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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峰穿越笑傲令狐冲 第44章回山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18:17 来源:www.powenwu11.com

乔峰自不是说自己的武学理念有什么错。武学之道,千变万化,內功不如人,自然要想著以招数取胜,但若內功无敌,以力压人便是王道。

简单说,以己之长击敌之短,这才是克敌制胜的关键。

乔峰一生遇过不少內功比自己深厚,招数比自己精妙的敌人,却都败在自己手上,固然是天赋异稟,实际上就是因时制宜罢了。

就像昔日少室山面对游坦之,他的阴寒毒掌让自己极为难挡,但自己不与之硬拼,以巧破敌,就打断了他的双腿。

只是乔峰要早知晓剑气之爭的內幕,自然不会如此不慎,將剑招弥补功力之不足的想法,当著华山弟子与岳不群这位气宗掌门陈述出来,让他一下子就对自己起了戒心。

刘正风慨嘆道:“以前都说你浮滑无形,可我观令狐老弟沉稳睿智,传言显然有差。”

乔峰微微一笑:“倒也不能说差,以前的我的確有少不更事之举。”

刘正风摇头道:“纵有,那也是因为你想不及此之故,从你身为华山大弟子却不知剑气之爭,足见你师父他也有责任。

只是如今这江湖,早已不成样子了,我们都知道魔教是我正道死敌,是因为他们行事恶毒狠辣,可魔教自认是神,而我们才是打著正义旗號的偽善之人,对我们更是嗤之以鼻!

是以两派爭杀,早就让人以派別而不顾事实如何了。我实在厌倦了这种爭斗,就想抽身而退,但在旁人眼中却是临阵脱逃,呵呵……”

乔峰点头道:“其实我挺理解你的,人各有志,能聚则聚,不聚则散,哪有强逼他人效力之说。

尤其既然做了正人侠士,备受尊奉,理应恬淡寡慾,哪怕无法跳出『名韁』,也该顿开『利锁』。

而非凭藉武功高强,势力庞大,就想將一切据为己有,不择手段,称霸武林者,才是真正的邪魔外道,而非正道之人扣一个魔,便是魔!”

刘正风父女听了这话,无不动容。

刘正风本来想著有些话不该说,此刻却神色郑重道:“老朽深知少侠耿介之性,只要问心无愧,何事不可为。

但岳先生与你我不同,他在当初华山剑气爭斗中侥倖活了下来,想法早已根深蒂固。

他认为气为正,剑为邪,你说剑招补功力之不足,或者两者並重,因材施教,这就是在挑衅他掌门的正统权威。

而你如今本领,人人都看的出,这是他教不出来的,他难免生出猜忌之心,或许会觉得你跟隨剑宗之人学剑。

尤其这五岳剑派盟主之位落在嵩山派头上,究其原因,还是华山派武功不及。

你师父虽是彬彬君子,然则也非无私圣人,这种种一切,心中岂能不做他念?

尤其你击败费彬,一朝扬名天下知,可武林中人是非多,就像老夫便被传的武功剑法比莫大师哥还高,事实如何,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晓,但传的多了,便难免引起心病。你威名越盛,越与他爭执,令师此念益深,会觉得你是不是想要当掌门了。

令狐老弟,你若还要存身华山,日后千万不可再与他爭锋相对,以免遭受非常之祸啊。”

乔峰起身一揖,恭声道:“多谢前辈指点,若无今日,晚辈直到现在,仍旧不明我师徒二人嫌隙之因。”

刘正风伸手相扶,同时笑著道:“快快免礼,我说的这些,你日后自知,何以克当!”

乔峰摇头道:“不瞒前辈,我师父已经不让我叫他师父了,显然动了逐我出师门之意,而我还不明所以,觉得自己没错,若无你提点,恐怕我难逃欺师灭祖之名!”

乔峰倘若不知这剑气之爭,岳不群若以此发难,乔峰绝不是令狐冲这种任由岳不群宰割之人,一定会与之翻脸动手。

不管后来如何,欺师灭祖的叛徒之名那是背定了。但此刻有了刘正风详述內因,如何应付,心中便有了成算。

刘菁道:“依我看,令狐大哥不如出来自立门户,或与我爹一样,退隱江湖,否则以你的性子,做的越多,得罪的人越多。最后说不定与我爹一样,魔教要杀你,正派也要杀你。”

刘正风面色微变,沉声道:“菁儿,你怎可如此放肆,令狐少侠忠义嘉行,岂能以我作比?”向乔峰抱拳一揖道:“此去一別,或许再无见日,希望世兄能够一帆风顺。”

乔峰抱拳:“好走!”

刘正风父女出门而去。

乔峰也躺到了床上。

他胸中怀有太多悵触,只觉在短短时日中,竟让他有了这等借尸还魂的离奇遇合,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待听到所谓的“剑气之爭”,更是让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原来自己凭藉萧峰的武学见识,使用出的华山剑法竟走了剑宗路子,这难免让岳不群以为自己是受了剑宗传授。

要说他不让自己叫他师父,或许回华山就是了断师徒情义之日,那他会怎么做?废自己武功,还是杀了自己呢?

到时候师娘又会如何?

乔峰从令狐冲记忆中得知,师娘寧中则脾性刚硬,更甚鬚眉,可她对自己却很是温柔。要说岳不群是个心口不一的偽君子,那这师娘定然不是。

乔峰没见过亲娘,只有养母,可她却死在自己亲爹手上,乔峰心念至此,也不知道这是自己本有情绪,还是受了令狐冲本身记忆的影响,想到这里,一阵孺慕之情,油然而生,脑中思想纷歧,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大师哥,该起床了!”

清晨,华山派一行人离开刘家,要去城北义庄。

原来昨日早上岳不群追踪余沧海,问出了林家夫妇曾被他们关在土地庙,是以岳不群找去,发现了尸体,早就让人收敛了,寄存义庄,此刻却是要將两人灵柩带回华山安葬。

乔峰想到林震南的遗言,受人之託当忠人之事,但这或许事关辟邪剑谱,江湖关於此事传的沸沸扬扬,自己不能出面明说,否则定惹一身骚,便对岳不群道:“师父,弟子去买点酒。”

岳不群没有说话,径直走了。

陆大有低声道:“大师哥,师父生气了,你就別喝酒了,最起码让我给你偷偷买。”

乔峰心道:“果然,六猴与令狐冲最好。”摆了摆手:“我自己去!”

新柳枝嫩,春风吟人,乔峰在一家酒馆打了一葫芦酒,寻到了一处书店,请人带写將林震南遗言写在纸上,又使银子让一伙计,找个乡农,让他將信送到城北义庄一个长相英俊的林公子。

乔峰安排好一切,便跟著农夫向义庄走去,直到近时,才施展轻功先步抵达义庄。

进了院子,就见林平之趴在地上,哭的双目红肿,淒悲不胜,狠狠道:“爹娘,你们英灵不昧,当助孩儿报得大仇。”

乔峰暗暗嘆息道:“青城派號称名门正派,却视人命如草芥,残害福威鏢局不知道多少人,江湖上人所共知。可號称维护武林正气的五岳剑派,对此不闻不问,却对一个一心退出江湖的刘正风斩尽杀绝,呵呵,这样的维护正气,武林正义何在?”

耳旁忽响起岳灵珊娇脆语声道:“林师弟,此事可说由我身上起祸,你將来报仇,做师姊的决不会袖手。”

乔峰看了一眼岳灵珊,心道:“明是青城派早有预谋之事,你们父女俩硬要说由你起祸,这林平之在茶馆早知你去福州开酒店,你还这样说,他心里岂能不起刺?”

林平之躬身道:“多谢师姐。”又不禁哽咽失声,道:“爹爹、妈妈去世,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我,也不知……也不知他们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乔峰见状,暗道:“这林平之是无心,还是有意?仿佛知道他父母有遗言一样,可既是岳不群找到二人尸体,这岂不是当面点他吗?”

想著就见岳不群面上平淡,但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只是一闪而逝而已,但乔峰瞧得极为清楚。

就听岳不群道:“我见令尊令堂时,他们尸体早就硬了,我查你父亲伤情,他心脉被震断,身上也有伤,想是他们从福州到衡山被逼问辟邪剑谱所在,施以酷刑所致。

你母亲性情刚烈,也无法接受被辱之事,这才撞石自尽。若是有什么遗言,或许就是最后见他们之人才能知晓。”

林平之泫然道:“弟子就是想著父母受尽磨折,一路从福州挨到衡山,弟子却无计可施,午夜捫心,实在愧为人子。”

岳不群嘆道:“余沧海这番做的孽当真不小,令尊令堂遭遇之惨,生不如死,他们九泉之下有知,当默佑你习成武功,报此血海大仇。”

林平之闻言,捶胸大哭道:“爹娘,你们听到了吗?师父说了,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劳德诺道:“林师弟,人死不能復生,望节哀为重,我们该启程了。”

林平之渐收泪声。

乔峰道:“林师弟,报仇可以,狠绝也行,但心里不能时时刻刻记著恨,这样最后也会害了自己。”

林平之默然点头。

被僱佣的几个人伕在加绳固定棺材,岳不群嘆了口气,说道:“我华山派向来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这时一个农夫走了进来,打著湖南土腔问道:“哪位是林公子?”

林平之目光投向岳不群。

劳德诺问道:“干什么?”

那乡农道:“刚才有人给了我一两银钱,叫我送信给林公子。”

乔峰心有大用意,从乡农进来,就站在一边,观看整个华山眾人的反应。

毕竟乔峰精明强干,莫大先生对他说嵩山派筹谋五岳並派,衡山派有第一代高手投靠了嵩山派,他就再想,华山派有没有暗投嵩山派的人呢?

內奸向来破坏力最大,乔峰身有感触,是以给林平之送信,最能找出怀疑人选,更是一个確定“君子剑”的大好机会!

毕竟他也不想因为种种猜测,再去怀疑这位君子了!

必须要十分肯定的確定!

因为偽君子比真恶人更难应付。那心里一旦有了肯定,將他当恶人防备,那就准没错。

就见岳不群上前问道:“是什么人让你送信?”

乡农道:“我不认识。”说著目光投在林平之面上,笑道:“你生的这样俊,一定是林公子了。”

乔峰交代僱佣乡农之人,林平之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郎,一眼可知。

林平之虽然疑惑,但有华山派在侧,含笑抱拳道:“在下正是林平之。”

乡农在怀中取出一封信函,道:“林公子收下,我走了。”

林平之刚要伸手,劳德诺上前一步道:“林师弟,江湖险诈,还是让我来吧,別被人使了毒计。”

乔峰知道他的意思是说怕人信上下毒,却也眉头微蹙:“平日没发现,这位二师弟人还挺热心?”

岳不群道:“好了,有为师在,有什么险诈当由我这师父面对。”当即將內功运到手指上,伸手將信接过拆开,见真气运行並无异状。

才抽出信笺,不禁一呆,只见上书:“福州向阳巷老宅地窖中的物事,是我林家祖传之物,须得好好保管,但他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子孙,千万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要他好好记住了。”

乔峰將林震南遗言並未改动一字,岳不群扫了一眼道:“平儿,你看看此信便知就理。”

乔峰但见岳不群一瞬间便神色诚正,林平之接过信函详阅,眉头则是紧紧蹙在了一起。

他知道向阳巷老宅,外人难知,但这不许翻看,是什么意思?而且这又是什么人送来的?

岳灵珊道:“林师弟,是什么啊?”

岳不群一摆手道:“这是林家私密之事,我们身为外人,不可过份好奇。”

岳灵珊撇了撇嘴。

乔峰心下一嘆:“这位师父任何时候场面话都说在头里,也是不容易。”眼见林平之两眼发直,说道:“林公子,既然涉及你林家秘事,你下步有何打算?”

华山派眾人都知道大师兄反对收录林平之入门,此刻叫他林公子,自然是意有別指了。这就是在问他,你是要守著林家秘事,还是要继续回华山派了。

林平之心里一团乱麻,听而不闻。

眾人见他神气古怪,只当他悲慟太过,犯了痴呆。

岳不群说道:“平儿,这信来的不明不白,切莫多想,免的中了旁人诡计。”

林平之本来就是在思考是去华山,还是回福州,此刻心子突突直跳,忙道:“我知道,徒儿要去华山,一来能够避祸,二来练成武功,为我林家报仇。”

岳不群頷首道:“或许我们前面的路不会太平,德诺,根民,你们去僱船,走水路。”

“是!”

华山一行人到了湘水边上,登上大船。

乔峰目注浩荡滚滚,云帆片片,扑岸惊涛將胸中一腔俗虑,尽皆洗涤,当即解下酒葫芦,猛喝两口。

岳不群道:“令狐冲。”

“是,师父有何吩咐?”乔峰咽下一口酒道。

岳不群道:“你先不要叫我师父。”

岳灵珊惊道:“爹,大师哥又怎么啦,你跟他这样说话?”

岳不群道:“他犯了什么错,你不知道吗?令狐冲,我如何处罚你,是回华山以后的事,但现在你好好想,仔细想,想不明白,就去睡,睡醒了再想。”

说完迈步就要进舱,又回头摺扇一点道:“不许再喝酒了。”

乔峰不禁一愣,不让喝酒,这怎么可以?脱口道:“少喝行不行?”

华山派弟子都鬨笑起来。

乔峰目光一扫:“很好笑吗?”

岳灵珊笑道:“是很好笑!”又低声道:“放心,大师哥,我给你偷偷带酒。”

令狐冲与岳灵珊极为亲近,但乔峰生平除了对阿朱阿紫姐妹俩不同,对其他女子向来说话不多,但岳灵珊这样说了,乔峰微微一笑:“这才是我的好妹子。”也进了船舱。

因为参与刘正风聚会的白道豪杰很多,是以湖南地界上几乎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乔峰遂凝神思考脑海所忆武学,数日来武功大有进境,但內功一途上进境却也不大。

这日,到了豫西之地,残阳西下,炊烟四起,远处是座市集。

乔峰酒癮大发,就要上岸买酒,忽听远处一阵叮叮噹噹,似是兵刃交碰之声。

这时陆大有跑来说道:“大师兄,岸上有人交手。”

乔峰点了点头,出舱观看,就见岳不群等人都在遥望远处,有几十人在互相对战,打得火星四溅,驀听一声沉喝:“魔教妖人,打不过就跑,算是哪门好汉?”

这声沉喝,响彻四野,乔峰等人离了老远都听了个清楚。

岳灵珊脱口惊呼道:“是费师叔。”

岳不群却是暗暗吃惊:“费彬怎会在这里?莫非他们要在河南地界对我动手?”

这时就见一群黑衣人,朝右边一处密林奔去,瞬眼不见。

剩下一群黄衣人举剑高呼,也纷纷朝那密林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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