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信任的强者么?”
柳铭思索,小师弟说的確实不错,他们想猎杀万毒峰和罗剎峰的首席,有一个前提,便是那两人真的会斗个你死我活。
他和二师姐趁此时机,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一旦双方斗得不够狠,这一切的谋划都会落空。
小师弟刚入门一年多,一身的实力有限,想要刺杀七脉首席,確实还缺乏一定的底蕴。
“若是大师兄也参与进来就好了......”柳铭嘆息,但一想到大师兄的性格,他又沉默了下来。
血元教固然是魔门,可大师兄的性格却无比豪爽,从来不屑於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因为他和小师弟类似,自修行之初,便一路横推敌手,从无败绩。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自然不可能会去做私下截杀的事情。
“三师兄,要不要通知一下其他的师兄弟,多找几个帮手?”杨修试探道。
柳铭摇头,不是他不找,而是他不放心。
猎杀两位首席的事情不能败露,否则血狱峰一脉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被其他六峰合力弄死。
他担心其他的师兄弟中,有人早已经被其他峰弟子夺舍,不是原来的人了。
柳铭自己便是如此,分割出了一半的阴神,占据了对方的肉身,连现在都无人发现。
再者就是,一位首席大师兄的强大,非普通的师兄弟可以想像。
人手再多,都不够对方杀的。
“我亲自动手吧,事成之后,那瓶雷煞仍旧归你。”
柳铭想了想,罗剎峰首席的实力极为恐怖,实力不到一定层次,连靠近那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自己是最好的人选。
正好,他也想见识见识七脉的首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实力。
“这......”
杨修有些迟疑,他想到那场死劫,会不会在三师兄代替他以后,死劫就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
“师弟不必为我担忧,我的实力远比你了解的要强大!”
柳铭淡然一笑,语气中流露出轻鬆的色彩。
若没有几分本事在身,他又怎敢去围杀一脉首席?
他自信无惧於人!
“师弟惭愧,多谢三师兄出手相助。”
杨修恭敬施礼,不知道他的死劫,映射在这位身上,会不会出现变故?
应该会死里逃生吧?
毕竟这位的实力,可比他要强出一截。
想到这里,杨修也不再纠结,再次恭敬施礼,转身离去。
一晃眼,又是几天过去,二师姐那边终於传来消息,花会提前召开!
因为五通山的环境,不是阴气森森,就是尸鬼遍地,註定不適合召开花会。
於是花会召开的地点,就定在距离五通山之外的一处无名山谷。
魔门弟子中的盛会很少,修行又很枯燥,自然会有许多的女修前去参加。
待到花会召开的那一日,杨修看到这些成群结队出山的女修,才终於意识到血元教的女弟子数量,其实也有不少。
差不多有近百位的样子。
“时间差不多了......”
杨修望著那一道道离去的倩影,转身走向了血藏阁。
大师兄石破云在听到杨修索要那枚令牌时,也没多想,以为他是想参悟別的秘术,就把令牌交了出去。
杨修盘坐在血藏阁內,无数的白骨骷髏陪在他的一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森、冰冷的氛围。
他双手掐诀,一点血光溢出,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著,杨修体內的阴煞灵力受到牵引,將鲜血往外引出,壮大那点血光。
仅用十几息的功夫,那缕血光便暴涨到了脸盆大小,他一身的鲜血都被牵引了出来。
肉躯已空。
“以血固身,太阴炼形,凝!”
杨修低喝,此时的他浑身发白,血液被抽光,生机在缓缓消失。
最终,杨修盘坐在地,眼神暗淡空洞,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团血光则快速缩小,隱藏在他的眉心中央。
此时的杨修肉身已空,阴神也提前散去,任谁见了,都会认为这是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身躯再无一点灵机。
五通山外,那处无名山谷,此刻已经匯聚了上百位身姿曼妙,香风四溢的女修。
整座山谷也在短短几天內,被布置成一片花海的样子。
二师姐周茹穿梭其中,与诸位女修一同鉴花,饮酒,抚琴,舞剑。
欢笑声,嬉闹声,女修闺话声,传的很远很远。
难以想像,如此和睦的气氛,居然会出现在血元教这种魔教当中。
山谷外也有很多血元教的男弟子,他们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眺望山谷中的女修,脸上露出痴痴的笑容。
他们虽不能进入山谷,但如此多的师姐师妹匯聚一堂,还是让许多心神不坚定的弟子面露痴迷。
每一位都是那么的美......
其中有一位光头男子也在打坐,旁人见了,浑身剧震,显然认出了这位的身份,不敢叨扰,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方位。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天色渐暗,山谷中的笑声,琴音声,也在逐渐放缓。
终於,花会结束,里面的女修联袂走出,並三五成群地飞向天空,离开了此地。
呼延古看见自己豢养的那些鬼女,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柔和。
这些鬼女本是一只只厉鬼所化,执念深邃,却被他用传承秘术度化,只保留了最原本的意识,如今的思想都是他灌输的。
乾净,纯粹,毫无保留......
如此一来,原本隨时都会反噬的厉鬼,反倒成了呼延古最亲密的帮手。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呼延古出声道,许是他的鬼女比较多的缘故,她们是最后一批出来的。
此时的山谷已经没了其他的人影。
『嗡!』
突然,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一股骇然的杀意自远处传来。
一道人面蛇身的身影,自夜色中缓缓走来。
他的身形高大,俯视著前方的诸多身影,眸光冰冷,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是你这条大蛇?你也是来参加花会的?”呼延古淡淡道。
“你说呢?”巴闽冷声回应,眼中有嗜血之意,道:“你个死禿头会猜不到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你想打架?”呼延古的气势急剧攀升,空气中的肃杀氛围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