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是不是程帆呢?
李符皱眉沉思片刻,忽然就释然了。
后世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扫黑才要证据,反恐只要坐標。
不管程帆到底是不是真凶,只要他有这个实力和动机,不是他也是他。
更何况程帆之前还给他挖过一次坑,已经有实际行动了。
见李符眉毛时而紧皱,时而舒展。
何杉一颗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何杉早已將李符视作了绝对的主心骨,对李符的话不说言听计从,至少也是指哪打哪了。
这会儿身为主心骨的李符摇摆不定,他同样也不知道怎么拿主意,半晌才小心翼翼试探著开口道:“符哥,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干他?”
李符严厉训斥道:“不用,咱现在咱是文明人,做事要讲究策略,別三句话离不开动手。”
前几年严打时期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打架斗殴仍然是一条不能触碰的高压线。
真要动手,没被逮到还好,一旦被逮住,参与者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琢磨片刻,李符有了主意,冷笑道:“没事,只要他还想著往上爬,我就有的是办法整他!”
现在是和谐社会,不流行肉体消灭。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诛心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夏副厂长女儿夏怀已经调到隔壁棉纺厂工作了。
这可是后来出了名的交际花。
如果说米朵是贤妻良母的典范的话,那么夏怀就是典型的浪荡女。
以程帆往上爬的决心,李符相信,只要给他製造一个机会,他绝对会毫不犹豫拜倒在夏怀的石榴裙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念及此处,李符忍不住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见他眸光深邃、笑容灿烂,何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这感觉,符哥绝对憋著坏没错了!
在心里为素未谋面的程帆默哀了一秒钟,下一秒何杉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挠了挠头道:“有主意就行!”
李符摆了摆手:“这件事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记得明天早上八点来村口集合就行,这车货得赶紧销掉,放久了影响咱们的资金周转!”
何杉点了点头,重重鬆了口气。
三轮车被收的事情没嚇到李符,倒是给他嚇够呛。
如今总算得到解决,他那颗悬著的心也因此安稳落地。
……
下午,李符简单把货整理了一下,接著又去村委会盖了个章,马不停蹄把申请营业执照的资料送去了工商局。
这几天梅山又开始下雪,温度也越来越低,李符一路顶著风雪重新回到家,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脚鼻子都有些麻木。
推开杂物间的门看了一眼,发现里面还有不少炭,但烧火用的柴却不够了。
米朵没跟他提起这茬,估摸著她是准备自己劈。
想著媳妇那双修长纤细的手,哪能干这些粗活累活?
於是李符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拎著斧头在柴房外面劈了两个多小时的柴。
隨著身体活动起来,体內积累的寒气被强行逼出,李符劈著劈著竟然热出了一身汗。
“爽,果然还是劳动最光荣!”
看了眼天色,估摸著米朵应该快下班了,李符扔下柴刀洗了个澡,直接朝农机厂走去。
……
农机厂门口。
李符等待片刻,却见浩浩荡荡的人潮汹涌而出,不由有些花了眼。
好在米朵是和几个同为会计的女人走在一起的,整个人犹如鹤立鸡群般,远远便能被认出。
李符招了招手。
看见是他,米朵眼前一亮,转头和伙伴打了个招呼后便一路小跑著扑了过来。
李符拉住米朵的手,上下打量后开口道:“爸呢?你咋没叫他一起?”
感受到周边相熟之人曖昧的目光,米朵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掩耳盗铃道:“爸还有个会没开完,估计还要个把小时才能下班,我们先回去吧!”
李符点了点头。
两人离厂门口,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散开,两人总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见环境不再吵闹,李符揉了揉米朵软若无骨的小手,主动出击道:“朵,我记得夏副厂长有个女儿,你们以前是同学吧?”
闻言,米朵愣了愣,满脸疑惑:“你说的是夏怀?我们是高中同学,怎么了?”
夏怀和米朵都是干部子弟学校的学生,关係说不上有多好,但互相之间肯定认识。
“没啥。”李符摇了摇头,煞有其事道:“何杉那小子不还没对象么?托我帮他打听打听。”
没办法,为了以后能够高枕无忧,只能牺牲一下兄弟了。
米朵看了他一眼,下意识觉得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问题到底出在哪。
想了想,她摇头道:“你这纯属乱点鸳鸯谱,我不是说阿杉不好,只是……只是……”
她反覆斟酌词句,最后谨慎开口道:“就是他俩不合適,不是一路人,你懂么?”
李符当然懂。
但他这会儿肯定不能顺著米朵的话来,於是装模作样道:“感情的事谁说的清楚呢?你这么好的条件,学歷高、长得又漂亮,最后不也插在了我这坨牛粪上?”
米朵哑然,无言以对。
李符一鼓作气,继续道:“我听说夏副厂长只有一个独生女,想延续香火只能招上门女婿,阿衫正好父母离异,不存在原生家庭制约,所以两人就是天作之合呀,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有么?阿衫愿意入赘?”米朵还是觉得不靠谱。
可李符太懂自己媳妇的软肋在哪了,加大筹码道:“实话实说,何杉那小子上次路过棉纺厂的时候看上了,我一打听,发现是你高中同学,你说这不是巧了吗?”
果然,听到这话,米朵思想包袱开始动摇了:“真的假的?这么巧?”
李符点头:“当然是真的,这小子现在爹不疼、妈不爱,咱作为大哥大嫂,有必要给他一个追求真爱的机会不是么!”
终於,米朵彻底被忽悠瘸了,犹豫半晌后郑重点头道:“行,那我过段时间约她试试。”
闻言,李符鬆了口气。
只要能说动米朵来当中间人,这件事就算成功了一半了。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为了给程帆找个能对齐颗粒度的另一半,李符这次也算是豁出去了。
两口子边走边聊,没过多久,厂长宿舍已经近在咫尺。
“咚咚!”
李符轻轻敲了敲门铃,等了半晌房间里才传来动静,给他俩开门的竟然是一脸有气无力的米兰。
“米兰?”米朵换了双拖鞋,上下打量自己妹妹两眼,疑惑道:“你这是咋了?上学被殭尸吸阳气了啊,整个人魂不守舍的。”
米兰瘪了瘪嘴,也不接话话,转头『噔噔蹬』一路小跑著回了自己房间。
米朵更加奇怪了。
可她这会儿也顾不上米兰那点小情绪,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发现米诚正坐在书桌旁看书,迫不及待上前道:“哥,这是我的稿件,绝对精彩,赶紧帮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