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场中这诡异的一幕,幽灵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发动相位潜行状態。
她的身体一阵剧烈闪烁,像是被某种频率撕裂又重组,下一秒便径直遁入了旁边的混凝土墙壁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让原本已经蓄力完毕、准备回头给对方一记狠的格拉维大感不爽!
他还没报仇呢!
然而当他重新挺起那躁动的、泛著暗红色裂纹的头颅之时,又一面盾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但这一次,手感明显有点不一样了。
约翰从来都不是那种在开战前喜欢发表长篇大论的人。
在看到眼前这个浑身冒火、皮肤开裂的诡异傢伙时,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动了手。
盾牌挥出的动作依然乾净利落,但这一次,从振金盾牌末端传来的触感告诉他——
不对劲!
如果说之前他拍到的是一块结结实实的固体,那么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了一团烂泥上。
一摊还在滚烫髮烫的烂泥。
感谢振金吧。
那几乎不怎么活跃的稳定分子结构,导致大部分热能与衝击力都无法通过盾面传导给它的主人。
这也使得约翰在察觉到不对的瞬间便做出了判断——
不等格拉维將那只熔岩般的手掌搭上自己的肩膀,他已经急速將盾牌从对方半融化的面部扯了下来,脚下连点,迅速向后退去。
格拉维反倒是兴致满满,一脸狰狞的笑容重新浮现在那张半液態的脸上。
他一步步向他们缓缓逼近,赤裸的脚掌每踩出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灼烧印记,空气中瀰漫著橡胶鞋底烧焦和金属氧化的刺鼻气味。
“绝境病毒。我当初听罗德说过这个。”猎鹰低声说道,目光紧锁著步步逼近的敌人,“没想到他们已经用上了。”
其他队员们也迅速反应,团团围成一个战斗阵型。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出乎意料的傢伙。
说真的,他们或许应该好好反思一下——
以前那种老派手段难道不爽吗?
百米开外,一发子弹直接爆头。
毕竟你就算是斯克鲁人,脑子被洞穿了也需要脑细胞吧。
虽然谁也不確定绝境病毒的再生能力有没有办法把大脑也一併修復。
“好的,各位,我觉得现在我们可以稍微发挥一下想像力了——
谁手头有没有什么远程攻击之类的手段?”
约翰一边倒退著,一边向著身后眾人喊道。
他同时將盾牌重新举到身前,牢牢挡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就像曾经的队长那样。
猎鹰率先反应。
他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腰间掛载的微型衝锋鎗,枪口对准眼前步步逼近的火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狂啸的金属风暴疯狂地倾泻而出,密集的弹雨在狭小的走廊里掀起刺耳的爆鸣。
然而,当这些金属造物触碰到那具熔岩般的躯体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子弹甚至来不及造成任何实质性的穿透,便在接触的一瞬间陷了进去,然后直接当场被烧成了暗红色的铁水,一滴滴从格拉维的身上滑落,在地面上凝成扭曲的金属残渣。
“放弃吧!”格拉维张开双臂,姿態近乎炫耀,“我现在浑身上下的体温已经超过了六百摄氏度!而且还在不停地往上涨——
我都不知道接下来我会烧到什么级別!”
他感觉自己胜算已定了!
毕竟在行动之前,他早就对眼前这群所谓的“英雄”做过充足的功课。
对於眼前这几位——一群主要靠战术装备和拳脚功夫吃饭的傢伙——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虽然这也恰好让他们的行动避开了斯科鲁人的重点监控,但同时也意味著,在格拉维的评估体系里,这些人的威胁等级明显不高。
“啊!”
红色守卫突然爆发出一声粗獷的嘶吼。
他转身一把扯过旁边一根支撑柱般的巨型石柱,双臂青筋暴起,將那根直径堪比腰围的石灰石柱子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猛地砸了出去。
约翰听到身后红色守卫那標誌性的大嗓门提醒时,连忙一个缩头。
带著沉重破风声的巨石几乎是贴著他的后脑勺划了过去,拖著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砸向了眼前那个瞪大双眼的火人。
轰隆一声巨响!
碎石渣子到处飞溅,烟尘在走廊里瀰漫开来。
看著眼前总算平静下来的场面,所有人都转头看了看那头人形蛮熊。
“好办法!我们拿东西砸他?”
“確实有效果,”猎鹰提醒道,“但是我得提醒一下——绝境病毒不仅仅是高温,还有自愈能力!你们看!”
红色守卫沾沾自喜地昂著头,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开,就在队友的提醒下重新看向那片废墟。
只见那个逐渐开始连碎石都融化出暗红色边沿的身影,正缓缓从地面上重新站起。
他身上的衣物已经彻底烧了个乾净,取而代之的是皮肤表面那一道道仿佛地壳裂缝般透出橙光的纹路。
“你们彻底惹火我了!!”
格拉维的咆哮在走廊里迴荡,声浪中甚至夹杂著某种类似於熔岩气泡炸裂的嘶嘶声。
“如果你们没有其他办法的话,”约翰继续连连后退,额头上已经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止是因为紧张,更是因为此时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开始失衡,那过量辐射出来的高温对於他来说確实是个大麻烦,“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战略性撤退。”
“那还说什么,赶紧跑吧!”
阿列克谢大吼了一声,动作比谁都快。
他一把將自己手中那面特製的合金盾牌猛地向著眼前那团炽热的人形飞掷出去,同时另一只手顺势抓过旁边两个女性队友,推著她们迅速向后方逃去。
至於猎鹰,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数道锋刃般的飞行道具从他背后甩出,精准地砸在两侧的石柱根部,连连切割之下,粉尘飞溅,两座巨大的石柱开始摇摇欲坠,向著中间的方向倾斜、崩塌。
战星和冬兵连同约翰,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头也不回地向著后方迈开脚步,跑得毫不拖泥带水。
拜拜了,您嘞!
格拉维看著这群毫无骨气的傢伙们,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但他还来不及追上去,两团巨柱已经从天而降,轰然砸落在他面前,把他的去路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碎石和烟尘扑面而来,將他与那群逃跑的对手彻底隔开。
“混蛋!”
格拉维一拳砸在眼前的岩石上。
高温从他拳锋处迅速向石体內部渗透,岩石表面开始变得通红、发软,然后缓缓融化成一摊黏稠的岩浆。
但那厚度不知几何的巨石,根本就不是他这种单纯依靠高温、却没什么力量增幅的超能力所能迅速解决的。
岩浆只浸透了表层,里面依然是冰冷坚硬的岩石。
他气愤地猛踩地面,脚下炸开一圈焦黑的裂纹。
他转头环顾四周,想找一条別的路绕出去——
然后,他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到了远处的景象。
远处,那辆停在山坡上的汽车旁边徘徊著两个身影。
格拉维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咧开。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