主的事，都是下官御下不严，兴许是哪里怠慢了公主殿下。”
“怠慢？恐怕不是一般的怠慢啊，听闻太行山上有群行径堪比土匪的人。霸占公主殿下的山矿，违背契约精神，甚至还出手打伤了公主派上山的矿工.....”
顾恆手指轻嗒嗒敲击在木椅扶手，发出『嗒嗒嗒』的清脆响。
每敲击一下，陆生就会汗顏积分。
最后也只能硬著头皮道：“顾公子，您说的可是圣地山庄？”
“不清楚，管他什么山庄不山庄，他们的行径和占山为王的土匪有差別吗？”
“別告诉我说，霸占了公主殿下的东西，当地城府也毫无作为，这一切陆大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还是说，陆大人你被蒙在鼓里，是太白城的人与之官匪勾结？”
顾恆给了他两个选择。
要么装傻到底，將锅甩出去，这件事是必须要上纲上线的。
要么就自己承认下来，自己顶一个欺上瞒下，藐视皇族的罪名。
毕竟，你总不能说是皇后指使你故意刁难公主的吧！
陆生恍惚了下，大脑迅速思索著后果。
浅层次意思他自然明白，可若是將锅甩出去，能保全他没问题，岂不是就把圣兵山庄给定义成匪徒了？
匪徒是什么？
那是穷凶极恶，就应该被镇压！
难道这位顾公子还要把圣兵山庄给一窝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