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姬无双又让前辈你来色诱我?”
“这不对吧!之前不就是这个套路,还来?”
(〃>皿<)桃青衣咬紧牙关,“我能说什么?”
“呵呵。”顾恆表示,可別逗你恆哥笑了。
“那前辈你是怎么想的?”
桃青衣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说不出的疲惫。
“我已经觉得他没救了。”
她撑著下巴,望著窗外的街景。
“这种人就算坐上了龙椅,迟早也会卸磨杀驴。本尊知道他那么多秘密,他绝不可能留我。今天让我去色诱你,明天就能让我去死。”
顾恆放下茶杯,微微点头道:“桃桃你能想通,我很欣慰。”
他往前凑了凑,“没错,如果我是姬无双,不管桃前辈帮了我多少,以那狭隘心思,绝不可能让自己的秘密活在別人脑子里。杀人灭口,才是最终选项。”
“但我顾恆不一样。”
“我不在乎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怎么快乐怎么来,怎么瀟洒怎么活。”
桃青衣白他一眼,冷哼道:“少给本尊灌迷魂汤,我可不是那娇滴滴的小丫头。说正事.....这戏怎么演?”
“本尊直接反水行不行?”
“不急。”顾恆摇头,“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桃青衣皱眉。
顾恆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打算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前辈你彻底脱身,摆脱姬无双。”
“怎么脱?”
“很简单。”顾恆撩起她的秀髮,“前辈你按照姬无双的计划行事,该色诱色诱,该曖昧曖昧。但关键时刻....你失手被我控制了。”
桃青衣愣了一下。
顾恆继续:“在姬无双的视角里,你是去执行任务,结果被我识破並反制。你被我绑架了,消失了,落在了我手上,自然会沦为禁臠,不吃白不吃嘛。”
“他没有抓到人赃並获,计划落空。而你在他眼里,是被迫的,不是叛变。”
“这样一来,你就能光明正大地脱身,再也不用回到他那边,他也没有任何办法,相反还会拿出源源不断的利益来进行交换。”
桃青衣慢慢咀嚼著这番话,双眸亮了起来。
“你打算拿我找他换钱?”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卖道侣的癖好!”顾恆笑了笑,“他给的东西,全属於前辈你,毕竟你教了他那么多年,不知吃了多少饼,何不把他许诺的东西都套现出来。”
“( `ヮ′)到时候,你就说自己再也回不去了....一定很刺激,桀桀桀!”
“怎么样前辈,既能摆脱姬无双,又能白占便宜,如何?”
桃青衣咬牙切齿,“行,就按照你说的来,说好......他给的东西,必须都给我。”
“不过小傢伙,丑话说在前头,本尊答应配合你,可不代表明天真让你占便宜。”
“那是自然。”顾恆一脸正经,“纯演戏,绝不逾矩。”、
.......
三日后,天府书院,归云大殿。
晚宴的规模中规中矩。
整座归云殿被重新布置过,灵灯高悬,玉案排列整齐,丝竹之声隱隱传来。
圣城城主赫然在座,六司的主官来了四位,各大世族的代表更是乌泱泱坐了一片。
顾恆带著顾诗云到场的时候,大殿里已经热闹非凡。
“?? ???????大哥,好多人啊。”
“嗯,公卿修名的考核关係到各家利益,都会来盯著的!就是不知,有什么热闹!”
兄妹俩刚落座,顾恆就注意到了斜对面的一张桌子。
姬无双,看上去消瘦了不少,那股阴鷙劲儿却一点没变。
身后的两个面生的隨从,正端著酒杯和旁边的世族代表客套。
察觉到顾恆的视线,姬无双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姬无双举杯遥遥一敬,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顾恆也端起杯子,回了一个。
各怀鬼胎,心照不宣。
“四哥?”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姬锦瑶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宫装,小步走到姬无双桌前。
姬无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五妹,你怎么来了?”
“四哥,我来参加晚宴呀。”姬锦瑶歪著脑袋,笑得天真烂漫,“我在圣城待了好些天了,书院这边有邀请,我就来了。”
她顿了顿,“倒是四哥你,怎么来圣城了?我都没听到消息呢。”
姬无双面色沉了沉:“我来不来,需要和你讲?”
“哎呀,四哥別生气嘛,我就是隨口问问。”
姬锦瑶识趣地退开,蹦蹦跳跳回到顾恆那桌,一屁股坐在顾诗云旁边。
“恆哥哥,四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呢。这么大的事,我竟然现在才知道,难怪最近你和诗云姐行事那么神秘......是不是又在较劲?”
“大馋丫头,先闭嘴吧。”顾恆往她嘴里塞了块灵糕,“大人的事,小猪在后面乖乖看著。”
“唔.....你!”小公主气急,抬脚偷偷踩了顾恆一下。
宴席正式开始后,大院首率先起身致辞,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场面话。
紧接著便是重头戏。
大院首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
“本次公卿修名终极考核,第一轮三个名额,对应四品以上气运官位。各家族传承的气运位点,將由获得修名的弟子优先承接。”
“第二轮五个名额,第三轮十个名额,依次递减。”
“三个名额尤为珍贵,获得者可直接在六司中担任要职,最高可至从三品。”
此话一出,殿內嗡嗡声四起。
从三品!
那可是实打实的权柄,放在镇抚司就是一郡之地的镇抚同知,放在悬镜司就是副指挥使。
顾恆端著酒杯,手指轻轻敲著杯沿。
三个名额,他必须拿一个。
镇抚司的位置,是顾家下一步棋的关键。
大院首讲完规则,便是各方敬酒寒暄的环节。
顾恆挨个和几位六司主官碰了杯,该说的场面话一句不少。
酒过三巡,他注意到自己面前的酒壶被人换过了。
新壶的封口处,灵纹排列和其他桌上的微有不同。
顾恆没动声色,倒了一杯,凑近闻了闻。
无色无味,但公卿骨在体內微微发热,竟然有东西啊!
他抬头扫了一眼姬无双的方向。
那边正和城主府的人攀谈,似乎压根没往这边看。
呵呵。
顾恆端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假戏真做嘛。
既然要把桃前辈彻底推到自己怀里,这齣戏就得演得逼真。
酒入喉的瞬间,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沿著经脉迅速扩散。
呦呵!还是.....迷情散。
品级不高,对金丹修士来说算不上什么致命毒物,但足以让人神智恍惚、行为失控。
顾恆催动公卿骨压住了大半药性,但刻意留了一小部分,让自己的面色泛起不自然的红。
“大哥,你脸怎么红了?”顾诗云凑过来。
“没事,酒劲上来了。”顾恆摆摆手,“妹妹帮我应付一下这边,我出去透透气。”
“哦.....那大哥早点回来。”
顾恆起身,脚步微微踉蹌,演技直接把姬无双骗了过去。
等顾恆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尽头,姬无双满是兴奋,放下酒杯,朝身边的隨从使了个眼色。
隨从会意,悄然退出大殿。
“桀桀桀,顾恆你个蠢货,看你这次怎么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