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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十一点。
沃特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椭圆形的长桌旁坐满了人。
七人组到了五个。
祖国人、梅芙女王、深海、星光、火车头。
透明人和玄色，因为有安排缺席。
ceo 斯坦·埃德加坐在主位，面前摊著一沓资料，全都是蜘蛛侠的。
照片、视频截图、数据分析、网络热度曲线，一应俱全。
旁边的大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今晚蜘蛛侠暴打蜥蜴人的现场录像。
艾什丽站在屏幕旁，手里拿著雷射笔：
“这是今晚城郊废弃工厂的事件。蜘蛛侠从蜥蜴人手中救出七名平民，全部生还，无一人死亡。”
“现场有十七名目击者，其中包括八名警察。”
“目前相关话题已经衝上推特趋势榜第九位，並且还在上升。”
艾什丽切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蜘蛛侠和七人组的热度对比曲线。
“过去一周，蜘蛛侠在全网的热度增长了百分之三百。”
“我们的数据显示，纽约市民对他的好感度正在快速上升。”
“尤其在十八到三十五岁年龄段，他的支持率已经超过了七人组的平均水平。”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斯坦·埃德加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超英，最后停在祖国人身上。
“你们怎么看？”
祖国人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
五天前他跟艾什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今天突然拉过来开会，说实话祖国人都不想参加。
但奈何，埃德加在。
对於这个老头，祖国人內心还是有点犯怵。
至少目前是这样。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回復时。
埃德加却绕过了他，给祖国人晾一边，继续开口。
“沃特花了这么多年，投入上百亿霉元，才建立起如今的超级英雄。”
“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生超人类，穿著紧身衣在纽约街头隨便抓几个小偷，就把我们的人气比下去了。”
“这个趋势，不能继续下去。”
埃德加顿了顿，眼神扫过现场眾人。
“我要求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內，打压蜘蛛侠，维护沃特的英雄形象。”
“不管用什么方式，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蜘蛛侠比七人组更亲民』这种舆论出现。”
“明白了吗？”
“明白了！”现场眾人纷纷点头。
对於埃德加这位沃特掌权者，所有人都表现得绝对服从。
而埃德加看到眾人回应后，也没有多停留，转身离开了会议现场！
作为沃特ceo，此刻的埃德加甚至都不需要给祖国人脸。
他就是沃特绝对的掌权者！
.......
直到埃德加离开后。
现场气氛才稍微缓和了点。
祖国人坐在椅子上，终於动了。
他歪了歪脑袋，扫了一眼桌上那些资料，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脸上露出看到脏东西时本能的厌恶。
“就这？”
他拿起一张蜘蛛侠的照片，两根手指捏著，像捏著一只死苍蝇。
“一个穿著红蓝紧身衣的臭爬虫，在街头抓了几个小偷，揍了一只变异的蜥蜴——”
“你们就紧张成这样？”
祖国人的语气里满是傲慢，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的事：
“他也配抢我们七人组的风头？”
“隨便找个人收拾就行。”
祖国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目光里全是轻蔑：
在他眼里，蜘蛛侠连对手都算不上，顶多是一只碍眼的虫子。
踩不踩死，看心情。
但至少现在，他不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踩。
......
火车头坐在桌子最末端，一言不发。
从会议开始到现在，他没说过一个字。
甚至连头都没怎么抬。
他的脸上还有伤——嘴角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左眼眶下面贴著一块肤色创可贴。
那颗被打掉的牙已经补上了，但吃东西的时候还是会疼。
更疼的是面子。
祖国人刚才那句“隨便派个人去教训一顿”，他听了之后把嘴唇咬得发白。
如果蜘蛛侠真的这么“隨便”，那他火车头算什么？
被一个“隨便就能教训”的人打得满地找牙，他岂不是连“隨便”都不如？
但他不会说。
一个字都不会说。
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说自己打不过——丟人。
说蜘蛛侠太强——更丟人。
说祖国人轻敌——那是找死。
所以他选择闭嘴。
只有桌子底下那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心里翻涌的情绪。
深海坐在火车头斜对面，余光一直在观察他。
看著火车头蔫了吧唧的样子，深海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些以前从来不敢有的想法。
在沃特七人组里，深海一直是最垫底的那个。
论战斗力，他打不过梅芙，打不过星光，打不过火车头，更別说祖国人。
论人气，他的粉丝数常年排在七人组最末。
论地位，所有人都把他当笑话看——“那个跟鱼说话的傢伙”。
尤其是火车头。
火车头从来就没正眼看过他。
在公共场合碰到，火车头顶多点个头，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
在训练场切磋，火车头每次都把他遛得跟狗一样，完事了还甩一句“你能不能快点”。
但现在——
火车头被人打了。
被一个野生的街头英雄打得鼻青脸肿，牙都掉了。
深海垂下眼睛，脑子里快速转著。
“如果……我能把那个蜘蛛侠收拾了……”
“那我是不是就不再是七人组里最废物的那个了？”
“是不是就能让那些瞧不起我的人闭嘴？”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已经裂开了。
.......
星光一直在听，一直在忍。
但当祖国人说出“隨便派个人去教训一顿”的时候，她终於忍不住了。
“等等。”星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星光深吸一口气：“蜘蛛侠做错了什么？”
“他救了七个人。他阻止了一场灾难。他做了英雄应该做的事。”
“我们凭什么要打压他？”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祖国人慢慢转过头，看著她。
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星光被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我.....”
“我只是觉得……如果他的行为是正义的，我们打压他，公眾只会更加反感我们。”
“也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跟他合作，或者至少不要与他为敌。”
“说完了？”
祖国人打断了她，语气轻飘飘的。
星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祖国人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目光，不再说话。
胸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
愤懣、不甘、无力。
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七人组跟她当初想像的不一样。
或者说，越来越让她感到陌生。
她刚加入队伍，原本憧憬著这一切。
可现在，星光越来越觉得不对。
超英七人组，好像和她在电视上，看到的不一样。
......
会议又持续了十几分钟，討论了一些具体的执行方案。
谁来动手？用什么方式？舆论怎么引导？沃特法务部怎么介入？
但这些细节，祖国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散会的时候，所有人鱼贯而出。
祖国人最后一个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画面。
蜘蛛侠站在蜥蜴人身上，白色目镜直视镜头。
祖国人嗤了一声。
“爬虫。”
他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
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超人类配站在他祖国人的上面。
没有任何人。
那个穿紧身衣的臭蜘蛛，最好老老实实缩在下水道里，別让他看见。
看见，就是死。
至於沃特紧张兮兮搞什么打压计划。
呵。
他祖国人，从来不需要打压任何人。
因为他就是全世界最强的超级英雄。
没有人配跟他爭。
罪恶克星，蜘蛛侠？
別闹了！
“这世界只有我！祖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