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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依言围了过去，孔德明清了清嗓子，也不翻任何教材，直接拋出今天第一个命题：
“假如你要製作一件魂导器，它的核心阵法由七组迴路构成，但这七组迴路在运转时会產生三种截然不同的魂力波动频率。”
“你有什么办法，能让这三种魂力频率在同一个核心法阵中互不干扰？”
笑红尘和梦红尘听到这个问题，齐齐愣了一下。
他们原本以为孔德明的课会像学院里的老师那样教。
哪知道孔德明上来就直接拋出这么刁钻的问题，七组迴路，三种频率，互不干扰？
这在五级魂导师的考核里都算得上压轴级別的难题了。
不过两人毕竟天赋出眾，短暂的愣神之后便迅速沉下心来，皱著眉头思索起来。
笑红尘咬住下唇，脑子里飞快地將自己学过的所有谐频调和法阵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先用分流法阵將三种频率隔开？不对，分流法阵只能隔开两种频率，第三种会从夹缝里漏过去。
那用阶梯式降频？也不行，阶梯降频会损耗至少三成的魂力输出……
他在心中飞速推演了数种方案，每种都差了一点火候，眉头不由得越拧越紧。
他忍不住抬眼瞟了霍雨浩一眼，心中暗自发狠。
这个问题难度绝对不低，连他都要冥思苦想好一会儿。
他一定要赶在霍雨浩之前把答案找出来，让爷爷和孔老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还没等他把目光从霍雨浩身上收回去，霍雨浩便开口了。
“用三组不同深度的隔离迴路，配合一个可变频的引导法阵。”他的声音平静而从容。
“隔离迴路的深度分別对应三种魂力频率的波长。”
“引导法阵在核心入口处將三种魂力频率按时序分配进各自的隔离迴路，再由出口处的匯流法阵重新整合。”
“这样三种魂力频率在传输过程中互不接触，自然也就不会互相干扰。”
笑红尘瞳孔骤缩，脑子里的推演戛然而止。
霍雨浩说出的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之后，却快得让他连消化的时间都没有。
但霍雨浩的话还没说完。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这只是比较常规的解法。”
“如果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延伸的话，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三种魂力频率之间的差值？”
“比如在匯流法阵之前增设一个共振节点，让两股魂力频率在特定条件下產生可控共振，藉以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魂导器的输出功率。”
“不过这样做的话对金属的承受力要求会成倍提高，现有的常规金属恐怕撑不住。”
这下轮到笑红尘彻底呆住了。
他还没从第一个答案的衝击中回过神来，霍雨浩已经把问题延伸到了一个他连听都没想过的方向上。
他猛地转头看向孔德明，心中抱著最后一丝侥倖。
说得多不代表说得对，说不定霍雨浩只是在信口开河，孔老一定会摇头的。
然而孔德明没有摇头。
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讚许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罕见地带上几分满意：“不错。”
“用隔离迴路处理多股魂力干扰是目前明德堂的主流思路，你能想到这个並不意外。”
“但后面那个共振增幅的想法，倒是有点意思，虽然目前还没有合適的合金能支撑这种结构，但方向上是对的。”
“你可以把它记下来，等將来材料学有了突破再回头来验证。”
笑红尘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孔德明每夸一句，他的肩膀就往下一沉。
偏偏孔德明又接著说：“雨浩提出的这个新问题，你们回去后也可以想一想。”
“用什么材料才能承受住双频共振的峰值压力？明天上课时我会抽查。”
抽查，这个词让笑红尘后背一凉。
接下来的大半个上午，孔德明一个接一个地拋出命题。
每一道命题都刁钻得令人头皮发麻。
笑红尘起初还咬著牙试图和霍雨浩较劲，但他的思路刚起了个头。
霍雨浩便已经將完整的答案条理清晰地摆了出来，有时还能顺带提出一两个连孔德明都要停下来琢磨片刻的新思路。
一次，两次，三次。
笑红尘暗暗给自己打气：“下一次，下一次一定比霍雨浩快。”
可当孔德明拋出第七个问题、霍雨浩依旧连停顿都没有便直接给出答案时，笑红尘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终於崩断了。
他瘫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眼前那个神色依旧平静的少年，心中满是翻江倒海的挫败感。
整整一上午，他连一个完整的问题都没能回答出来，往往才刚有了点模糊的思路，霍雨浩已经把问题从头到尾剖析得乾乾净净。
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那种被人从智商到反应从头碾压到底的窒息感。
梦红尘比哥哥的挫败感好不了多少，但她望向霍雨浩的眼神中却没有不甘，只有满满的惊嘆与好奇。
她从未想过，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里还有这样的天才存在。
霍雨浩的每一次回答，每一个延伸，都让她看到了一片全新的、她从未涉足过的天地。
这份差距之大，让她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只有发自內心的佩服。
时间一直持续到中午。孔德明讲完最后一个知识点，霍雨浩照例给出了无可挑剔的回答。
孔德明满意地点了点头，將手中的刻刀搁在桌上，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可以去休息了。”
他顿了顿，又看了笑红尘和梦红尘一眼，补充道：“你们两个如果有什么课上没听懂的，可以向雨浩请教。他可以为你们解答。”
这话落在笑红尘耳中，如同一记闷锤。
他咬紧牙关，双拳在身侧紧握，布满血丝的双眼盯著霍雨浩，嘴唇翕动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雨浩对笑红尘的目光视若无睹，朝孔德明行了一礼便转身朝实验室外走去。
梦红尘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霍雨浩的背影，忽然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霍师兄。”她在霍雨浩身后唤了一声。
霍雨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中带著几分意外：“你叫我师兄？”
梦红尘抿唇一笑，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眼波流转，声音清脆而坦然：“你比我们先跟著孔老学习，叫你一声师兄是应该的。”
霍雨浩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转过身继续朝外走：“我现在要去食堂吃饭。有课上没听懂的问题就一起来吧，我顺便回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