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带上强大的法器,咱们今晚就开始行动!”石破云一锤定音。
当大殿內的人影散去,石破云这才转过身衝著杨修说道:“小师弟,刚刚让你受惊了。”
杨修笑了笑,並没有在意。
但是紧接著,石破云便蹙起了眉头:“老五不是一向不爱说话的吗?今天是怎么回事,公然站出来挑衅於你?”
这句话是在问杨修,也是在问他自己。
在石破云的印象中,五师弟是一位沉默寡言,却又极其强大与自负的人。
那样的人,心中的傲气如云,看谁不顺眼,早已杀了过去,又怎会在这里多言?
杨修摇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人,且从未见过。
“奇怪了......“石破云嘀咕。
他的外形粗獷,却拥有一种堪比野兽般的直觉,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廝杀中,磨礪出来的战斗本能。
先前的那场衝突,石破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老五......他会不会是误会了,你要给一具二阶血躯的名额给小师弟?”二师姐周茹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迟疑,一种不確定性。
毕竟年底的血祭快要开启,最后能凝聚出几具二阶血躯也不一定。
他们三人就占了三具,再来一个小师弟,就是四具了。
任谁见了这种分配方式,都会犯嘀咕。
“师姐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老五是存心想试探小师弟的实力。”三师兄柳铭摇头。
石破云侧身,看向身旁的温和青年,语气中带著困惑:“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铭指著站在一旁的杨修,说道:“咱们这位小师弟的修行速度,比你我当初都快,即便是放在所有的分坛弟子当中,都从未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这样的人物,只要不中途夭折,必然会成为我血狱峰的最强者之一......”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此惊人的修行天赋,若是能將其夺舍,岂不是一大助力?
石破云蹙眉,直言不讳道:“老三,不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三师兄想说的是,那人应该是其他峰的人。”这时,杨修插嘴道,他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继续开口道:“那傢伙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藏著一股淡淡的尸气。”
要知道,杨修现如今掌握的法术,已足足超过了二十门!
且有近乎一半的秘法,被他修炼到了大成以上的境界,自然最是清楚施展血道秘术时,那种血气沸腾的感觉。
那位五师兄动了杀意之时,身上的《阎浮血神图》自动运转,以杨修在血道方面的造诣,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血气固然无比磅礴,却有种不圆润感,如一颗圆形石头与不规则石头,落地时的声音之差。
差別虽小,却真实存在,瞒不过杨修的感知。
一位炼气大圆满的血狱峰修士,体內出现这种血气违和感,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尸气?葬冥峰一脉的人?”
石破云惊道,脸色极为难看。
他清楚地记得,六年前的那场大乱,导致血狱峰一脉衰败至今的罪魁祸首,正是葬冥峰的人。
“怎么会这样?老五怎么可能会是葬冥峰的人呢?”
石破云的眼神阴沉,目光投向柳铭,似乎在等他一个解释。
要知道,老五的实力很强大,整个血狱峰一脉,能稳贏老五的人,绝不超过三指之数。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葬冥峰的奸细?
“大师兄可还记得大半年前,五师弟曾受过重伤吗?”柳铭提醒,同时目光怪异地看了身旁的白髮少年一眼。
小师弟什么意思?
误解了自己的用意?还是他故意为此?
“我当然记得,老五受伤所需要的血食,还是我亲自去帮他抓的人。”
“你是说,老五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夺舍的?”
石破云蹙眉,脑海中回忆起大半年前的画面,隨后喃喃道:“不应该啊,我当时还亲自检查过老五的身体状况,他的阴神虽受了重伤,可人绝对还是那个人!”
在这一点上,石破云尤为篤定。
石破云不信有人能够在他的面前施展夺舍之术,还能瞒过他的感知。
否则,他也没资格做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了,早被其他人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毕竟血元教门人,都是一群桀驁不驯,手段狠辣的傢伙,敢对他下手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再者,阴神的夺舍,有一个前提,便是夺舍者的阴神,要远强於被夺舍者。
且在夺舍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內,被夺舍者肉身与夺舍者的阴神,会產生强烈的排斥感。
所以,血元教的修士在准备夺舍的时候,一般都会把敌人打成重伤,才会进行夺舍。
“大师兄可还记得十六师弟?”柳铭再次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喜欢红色法衣的血童子?”二师姐周茹的声音响起。
她对那位十六师弟的印象深刻,爱穿红衣,爱饮鲜血,还豢养了一群小鬼,把血狱峰上下搞得阴气森森。
最后影响到了她养花,周茹才出施法小小的惩戒了那位血童子一番。
柳铭冲一旁的黑裙女子点点头,表明就是那人:“在大师兄离去后的第二日,我偶然间看见十六师弟豢养的血鬼,曾在五师弟的洞府周边徘徊过一阵。”
“自那日不久,便传来十六师弟身死,肉躯被人轰成几截的消息......”
石破云转身,眼中有血光闪过,透出的气息震得殿宇都在作响:“你为何不早说?”
柳铭沉默,没有再回答。
他能怎么说?
能修行到这般地步的血元教弟子,谁没有杀过几个同门之人?
弱者被强者吞噬,炼化,这本就是圣教的宗旨。
再说了,他也就仅仅是怀疑罢了,又没有证据。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惯老五那副目中无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姿態。
这样的人,被夺舍了也是活该。
“就算五师弟被十六师弟夺舍,那他也当是我血狱峰一脉的人,怎么会和葬冥峰扯上关係?”
石破云的目光迫人,气势恐怖,看向柳铭。
柳铭摊摊手,他只是怀疑五师弟被夺舍了,且是十六师弟下的手,可没有说十六师弟是其他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