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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度抬起头，疑惑道：“顾公子，我名中的度是度量的度，有什么问题吗？”
好傢伙，这名字听著就像个死忠仔。
是不是还特別喜欢指示別人？
“咳咳！”顾恆乾咳一声，淡淡道：“没什么，就是好奇一下。既然程小少爷来了，那就说说正事吧。”
“听闻程叔在背后运作，令府內管家从一个叫李二奎的人手中买了一份书院文法考核的考题策！？”
此话一出，程家父子俩当场就不淡定了。
好傢伙，这就是要说的事！？
上来就戳穿，未免有些不好吧！
要不说程彦峰是个老油条，竟然面不改色，装傻充愣道：“顾侄，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我程家怎么可能参与舞弊一事。”
顾恆嘴角抽了抽，都什么时候了，还用当著自己的面装？
有啥必要么！
“程叔，有些话咱们之间就別打马虎眼了，你也知道迟家公子迟瑞在悬镜司被撤职一事。”
“如今书院舞弊案转交到了镇抚司手中，你们要庆幸最后没有被悬镜司抓到尾巴，否则今日就不是我爹让我来上门了。”
此话一出，程彦峰顿时不淡定了，额头冷汗直冒，脸色也跟著涨红不少，艰难道：“原来顾国公已经知道，卑职有愧......多谢国公他为我程家遮掩，否则这件事被悬镜司查到，我程家怕是就要被逐离圣城了。”
言外之意，就是被驱逐公卿氏族的权力核心。
不至於家族覆灭，但肯定会翻不了身。
这件事也实在没办法，公卿修名一搞，如果不鋌而走险的话，这家族传承岂不是落得別人手中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家小辈上不去，就会成为別人家的位置。
程彦峰这边一脸惭愧焦急，结果站在一旁的程小少爷却一脸不以为意。
心想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老爹从三品的官，还能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
再说就是一个作弊而已！
作弊走后门的人又不止他们程家一个，难不成悬镜司敢把所有人都查出来！？
顾恆看著下面一脸无所的顾小少爷，心中顿时一沉，不怕程彦峰老糊涂，就怕他有一个坑爹的儿子。
贯穿整个故事线，顾家倒台的第一枚钉子就是从这个叫程度的小少爷开始的。
若是不敲打好他，准得又整出么蛾子。
顾恆语气冷淡道：“程叔先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爹带著镇抚司查案也不得不拿几个人给皇帝做交代。”
“其次，这件事悬镜司还没有完全鬆口，我们眼线发现迟家公子迟瑞依旧在死咬著你们程家。”
“什么？”听到这话，程家父子俩表情都有点不淡定，程彦峰疑惑道：“迟瑞不是已经被撤职了么，他还敢盯著我们程家不放？”
“他是撤职，不代表背后四皇子会善罢甘休！”
“这个四皇子，老夫又没有得罪他，干嘛总盯著我们程家不放！”
听到这话，顾恆直接无语了。
这种问题是你一个家主能问出来的，有没有点政治头脑。
你说为什么针对你们程家！！
程彦峰看著顾恆黑著脸的样子，脑子终於转过来，但表情却更加惊愕了，低声道：“难不成他是奔著顾国......”
“嘘！”顾恆比了一个噤声动作，目光凌厉道：“程叔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心里清楚就好，不可妄言。”
程彦峰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段时间朝中之事变动频频，都说风云暗涌。
本以为是公卿氏族之间的小打小闹。
没想到是皇族那边把刀对准了上层，而且还是紧靠著龙头的三公。
老皇帝已经快不行了，搞这么大，到底想干什么？
给下一任君主铺路？
就算是铺路，隨便抓抓几个中层就差不多了，动三公原始股东是什么意思。
三公之下门生故吏遍及整个玄灵天域，扶持世家盘根错节，要搞卸磨杀驴的那一套，就不怕將整个大周搞崩么。
可別忘了如今四方安定，都是三公的功劳。
没有了顶梁帮你皇族守江山，真以为那皇位那么稳啊！
顾恆看著下面有些紧张的程小少爷，知道敲打的时机到了，便询问道：“程叔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你们有没有在文法考核那一关中做手脚，比如说修改文法评分，或者挤占別人名额这些事。”
“这......这怎么会呢！”程彦峰脸色一僵，“犬子就算再不济，已经拿到了考题还能再走书院的后门吗？”
“o(*￣︶￣*)o呵呵.....既然程叔这么讲，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悬镜司的人查到程小少爷舞弊还没有通过文法考核，那可就不是单单丟人这么简单。”
“(???』)啊？悬镜司.....查文法考核？”
“是啊！听说正准备借调所有人的试卷，相信重点不会错过程小少爷。”
“这....怎么会这样！”程小少爷听到这话，双腿竟开始不自觉发软。
顾恆故作疑惑看著这父子俩，狐疑道：“程叔，你们不会还有事瞒著吧？”
“你们嘴里还能有点实话，到底有没有再走后门！！”
“这个.....”程彦峰老脸辣红，丟人吶，太特么丟人了，“顾侄这....唉...有、有啊！”
“这兔崽子简直是猪脑子一个，拿到考题策后让他提前背答案，结果回来说因为紧张全忘了。”
“早知道这样，还犯得著舞弊么！”
啪——！
闻言，顾恆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站起身冷冷道：“现在你们知道丟人了，早干嘛去了，是不是我不问......你们还打算藏著掖著！？”
“舞弊没有被抓到把柄，若是走后门这件事做实，你们程家还能经受得起细查？”
“到时候程家主你的官位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程小少爷就等著在监牢里过一辈子吧，弄不好还得被树立典型，流放域外！！”
听到【流放域外】四个字，程度一个没站稳，腿软到直接跌坐在地。
域外那可都是要人命的地方，被流放还不如死了痛快。
“爹，我不能被流放啊！”
“我这么年轻有为，未来是要成大事的......我还不想死啊！”程度跪地向前挪动两步。
他一边说著一边打哆嗦，显然是被嚇坏了！
程彦峰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还心存幻想道：“顾侄，真有这么严重吗？可有什么补救措施......”
“呵呵.....”顾恆不由冷笑，目光扫视著两人，“火都烧到头上，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灭火，是不是有点晚了呢！”
“別怪我说话不客气，我的意思就是老爹要表达的意思，你们程家要是不堪大用，就別怪被当成弃子！”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路就两个，要么.....放弃程小少爷，大义灭亲將其送到镇抚司。到时候就说是逆子私下行不端之事，程家主你顶多是失察之罪，程家依旧能保全！”
“不....不要啊！”程度一听这话，差点就被嚇尿了，“爹，我可是你亲儿子，你要是放弃我的话，我就真死定了。”
“ヾ(;′??Д??)?彡我还想给咱老程家传宗接代呢，呜呜呜.....我不能死啊！”
看著哭哭唧唧的小儿子，程彦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道：“没出息的玩意，老子又不止你一个儿子，传宗接代还轮不到你。”
“大不了咱再娶几房，养几个小號，你死了能保全整个程家，也不枉吃了程家那么多年的饭。”
“现在老子可没有办法保全你，想活命就去求顾公子吧！”
闻言，程度立马反应过来，刚刚顾恆说有两条路，另外一条肯定是生路吧？
这般想著，他又蛄蛹到顾恆面前，抱住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顾公子、哥....亲哥，求你救救我吧，我真不想死.....只要能有活路，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顾恆一脸嫌弃尝试把腿抽出来，却没有成功。
“哼！刚刚不是还无所吊胃，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现在被人夺舍了？”
“顾公子，我错了....真错了。再也不敢牛逼了.....”
“我救不了你，能救你的只有自己，接下来我告诉你怎么做，能不能渡过眼前危机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现在给我站起来！”
“是是是！”程度抹去鼻涕，强撑著发软的身子站起身，一连尝试三下才堪堪站稳，“哥，你说.....我认真听著。”
“迟瑞他们要查文法考核的文法书卷已经无法阻拦，没准这个时间正在看你程小少爷的试卷，笑的合不拢嘴呢。”
“你应该没有让人修改评分吧？”
“没有没有，这种事就算我想，书院的人他们也不敢冒险啊。我当时就差两分合格，按照之前的次序排名正好排到第十六名，所以......就直接占了倒数第一名那人的名额。
当时想著反正他才堪堪合格而已，对方只要不细究，还以为是自己分数太低。”
“哼！”顾恆冷哼一声，“你运气倒是很好，名次竟然能紧挨著最后一个倒数末流。”
“所以接下来，你只需要去摆平那个被你抢占书院名额的考生。无论是送钱也好，还是其他什么手段，一定要让对方心甘情愿把名额让给你。
这样一来，就算悬镜司那边查到你文法考核不合格，但依旧能获得入场名额也算是有了个解释。
毕竟每一场都要挑选出前十五名，你排在第十六，前面的人因故而不能求学，不就顺理成章能够填补了吗？”
顾恆说的很仔细，生怕这坑爹的小少爷听不懂。
程度先是思索片刻，旋即恍然。
“臥槽！！牛逼，太牛逼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要总说脏话，儒雅一点！”顾恆瞥了他一眼道。
“好嘞哥，我.....我现在就去办这件事，一定会做好的！”
“嗯！”
看著程度屁顛顛离开的背影，作为父亲的程彦峰却突然朝顾恆一拜。
“多谢顾公子救我家这不爭气的逆子，老夫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程叔这是在折煞晚辈，我刚刚说话有点重......还请多加担待！”顾恆连忙按住他的胳膊道。
“叔知道，顾侄你是早就想到了对策，在故意刺激我那不爭气的崽子。不让他害怕，他永远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这个老子也早晚会被他坑死！”
程彦峰看著懂分寸，识大体的顾恆一脸感激道。
有这句话，顾恆心情也舒坦多了。
程家之行，比想像中的要圆满，他来的时候就害怕这程家別都是不堪大用的废物。
好在这位家主还是清醒的，不至於像某某人一样毫无节制的宠溺子嗣。
当然，他不是指顾无锋和赵灵玉。
(? ?w? )?这种父母，顾恆当然是多多益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