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澈目光看向一旁的顾诗云,停留片刻,招手挥了挥,示意她上前来。
顾诗云愣了下,用手指了指自己,见外公点头,便有些拘谨地上前。
“丫头,听说你之前都是一个人在城外的庄子上住。”
顾诗云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
“唉,真是苦了你这孩子,你娘凌玉她性子有些钻牛角尖,但並不是你的错。”
赵渊澈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和歉意,“既然回来了,就是我赵家子嗣,你们缺的东西,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自然会补上。”
话落,赵渊澈转过身,不知去了哪里,几个呼吸间,再度出现在人前,手中多了一枚青色的风铃,殿內瞬间安静下来。
赵元正和赵元方二人对视一眼,眼中不由得闪过惊讶之色。
“圣主,你这是......”
赵渊澈没有过多解释,將风铃递向顾诗云:“这件法器叫青风铃,乃我赵家的传家宝之一,家族內许多小辈都想要,但我一直留著没给,今日就当做是给你的见面礼吧。”
“啊?”
顾诗云听后不由得一惊,下意识便开口拒绝,“外公,这使不得。”
如果记忆中没记错的话,青风铃好像是赵氏四大传宝之一,每一件法宝都是从星外远古战场中歷尽凶险才得到的宝贝,比之自己手中的太凰剑,都不遑多让。
外公竟然当眾直接拿出来给自己,很显然,这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不太確信。
“妹妹拿著吧。”
顾恆笑了笑,“这可是外公的一片心意,我都拿了,你要是不拿,岂不是显得外公偏心?”
赵渊澈听到这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小子还真是会说话。”
顾诗云深吸一口气,双手郑重接过风铃,入手时的那股温热感让她眼眶都微微泛红:“谢谢外公。”
气氛缓和了许多,赵渊澈重新坐下,目光扫过兄妹二人,总觉得有点奇怪,突然道:“你们两个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太对劲,可是路上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要不说大能还是大能,一眼就看出两人前不久刚刚经歷过战斗,身上的血腥气息都没有完全消散。
没办法,顾恆只能將路上发生的事简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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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赵元正率先从座位上愤然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怒意:“皇族?他们竟敢明目张胆做这些勾当,已经没有底线到这个地步了吗?
都以为成王败寇,祸不及家人,看样子,他们就是奔著让顾家亡种去的。”
“二舅,这件事我们也不能完全確定。”
顾恆並没有把话说死,“但十有八九是皇族那边派来的人。”
“哼!”
作为三舅的赵元方也是一拍扶手,“这帮人厚顏无耻要掀桌子,真当自家小辈背后无人了?”
就在此时,赵元婷却突然抬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这件事也不能完全保证是皇族乾的,就算是他们,他们尾巴处理得乾净,也未必能抓到什么话柄。
再说顾家应该在外也得罪了不少人,兴许是仇家呢。”
他语气中夹杂著几分理智和冷静,话锋一转:“而且我们圣地向来不掺和外事。”
话题一时间陷入僵局,有些尷尬。
倒不是赵元婷不想给两个孩子出口气,只是立场关係关乎到整个赵家的发展,不得不慎重考虑。
赵渊澈將眾人表情反应看在眼中,良久才开口:“我赵家虽无意与皇族和公卿之间进行內斗,但伤及我赵家子嗣之事,总不能冷眼以待。”
隨后他目光看向顾恆:“小子,你是怎么个看法?”
“外公,皇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诸位长辈都看在眼里。”
顾恆表示不装了,直接摊牌了,“他们从公卿身上薅羊毛,撕毁立国以来的约定,典型的狡兔死走狗烹。
我顾家满门忠良,如今却被逼得不得不畏首畏尾地自保,这种局面,圣地真的能置身事外吗?
更何况顾家和赵家是姻亲关係,顾家若没了,我老爹要是被那帮人搞死,我娘又该如何?
赵家能庇佑得了我娘?
还是说,这下一任圣主之选,你们要另寻他人?”
此话一出,现场氛围立马就变得不对劲起来。
负责將他们引进门的赵元朗长老义正言辞道:“小子,这圣主人选,自有我们圣地內部商榷,你娘目前就是唯一的人选,这一点你不用多疑。
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个地步,我想你娘她应该和顾家进行切割,虽然这样很不地道、不厚道,但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毁坏了整片林。”
言外之意无非是让赵灵玉和顾无风之间和离,道侣嘛,能在一起自然也能分开。
听到这话,顾恆差点没绷住想笑出来。
何意味?
修仙版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吗?
不行,绷不住,还是直接笑吧。
“哈哈哈……”
眾人见顾恆发笑,不由得感到困惑:“你何故发笑?”
“哎呀,赵长老啊赵长老,我是真不知道您是怎么在皓月圣地混上的长老位置。
这就好比文帝一纸令下,诛你九族,结果你说你已经和自己妻儿断绝了关係,那帮人就不会把刀落在你妻儿头上吗?”
“混帐小子,什么诛九族,关我什么事!”赵元朗脸色一变。
“(?′?`*)哎呀,就是纯粹的举例子。我娘和我爹不管怎么说,他们老夫老妻也有个上百年了,更何况还有我妹妹这个维繫亲缘的纽带。
瞧长老您这话说的,你以为皇族灭了顾家满门,把我爹、我还有妹妹脑袋掛在墙上,就彻底结束了?
岂不知,当一棵树木著火的时候,只要它的根系永远不挪动,周围所连的密林都会跟著陷入火海。
你想要置身事外,可要问问纵火的人答不答应。
当然,你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就像我说的那样,和我娘直接进行切割,看著我娘和顾家一起死,这样岂不是更加明哲保身?
只是等顾家没了后,再过千百年姬氏皇族又要稳固气运,要將刀挥向哪里?
姑且说是公侯伯子男,挨个伸脖子被砍,公卿世族彻底成为皇权的奴隶、傀儡,那下一步是哪里呢?
真的好难猜呀。
我想皇族一定会对中立於外的各大圣地、古宗、隱世级势力进行友好的交流吧。
如此浅显的道理,我一个毛头小子都能看穿前后两千年,亏赵长老您还在这里说什么切割之举。”
顾恆一番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话,当场没把赵长老给气晕过去。
“竖子无礼!竖子无礼呀!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不是存心让自己这个老脸拉不下来吗?”
“_(′?`” ∠)_噗......”
“快把赵长老抬下去休息!”
“不必,本尊还有几亩灵田没有打理好,不叨扰圣主和诸位与自家孩子敘旧了。”
赵元朗捂著胸膛,一脸怨怒瞪了顾恆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