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诗云站在院门口,望著大哥离去的方向,嘴巴撅得能掛个小油壶。
大哥真是越来越討厌了,每次都是冷热交替。
前不久还种过草莓呢,这又不清不楚,转头就要离开,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
她发誓,接下来一定要好好修炼,再也不理大哥了。(双手叉腰)
天府书院午后,顾恆悄悄咪咪返回书院。
美好的休假时间註定是短暂的,虽然洛老师给他放了三天假,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四皇子那边反正也翻不起什么花样,他准备先找洛老师,再刺探一下中级笔考的情况,顺道再做点別的事。
没想到路过隔壁大院首的学斋时,半路上竟然遇到了柳依涵。
柳大小姐又穿了一件淡蓝色长裙,发綰高髻,看上去清冷可人。
“嘿,柳姑娘,哦不,我的.....柳师姐。”顾恆主动走上前打了声招呼。
柳依涵却只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直接將其无视掉,越过便走。
顾恆愣了下,这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等等,柳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这么久不见,好歹也是你的好搭档啊,竟然连个笑脸都不给。”
柳依涵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视线交匯。
后者的目光不由落在他的脖颈处,那几个淡红色的印记,虽比早上浅了些,但还挺明显的。
於是柳依涵便询问道:“你脖子是怎么回事?”
顾恆下意识摸了摸,“哦,这个呀,就是在家不小心被猪给拱了。你知道的,我是个养猪专业户。”
“(o ? o||)哈......猪?”柳依涵眉头一挑,感觉话里有话。
这年头什么猪能撅著小嘴拱出这种痕跡?
罢了,个人私人问题还是不必多问。
於是她便摇了摇头,扭身又要绕过他离开。
“哎哎,站住!”顾恆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拜託柳姑娘,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到底怎么回事?和你搭话也爱搭不理,岂不闻冷暴力是会破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
“哼!”柳依涵甩甩手,偏过头来,“我可不敢再和你顾大公子接触了。”
“嗯?”
“万一被你吃了绝户怎么办?”
顾恆脑袋嗡嗡响,吃绝户?
这三字从柳依涵嘴里冒出来,搞得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吃绝户什么呀?这话又要从何讲起?我说过这种话吗?”
“你確定你没说过?”柳依涵双手抱在胸前,“你和姬无双今早在庄子上谈话的时候是怎么形容的?『呵呵,只要娶了柳家女儿,柳家又无男丁之称,上下產业不都是別人的了?』”
顾恆表情一僵,回想了下当时为了激怒姬无双,后面確实旁敲侧击暗示了一些东西,其实也是想让柳家帮忙吸引一下火力,別让顾家光被皇族那边盯上。
可这些都是在茶庄內隨口一说呀,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柳依涵又是怎么听说的?
突然,顾恆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个茶庄不会是你们柳家的產业吧?”
“嗯哼。”柳依涵眉头一挑,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顾恆倒吸一口凉气,真是操蛋,城东的清风茶庄地方是姬无双选的。
这个姬无双邀自己见面选择地方,竟然不打听好是谁家的地盘,看样子那里一定是有什么能监听的法器,不然柳依涵也不可能这么快知道。
“好吧好吧,我承认那些话確实有点过火,但我这也只是適才相戏耳啊。”
“少废话。”柳依涵打断他,“顾公子,你都把四皇子的老师抓了,还用我们柳家来抬高自己的筹码,可別告诉我你真想娶了我,然后顺便吞了我们安国公府。”
“不不不。”顾恆连忙摆手,“我的柳姑娘,你这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很明显我在激怒姬无双,姬无双气急败坏的时候,你怎么不看看呢?
我只是想让他觉得我贪得无厌,不好得罪,好好敲诈更多东西而已。
我们之间可是最天作之合的搭档啊!”
说著,顾恆便抬手一把將其搂住,用力靠了靠:“我根本就没有惦记过你们柳家,说句不好听的,以我的心眼子,还有我们顾家的手段,若真想用阴谋诡计吞了你们柳家......柳姑娘,你还真没什么反制办法,信不信?”
此话一出,柳依涵抬起精致的下巴,突然抬脚往顾恆脚上一踩。
“嘶......”疼痛感让顾恆简直快爽翻天,“等等,这一招你和谁学的?踩脚趾?”
“难道你拜师过邪神?”
“別和我动手动脚,我可不喜欢狂妄的人。如果顾师弟你把我们安国公府当做软柿子,拿下我一个人就相当於拿下柳家,你会输得很惨的。”
“我不这么认为,以后你是柳国公,拿下你,咱们两家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我怎么会输呢?”
柳依涵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不正经的样子:“无耻,真无耻。我可不喜欢你这种朝三暮四的人,你那么爱勾搭小姑娘,那么爱撩女生,就別来烦我。”
说完,她便挣脱开来,迈步便走。
顾恆在后面追了几步:“哎,我说,好吧,我不和你开玩笑了,消消气,我是真有正事和你说。”
柳依涵没停,顾恆只好加快步伐,边走边开口:“关於公卿修明日后的安排,我倒是有个提议,和你们柳家的利益切实相关。”
这话一出,柳依涵才堪堪停下:“说吧。”
“按照原本的计划,我拿到公卿修明后应该进入镇抚司,毕竟那是我爹的地盘。
但皇族那边肯定会使绊子,让我们父子俩都在镇抚司,他们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因为这样做就相当於给了我们父子独揽大权的机会。”
柳依涵微微点头:“这倒是个在理的说法。所以你们想怎么办呢?”
“所以我想换个思路,我去你们柳家那边经营的悬镜司。”
此话一出,柳依涵直接懵了:“等等,你去悬镜司?你要是去了悬镜司,那我去哪里?”
“嗐!”顾恆拍拍她的肩膀,“等你拿到公卿修名,我找爹去运作,把你弄到镇抚司唄。”
“ヽ(`▽′)?就是说.....咱们两家互相交换一下,你看你们柳家这边已经快失去了对悬镜司的掌控,对吧?”
“你我交换位置,分別根植在对方的传统势力范围內,这样就能避免同时被盯上,阻力相较於我们各自继承家业而言,要小得多。”
“而且.....”顾恆凑近笑了笑,“我確实需要你们悬镜司的监察大权,有了这个,查哪个官员还不是水到渠成?到时候要清洗皇族安排的驻城,也算名正言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