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现场——
士兵们举著武器,没人敢扣扳机。
因为面前站著的是祖国人。
他们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在沃特服役多少年,为沃特创下多少產值。
但命令是玛德琳下达的。
“祖国人先生。”一个队长模样的士兵硬著头皮上前,“玛德琳女士的命令是……”
“玛德琳的命令?”
祖国人偏头看他,眼神冷得像冰川。
“她刚才下令用飞弹轰炸我。我现在站在这儿,你觉得我还会听她的命令?”
全场噤声。
士兵们的枪口在微微发抖。
打?
面前是祖国人。
不打?
玛德琳的追责等著。
祖国人没再说话。
他扫视全场,目光从每一辆装甲车、每一架直升机、每一具外骨骼上掠过。
然后他抬手,雷射眼对准指挥车的通讯天线,红光一闪。
天线熔成一滩铁水。
“这轮攻击取消了。”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没人开口。
一分钟后,沃特的私人武装开始陆续撤退,
直升机调头,装甲车发动引擎,士兵们沉默地收起武器。
阵地在不到五分钟內被清空。
祖国人一个人站在那片空地上,半截披风被风吹起。
他回头看了眼体育场。
那个黑色身影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蜘蛛侠,两清了。”
祖国人心中呢喃著。
........
另一边——
火车头还在废弃停车场等。他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连当初在赛道上被蜘蛛侠追都没这么慌。
等祖国人落回地面的时候,火车头猛地站起来。
“解决了?”
“嗯。”
“那……”火车头欲言又止,最后没忍住,“您是为啥啊?那些人不是沃特的……”
“不是。”
祖国人打断他。“不是为沃特。”
火车头愣住,然后他忽然想明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他挠了挠头,低声嘟囔了一句:
“行吧。”
祖国人没再说话,靠在墙上,看著停车场天花板上漏进来的那一线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与此同时,蜘蛛侠一行撤离途中.......
哈里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表情怪异:“看新闻了没?沃特第二波攻击取消了。”
章鱼博士偏头:“取消了?”
“据说祖国人自己去了集结阵地,一句话把人全部赶走了。现在网上全在说这个。”
电光人皱眉,看向走在最前面的陈峰。“蜘蛛侠,你咋想的?为啥给阿祖挡飞弹?”
“是啊,你们不是仇人吗?”
“为啥替他挡呢?”
闻言,陈峰沉默了两秒,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带著点无奈,又带著点认真:
“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热,就挡在前面。”
“主要飞弹砸下来的时候……祖国人眼睛是睁著的。我看见他眼神中的震惊以及失望。”
“哎,他这个人吧,可以失败,可以被咱们打的起不来。但被自家人背叛,说实话挺难接受。”
“祖国人至少不欠玛德琳什么,让他自己处理吧。”
电光人沉默了。
哈里也沉默了。
只有章鱼博士的机械臂轻轻动了一下,他推了推护目镜,低声道:“……怪不得你打我们的时候收著力。”
“一般人拥有你这种实力的人,早不知道得坏成什么样了。”
“但你,还真是不一样。”
陈峰没接话,射出蛛丝往前盪去。
身后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追问。
祖国人活著,其实也挺好。
至少,接下来,沃特会乱成一锅粥!
內战会开始。
这样,他们就没精力祸害世界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峰用绝对实力,打败了祖国人。
对方以后会怎么样,无法確定。
但可以肯定的是,接下来一定会消停一段时间。
..........
隨著大战结束,网络风暴持续发酵。
夜幕降临,纽约的灯火次第亮起,但今天的光似乎比往日更冷。
社交媒体上的热度非但没有减退,反而隨著时间推移愈演愈烈。
热搜榜前十已经被同一件事霸占了整整六个小时,新的话题还在不断涌入:
#祖国人单枪匹马逼退沃特武装# 爆
#沃特內战# 爆
#玛德琳vs祖国人# 热
#蜘蛛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热
一个百万粉的时政博主发了一条长文,点讚量在二十分钟內破了五十万:
“我今天不聊政治,只聊人性。蜘蛛侠和祖国人之间的恩怨,关注超级英雄新闻的都懂。这两个月来他们打了多少次?往死里打的那种。但今天,飞弹落下来的那一瞬间,蜘蛛侠选择了扑上去——扑在祖国人身上。各位,换做是你,你的死敌要被飞弹炸了,你会衝上去替他挡吗?“
评论区疯了。
“不会,我甚至可能会开香檳。“
“蜘蛛侠是真的有东西,不是人设,这玩意儿装不出来。“
“祖国人看到蜘蛛侠挡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表情,我截屏了,看了一下午,那眼神里的震惊和茫然,演不出来。“
“祖国人活了这么多年,可能第一次有人替他挡伤害。还是个敌人。“
“妈的,这剧情比我看的所有美剧都催泪。“
但也有不服的。
“少在这儿煽情了,蜘蛛侠那是战术选择,他打完了祖国人,祖国人死了对他没好处。沃特会疯狂报復,他没这么傻。“
“就是,別把商业行为当真情实感。“
然而下一秒就被反懟了回去。
“战术选择你妈!飞弹都糊脸了零点几秒的反应时间,你还搁那儿战术选择呢?他能算出祖国人死了沃特会报復?那他算没算到自己可能被炸死?“
“你们是不是忘了,蜘蛛侠全程没跑,他挡完飞弹第一反应是救现场的记者和民眾。这他妈也是战术?“
“有些人心里脏,看什么都脏。“
与此同时,沃特官方帐號底下已经累积了超过四十万条评论,並且还在以每分钟上千条的速度增长。
官方最后一条动態是三天前发的玛德琳帮助流浪者纪录片,现在底下的画风已经完全跑偏:
“你们公司是不是疯了?飞弹往自己家体育场扔?“
“玛德琳女士要不要出来走两步?让大伙儿看看你脸皮到底多厚。“
“祖国人现在是不是跟你们翻脸了?活该!“
“黑袍世界最强公司就这?拿飞弹炸平民?“
网络上的喧囂还在继续,关於蜘蛛侠、祖国人、沃特的討论像野火一样烧遍了每一个角落。
........
晚上的纽约街头灯光璀璨,霓虹gg牌把街道照得五彩斑斕。
祖国人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却没什么目的性。
他已经这样走了快两个小时了,从东区走到中城,又绕了两条街,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火车头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这辈子没这么小心翼翼地走过路,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
又走过一条街,火车头终於忍不住了。
“祖国人先生......“
“嗯。“
“咱们......咋不回去啊?“
祖国人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答。
火车头张了张嘴,最终把嘴闭上了。
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个祖国人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祖国人走路带风,下巴抬得比天高。
但今天,他好像在躲著什么。
火车头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可能祖国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沃特,面对玛德琳,
毕竟,整个沃特的人都知道,祖国人跟玛德琳关係很好,
尤其火车头从深海那边得到过消息,
祖国人对玛德琳有一种病態的心灵寄託。
至於是什么样的,深海没见过,火车头也没见过。
而今天却发生了这件事儿,祖国人肯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玛德琳,
所以才会不回去吧。
想到这里,火车头念头通达倒也没有多想,
这样也挺好,祖国人最低谷时,自己陪在他身边,他应该以后不会霸凌自己了吧。
正想著,祖国人突然抬起头看著火车头冷下脸,
“你搁那想啥呢?”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揣测我的想法!要不然,我弄死你!”
火车头:???
“祖国人先生,我......”
“行了,回沃特。”
祖国人留下一句话,之后向著沃特而去。
火车头更蒙蔽了。
不是,你又看开了?
还是说,现在回去找玛德琳麻烦?
你这人咋一阵一阵的,情绪好不稳定啊!!!
........
沃特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副总裁办公室。
厚重的防弹玻璃幕墙外是纽约璀璨的夜景,但办公室內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玛德琳站在落地窗前,电脑上还是飞弹爆炸的回放。
“该死。“
“居然没弄死他!“
玛德琳从牙缝里挤出这段话。
“我调了隱形部队,调了压制设备,调了飞弹覆盖——我付出这么大代价,居然连一个都弄不死!“
技术人员低著头不敢说话。
整个房间只有玛德琳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埃德加走进来。
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下属,抬了抬下巴。
“出去。“
技术人员和私人武装主管如蒙大赦,低著头鱼贯而出。
门关上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玛德琳转过身,脸上的愤怒还没来得及收起。
“埃德加先生.....“
“不必多说,我问你答。”
埃德加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腿,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
“祖国人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玛德琳摇了摇头,无所谓道。
“没事,那个巨婴不敢对我怎么样。“
“他从小就被我管著,情绪上来闹一阵就过去了。过两天我给他递个台阶,他照样回来当他的门面。“
埃德加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著她。
这玛德琳是真把祖国人当小孩子了。
不过也没事.......
只要玛德琳能拿捏住祖国人的情绪,沃特的招牌就不会倒。
至於其他的……埃德加放下咖啡杯,换了个话题。
“今天的动静太大了。飞弹启动虽然手续上合规,但网上舆论已经完全失控。“
“我知道。“
玛德琳把酒杯搁在桌上:
“我已经让公关部准备方案了。找个替罪羊——就说战术小组的指挥官擅自扩大了打击范围,已经开除並移交司法处理。责任推到个人身上,沃特的主体形象不会受损。“
埃德加微微頷首,没有反驳。
这一套沃特用了很多年了,轻车熟路。
真正让他关注的是另一件事。
“祖国人。“
埃德加的声音平静,却带著分量,“他今天亲自跑到集结阵地,逼退了我们的武装。也就是说,他违背了你的命令,保下了蜘蛛侠。“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玛德琳的痛处。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扭曲了一下。
“是的!“
“他居然跟我对著干!“
“组织我召集第二批火力覆盖。!“
“不然我早把蜘蛛侠炸成血沫了!!“
越说,玛德琳越生气,胸膛剧烈起伏。
埃德加静静地看著她,没有打断。
等玛德琳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开口,语气依然不紧不慢:
“祖国人对你的依赖,是沃特最大的资產。但如果这份依赖產生了裂缝……“
他停顿了一秒。
“你应该比我清楚后果。“
玛德琳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桌面上那片洇开的酒渍,目光阴晴不定。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
“我知道。“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祖国人那边,我有办法让他乖乖回来。“
埃德加看著她,没有再追问。
“別让裂缝扩大。“
门关上。
玛德琳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盯著那扇紧闭的门,不经露出轻蔑的笑容。
“呵呵。”
“这老东西也是糊涂了。”
“祖国人怎么敢跟我闹脾气。”
“他不就是厉害点?但哪又如何。”
“我拿出奶瓶的时候,祖国人再生气也得臣服。”
“还专门过来警告我两句,埃德加你老糊涂了吧!”
玛德琳冷笑著。
在埃德加面前,她不敢表现不敬。
可现在,玛德琳才懒得装呢。
至於祖国人......
她更没放在心上。
一个巨婴而已,他能......
不等玛德琳想完,大门再次被推开。
可这次不是埃德加,反而是冰冷的祖国人。
他直接来到玛德琳身前,眼神冰冷无比。
“玛德琳女士,你该给我解释了!”
“孩子,你怎么了?”
“別叫我孩子,叫我祖国人!!!”
玛德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