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零的效果缓缓消散,几分钟的时间,就让路明非飞奔了二十里地,来到了一处湖泊。
路明非曾看过《水滸传》,其中有一段描述神行太保戴宗,通过绑缚“甲马”实现超高速移动,最快可日行八百里。
可惜,神行再快,也改变不了梁山好汉最终的结局。
等路明非停下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一处湖泊。
湖水面积不大,被参天古树包围著,暮色顺著树冠的缝隙投射进来,在湖面挥洒了一片碎金。
“这次运气不错。”路明非自顾自的嘀咕著。
从朱竹云那里逃出来之后,路明非就使用第一魂技·时间零,减缓时间的流动加速疾驰,一路上居然一头万年魂兽也没碰到。
虽然说,自己这类似神速力的能力,就算是遇到万年魂兽也不惧。
但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这里虽然是星斗大森林外围,但是,毕竟这里也是星斗大森林,怎么可能连一头万年魂兽也没碰到呢?
他本来,还隨时准备著与偶遇的魂兽作战,结果偏偏一路上畅通无阻,顺利的他难以想像。
路明非挠挠头,自己是没想明白,不过没有遇到麻烦自然是好事。
他把朱竹清放到了一棵参天古树之下。
虽然少女现在还陷入昏迷,但是,依靠“不要死”的大范围恢復,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全然恢復,甚至连疤都没有留下。
现在少女的呼吸平稳,苍白的脸上已经开始浮现了一些血色,想必很快就会醒来。
路明非蹲在少女面前,少女紧皱的眉头已经鬆弛了下来,冷艷的容顏依旧是那么动人,像是一个沉睡的公主。
但好看归好看,可以想起朱竹云的句“妹夫”,路明非就要炸毛了。
搞什么天上掉下个林妹妹这种剧情?
而且这都改成什么样了?
已经从这个妹妹我见过,变成了这个妹夫,我见过了!!!
要这是小说剧情的话,接下来自己就会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个女孩,听她倾诉她的原生家庭,还有他那个不靠谱的未婚夫的混帐事跡。
然后自己陪同这个女孩,先去找她的未婚夫,发现她的未婚夫正在乱搞。女孩痛定思痛,幡然醒悟,然后投入了自己的怀抱。
多熟悉的剧本儿啊,太熟了,他路明非都能背出来。
此事,在柳淼淼的言情小说里亦有记载。
“但我可不是主角啊。”路明非嘆了口气,伸手把她一缕散乱的髮丝拨到耳后,免得被风吹到脸上弄醒她。
听朱竹云说,这个女孩是星罗帝国朱家的二小姐,未婚夫是皇子,这不妥妥皇室宫斗剧本吗?
一旦扯进去,麻烦就接连不断。
他还要陪著妹妹长大,抓到那个凶手,把他千刀万剐。
其他的,路明非是真不想考虑。
路明非站起来,走到湖边,从魂导戒指里取出一个水壶一样的魂导器,打了些湖水。
这个魂导器是可以通过注入魂力,將里面的水加热,完全等同於电热水壶。
他用自己的魂力把壶中的水加热,然后放到一边放凉,准备之后喝。
这里路明非不得不吐槽,这个世界的人,居然没有喝热水的习惯,难道不怕拉肚子吗?
吐槽完,路明非来到湖边,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脱的只剩个內裤。
之前的两场战斗,虽然尽力避免,但身上还是难免溅上了一些血。
噗通——”
路明非一个猛子扎进湖里,身体被四面八方的湖水包裹著,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不过这激灵打完之后,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黏糊糊的血污在湖水的冲刷下迅速溶解消散。
將血污清洗乾净之后,路明非在水里翻了个身,仰头浮在水面上,望著向头顶的天空。
他的水性很好,在之前就是,夏天自己在家门前的池塘里游泳,灵活的像条黑鱼。
暮色已经暗了下来,暗蓝色的天幕上,闪亮起了一颗颗明星。
路明非现在开始头疼起了娜儿的去向,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身上的魂导器也没有被触发,肯定不是遭遇了什么万年魂兽,而且定位功能暂时被屏蔽了,显然是她自己关掉的。
孩子这才多大呀,就有隱私了吗?
什么秘密是他的这个做哥哥的不能知道的?
真的是,不省心啊,不省心。
不过,娜儿那边也能够看到自己的定位,倒是不担心他找不到自己。
另一个让路明非头疼的,是靠在树下的那个少女。
路明非翻了个身,捧起湖水泼在脸上,搓了搓头髮里的血渍。
一边洗,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该怎么处理这个从天而降的“林妹妹”。
把这姑娘扔在这个星斗大森林里不管,肯定不是他路明非的做法。
但是,走小说男主剧情带著这个姑娘一起走,那就更不行了。
他可不想被星罗帝国万里追杀。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等她醒了,问清楚情况,然后该送走送走,该撇清撇清什么的。
她找她的废......那个好未婚夫,自己则带著妹妹前往天斗皇家学院,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对,就这么办。
路明非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堪称完美。
天斗皇家学院,是原本就计划好的。
自己老爸路麟城,在那里担任过掛名教师还是导师什么的,而且,那里应该也是天斗帝国第一学院了。
武魂殿的学院不算,那里应该是大陆顶级了。
听自己老爸说,他当年好像和武魂殿有什么纠葛,不建议他去。
他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把身上彻底洗乾净了,才心满意足地游回岸边。
湖水顺著路明非的发梢滴落,在肩胛骨上匯成细流,沿著脊背滑下去。
不得不说,路明非的身材还挺好,腹部隱隱还有腹肌。
他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从魂导戒指里翻出一套乾净衣服,一边套一边往朱竹清那边瞟了一眼。
还好,还没醒。
他三两下就系好腰带,正弯腰去拿放在树下的魂导水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喊。
“哥你干了什么!!?”
路明非手一抖,水壶差点掉地上,他转过身,就看见娜儿站在十步开外。
她淡银色的双眸瞪得溜圆,目光在他和树下的朱竹清身上不断切换,仿佛是抓姦在床一般。
“你!”娜儿指著他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居然趁人家昏迷……你禽兽!”
禽兽?
我?
是在说我吗?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
自己可是单纯的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额,好吧,牵过小舞的。
但自己真不是......
等等。
根据娜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后知后觉的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完全就是一副事后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样子。
衣服刚穿了一半,领口敞开,腰带也还没系,身上冒著淡淡的热气。
再看看远处的朱竹清,满身血跡的衣服上破了数个口子,漏出白皙的肌肤,脸色泛著红润,儼然就是一个被摧残过的受害者。
而自己这副刚从湖水里出来,衣衫不整的样子,完全就是刚刚完事清理痕跡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