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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体育场的爆炸画面正在全美各大电视台滚动播放。
浓烟从废弃体育馆的屋顶翻涌而上，消防车和警笛声在街道响起。
记者举著话筒站在警戒线外，身后是正在喷水灭火的消防员和不断坠落的建筑碎片。
“这里是ny1记者为您报导，皇后区一栋废弃体育馆今晚发生剧烈爆炸，目前伤亡情况不明，警方尚未公布具体细节……”
画面切到近景，消防员正从废墟中抬出两副担架。
担架上的人没受伤，只是有点懵逼。
此刻正被医护人员迅速推上救护车。
电视画面右下角打出一行字：两名青少年学生获救，尚有其他遇难者正在確认。
……
沃特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播放著爆炸新闻的直播画面。
长桌两侧坐著沃特集团的核心高管。
每个人的表情都算不上轻鬆。
艾什莉最先开口：“监控画面已经確认了，体育馆內的死者身份正在核实，但根据初步的生物特徵比对……是马库斯。”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马库斯。
这个名字在沃特集团內部有著特殊的分量。
第一个提出超级英雄基因优化方案的人。
第一个完成跨物种基因融合实验的人。
沃特集团技术研发部的创始负责人。
十多年前，正是马库斯的技术，让沃特从一个濒临破產的二流生物科技公司，一跃成为全球最大的超级英雄製造工厂。
祖国人、梅芙女王、玄色……这些超级英雄的基因底本，全都出自马库斯的实验室。
只不过，后来马库斯在“人体基因实验”这件事上越走越偏。
和沃特的商业安全理念彻底背道而驰。
最终沃特考虑到人体基因太过伤天理。
马库斯被扫地出门。
但没有人能否认一个事实。
没有马库斯，就没有今天的沃特集团。
会议桌的主位，沃特ceo埃德加坐在那里，表情始终平静如水。
“確认死了吗？”
“確认。”
艾什莉点头：“现场找到了……遗体，虽然损毁严重，但dna比对结果不会出错。”
埃德加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现场有没有发现其他人？”
艾什莉翻了一下手中的平板，“警方报告显示，废墟中救出了两名青少年，身份已经確认，均是本地一所高中的学生。”
“另外，体育馆周围还发现了几具……异常的生物残骸。”
“异常？”
“应该是马库斯搞得，基因融合实验的失败品。”艾什莉的声音压得很低。
埃德加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
马库斯离职后一直没放弃人体基因实验这件事，沃特高层心知肚明，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马库斯掌握的那些核心技术，沃特至今没能完全吃透。
就比如初代五號化合物……
没了马库斯，根本製作不了。
到现在为止，沃特请了那么多顶尖基因生物学家也做不出来。
留著他，某种程度上也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但现在，这条路断了。
意味著初代五號化合物也断了。
“该死！”
埃德加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助理急匆匆走进来，在艾什莉耳边低语了几句。
艾什莉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抬起头看向埃德加，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妙的尷尬。
“先生，祖国人到现场了。”
画面切回直播。
镜头捕捉到了一个从夜空中缓缓降落的身影。
红色披风在探照灯的光束中猎猎作响，金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掛著那个標誌性的微笑。
这一刻，面对镜头，祖国人是那么的和蔼可亲，那么正义。
別的不说，你现在过去抽阿祖一鼻竇，阿祖非但不生气，还得笑著夸你，真有劲儿！
摄像机对准，阿祖当即开始自己表演。
“霉国的民眾们，请不要恐慌。”
“今晚发生在皇后区的这起事件，我向你们保证，沃特集团会负全责。”
记者立刻追问：“祖国人先生，您能透露死者的身份吗？”
祖国人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死者是沃特集团的前技术主管，马库斯先生。”
“一位伟大的基因科学家。”
“他的死亡是科学界的损失。”
“我不知道是谁对他下了毒手，但我要说的是。”
“你惨了，杀死这样一名伟大科学家，我祖国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会找到你。不管你藏在哪里，不管你是谁，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这是我祖国人的承诺。”
画面中，祖国人对著镜头握紧了拳头，红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翻飞。
身后是燃烧的废墟和忙碌的消防员。
整个构图堪称完美，像一幅精心绘製的宣传海报。
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直播画面右下角实时收视率曲线开始抬头。
.......
沃特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压降到了冰点。
埃德加坐在主位上，太阳穴直突突。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液晶屏幕上的祖国人还在滔滔不绝。
他开始讲述自己和马库斯共事的难忘回忆。
声情並茂。
但这套表演在埃德加眼里，漏洞百出。
不是哥们，装啥呢？
你祖国人和马库斯在沃特共事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两年。
而且那两年里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祖国人是实验体出身，马库斯是技术主管。
一个是被研究的对象，一个是研究者。
中间隔著十几层管理架构和大大小小几十道安保门禁。
说什么难忘回忆。
你作秀也不能拿前技术部总管作秀吧。
“他在干什么？”埃德加终於开口了，带著一丝怒意。
艾什莉小心翼翼地回答：“他在……发表声明，安抚公眾情绪，同时展示沃特集团的……”
“什么安抚情绪啊？明明是去开粉丝见面会。”
“该死，咱们沃特集团不能消费死者流量。”
“更何况这个人对沃特集团还有著至关重要的功劳。他祖国人为什么要消费这样一个工程呢？”
埃德加很愤怒。
会议室角落里，公关总监小心翼翼地说：“从曝光度的角度来看，祖国人这个反应其实是有利的。”
“我们的实时搜索指数已经上涨了百分之……”
埃德加只是看了他一眼。
公关总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乖乖闭嘴。
艾什莉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开口：“先生，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立刻联繫祖国人，让他儘快完成现场勘查，查清马库斯的死因。”
“第二，马库斯还有一个儿子，应该儘快派人去联繫，给予必要的补偿和慰问。”
她顿了顿，“毕竟，没有马库斯当年的技术，沃特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埃德加看了艾什莉一眼，目光里终於有了一丝认可。
“去做。”
“补偿金给到位，不要抠抠搜搜的。”
艾什莉点头，立刻掏出手机开始安排。
埃德加重新看向屏幕。
祖国人还在说话。
这让埃德加愤怒不已。
“让祖国人回来。”
“他不是侦探，不需要留在那里浪费时间的。我会让玄色去查。”
助理立刻去执行命令。
.......
与此同时，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
教室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课桌上摊开的生物化学课本上。
台上的教授正在讲基因表达调控，语调平缓得像催眠曲。
后排靠窗的位置，一个二十出头的男生低著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
他叫哈里·马库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