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恆走后,赵长卿当天便迫不及待准备开始炼化丹药。
他正襟危坐於蒲团之上,將丹药一口含入口中。
瞬间,一股绵长而温润的丹力便渗入经脉各处。
他身躯浑然一颤,那些在体內盘踞了千年的暗色之伤,像是碰到了什么天敌一般,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这是一种业力的侵扰,虽然只是一小段,纹路出现了变化,但对於赵长卿而言,这已经是千年来各种灵丹妙药未曾达到过的效果。
老祖眼眶微微发红。
千年了,数百种疗法,请过无数丹师医师,甚至折损寿元强行推演天机寻找解法,却只是让伤势越加严重,而今日一枚丹药瞬间就做到了逆转。
这个魔女当真是不简单吶!
九幽之地,极地魔猿,不愧是魔道人的天堂。
难怪那帮邪修混跡於此,始终不肯脱离,机缘往往都和风险並存。
等伤势恢復好,圣战落幕,他也要去九幽之地一趟,好好看看有什么宝贝。
第二天一早,顾恆便带著顾诗云辞別赵家诸位长辈,赵渊澈亲自送到山门外。
临行前又往顾恆储物戒指里塞了一堆丹药和灵材,大包小包,像是送年货一样。
“到了圣城,给你爹传个话。灵玉还在闭关,可没有功夫看管著他。
你们父子俩最好互相盯著,不要乱来。”
“要是让本尊发现你爹干了什么偷鸡摸狗,像勾栏听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可別怪咱,到时候上门收拾人!”
顾恆眨巴眨巴眼睛:“好的外公,我爹是个正经人,肯定不会勾栏听曲的。”
开什么玩笑?
顾无峰这个妻管严,平时在家里动不动就被薅耳朵。
就算老妈赵灵玉闭关,他也没那个胆子胡乱搞。
云舟升空,渐行渐远。
顾诗云依靠在船舷上,回头望著皓月圣地越来越小的轮廓,一时竟有些不舍。
这几天日子过得是真好,真快活呀!
身边都是亲人,或许这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很有归属感。
顾恆扛著炎小星珠,正准备坐到一边闭目养神,却见子晋从云舟下层飞掠上来,一脸急切:“公子、小姐,哎呦我的天,你们可算是要回去了,可急死了!”
子晋的出现让兄妹俩很意外。
“子晋,你这么著急干什么?”
子晋喘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圣城那边出了点事,程家的那位小少爷被人打成了重伤。”
“什么?”
“程家主也被请去京都了,说是户司审查什么帐目不清,现在还没有放回来……”
顾恆脸色一变,愤然起身:“程家可是我们顾家的手下,程度更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马仔,这不是不给自己的面子!
谁呀?
敢在圣城那个地方闹事,还把人给打成了重伤。”
传讯玉简中並没有信息,子晋也並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
子晋又掏出一封信,递到顾恆面前,“公子,这是柳家大小姐三日前送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商,请公子儘快返回圣城。”
顾恆拆开信封,顾诗云也不自觉凑了过来。
他也没避讳,大大方方让妹妹看。
信上柳依涵的笔跡清秀整齐,內容如下:“顾公子亲启:皇族近日动作频频,户司以查帐为由扣押圣城四大家,暗夜司残部有重组跡象,大皇子姬长风三次上朝请奏,加速公卿修明考核。
另有消息称四皇子禁足期满,已获释放,即日返京。
此间种种变数错综复杂,宜速归商议。
柳依涵敬上。”
好傢伙,这信写的倒是规规矩矩,板板正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是上下属关係。
顾恆把信收好,吩咐道:“加速返程,全速赶路。”
一天半后,圣城。
兄妹俩落地时,已是傍晚时分。
顾恆直接去了自家的庄子,还是老样子。
安顿好行李没多久,门外便传来马蹄踏地的声音。
柳依涵直接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面生的女隨从。
看模样也就三十岁上下,一副成熟女人的魅力,气息內敛,实力应该不俗,大概率和子晋是一个级別的,应该是柳离川给闺女安排的护道者。
柳依涵今日穿了一件素青色长裙,腰间束著一条浅色丝带,头髮也用白玉簪挽著,整个人清清爽爽,既不张扬也不寒酸。
往院子里那么一站,就是大家闺秀出来踏青赏园的画面。
顾恆目光不禁下移,那裙摆下裸露出来的小腿,白白花花,纤细修长,在晚风中若隱若现。
若是能扛在肩上.....
顾恆又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顾公子。”
柳依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语气不冷不热,“眼神收著点,別乱看,很不礼貌哦。”
顾恆赶忙收回视线,嘿嘿笑了两声:“柳姑娘,你这可太见外了,这不是太久没见,想死你了。”
他热情洋溢地迎上去,一副老友重逢的架势,结果却被柳依涵直接错开。
“行了,顾公子,知道你很想我,先说正事。”
柳依涵动作优雅,顺势往旁边的石椅上一坐,翘起修长白皙的美腿。
“到底出了什么事?
信里写的太简略了。
我那小弟程度怎么被打了?
谁打的?”
面对询问,柳依涵开始详细讲述:“皇城这阵子动作很急很多
首先就是姬无双连续上书加速公卿修明的试炼进度,表面理由冠冕堂皇——既然各家子弟修为精进,何必拖延?
实际上加速意味著缩短准备时间,你我苦心布局的那些棋子还有不少没有落定,时间一压缩,很多事就来不及做。
最重要的是,姬无双这傢伙竟然解禁了。
至於程度,是纯粹得罪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卫国公家里的二少爷。
同为国公,人家可不会给顾家什么面子,而且人家还是明確的保皇一脉。”
柳依涵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饶有兴致看著顾恆:“在说姬无双之前,顾公子,我倒是有件事想先请教。”
“何事?”
“就是剑道一脉的扛鼎之人,剑星命格,师弟倒是藏得够深啊。
难怪孤山剑宗要大老远跑天府书院搞交换生,合著他们就是奔你来的,为了这口醋专门包的饺子。”
顾恆一脸得意,耸耸肩道:“这也不能怪我呀,命格这东西虚无縹緲。
怎么样?
柳大小姐,这下我们顾家大传不会被顛覆了吧?
像我这么牛叉的人,整个天域都找不出几个。
如何?要不咱们双剑合璧,好好打磨一下?”
面对顾恆的暗示,柳依涵只是呵呵几声:“师弟,你再说这种不著边际的话,师姐就生气了哦。
我可不喜欢油嘴滑舌的显眼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