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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恆跟著赵渊澈一路往圣地深处走，越走越偏僻，走到最后连护山大阵的光芒都变得稀薄。
“外公，老祖他老人家怎会住这么远？”
“嗯。”赵渊澈脚步不停，回应道：“老祖年事已高，不喜嘈杂，平日里也没几个人敢来打扰。平日里闭关，连我都见不到人影。”
“你小子今天能被他老人家召见，说明有什么吸引到了老祖。”
“啊.....我，吸引老祖？”顾恆哆嗦了下。
赵渊澈略显疑惑，看了他一眼：“你小子什么反应？”
“这可是好事.....还有，见到了老祖后少说多听，老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別像刚才在殿里那样嘚瑟。”
“赵元朗好歹也是我们圣地的长辈，被你一个小辈当眾懟得下不来台，回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你。”
“老祖可不一样，他动手是真容易把小辈打死！”
“( ˙e ˙ )可是虎毒不食子啊.....”顾恆撇撇嘴，觉得外公就是危言耸听。
谁家老祖能把小辈打死？
“哼！你是我们赵家的子么？要不是你叫灵玉一声娘，你可没资格进入圣地！”
“......”
顾恆沉默不语，没再辩驳。
两人穿过一片枯藤古木掩映的小径，尽头是一座极为普通的石屋，连禁制都没有布设，甚至连门板都是竹编的。
赵渊澈在门外停下脚步，朝里面躬身行了一礼：“老祖，人带到了。”
“进来吧。”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赵渊澈朝顾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自己进去。
顾恆愣了下，用手指了指自己。
就自己一个人？
“废话！老祖见你，又不是见我，你自己去！”
“不是外公，我怎么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进去吧你！”
顾恆身体一轻，旋转十多圈直接滚进了竹门內。
入目便是一间极简的石室。
一张石床，一个蒲团，角落里摆著一只旧茶壶。
蒲团上盘坐著一个白髮老者，身形枯瘦，面色蜡黄，但精神头尚可。
此人便是赵氏老祖赵长卿了。
皓月圣地上一任圣主，赵渊澈的师尊，赵灵玉的太师公，论辈分，顾恆得叫一声太外公。
“小辈顾恆，见过老祖。”顾恆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该装的礼数还是得装，毕竟这位老人家可是早已踏入圣境级別的老怪物，没准都快证道至尊了。
这样的人物，估计不用睁眼睛，吹口气就能要自己的小命。
赵长卿睁开双眸，上下打量了他半晌，缓缓点头。
“坐吧。”
顾恆规规矩矩坐在对面的蒲团上，正襟危坐，乖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赵长卿开门见山道：“顾恆，你可知老夫为何要见你？”
“晚辈不知，请老祖示下。”
“你白天在殿內所作所为，老夫都听见了。”
顾恆心中一凛，紧张道：“老祖若是觉得晚辈言语冒犯，晚辈在此赔罪。”
“赔什么罪？”赵长卿摆摆手，“老夫要是觉得你说得不对，还会把你叫过来，骂你，还是责罚你？”
“(?Д?)啊，那....老祖您是要？”顾恆一脸惊讶，有点出乎意料啊。
就在这个时候，脑海中叮的一声脆响传来。
【叮！触发暗线任务：圣战暗涌。】
【经检测，宿主当前身处皓月圣地核心区域，系统探知重大隱患......】
【原故事线中，皓月圣地在距今不到三年的一次“圣战”中遭遇重创。赵家老祖赵长卿因长年累月暗伤復发，在圣战关键一役中力竭陨落，圣地由此丟失“圣地”尊號，沦为普通仙宗级势力。赵家从此一蹶不振，势力大幅缩水，最后被皇室一族赶尽杀绝。】
【补充说明：圣地之间每隔五百年举行一次“圣战”，胜者掛“圣地”尊號，此尊號並非虚名，而是承载一方天地气运之实质。
拥有圣地尊號的势力，圣地內天地灵气匯聚速度提升三成，弟子修炼事半功倍，失去尊號则气运流失，千年內元气大伤。】
【任务要求：帮助赵家老祖解决暗伤隱患，確保皓月圣地在即將到来的圣战中不落败。】
【任务奖励：仙品功法《皓月真经》残卷x1，宠妹点500】
“嗯？”顾恆被弹出来的系统面板惊到。
好傢伙！这怎么突然冒出来一个圣战出来？
还五百年爭夺一次！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啊，皇族收拾完顾家，怎么可能放过赵家。
蛐蛐圣地，也不过是被顷刻炼化的羔羊。
老祖陨落，支柱崩塌，连锁反应之下，整个赵家从圣地跌落成普通仙宗。
既如此，这件事还真不能不管了。
顾恆收敛心神，將系统面板关掉，重新看向面前的老人。
赵长卿似乎察觉到他走神了一瞬，但没说什么，继续道：“小子，老夫就问你一句话......你们顾家，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问得很直接，直接到顾恆愣了一拍。
“老祖想听实话？”
“当然！”
顾恆深吸一口气，既然老祖爷亲自开口，那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说到底，赵家就是自己的母族，是天然的盟友。
“改天换地。”
四个字一出，掷地有声。
赵长卿老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老祖，皇族和公卿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顾恆语气沉重，肯定道：“姬氏皇族想要收拢天下气运，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所有公卿世族都会沦为他们的养料。
今日是顾家，明日是柳家，后日就是赵家。皇权独大的结局只有一个......所有人都变成棋子。”
“......”赵长卿微微頷首，“这些道理老夫自然懂得，可你们顾家凭什么改天换地？就凭你爹手里那几万玄策军？还是凭你在朝中拉拢的那点人脉？”
“凭一个人即可。”
“谁？”
“姬锦瑶。”
赵长卿皱起眉头：“你是说，那个袖月公主？”
顾恆点了点头：“她已经站到了我们这边。我和她之间，不仅仅是合作关係，我们还是.....道侣！”
“(?｀?Д?′)道侣？！！”
顾恆见老祖反应如此夸张，便將自家这边的计划说了一遍。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赵长卿表情异常古怪，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
“桀桀桀，好一个偷家。”
“好一个偷梁换柱，不对，应该是偷天换日......扶持自己人坐上龙椅，从內部瓦解姬氏皇权。”
“这可比造反好的多”
“那是！”顾恆没有否认，“造反成本太高，天下共討之。但如果龙椅上坐的本就是姬家人，只不过背后站著我顾家呢？”
石室外，赵渊澈偷偷摸摸听著两人对话。
他总算听明白了......让姬锦瑶当女帝，顾家做幕后之主。
到那时候，姬家的天下还姓不姓姬都两说了。
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等等！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貌似是那位的子嗣......姬锦瑶是当今皇帝的女儿，那他们岂不是堂兄妹？”
“Σ( °o°)那他们能做道侣吗？难道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