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鲁红运的上面,还有二十多位师兄弟,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
於是他便来到了万毒峰,至少他和这位师兄相识,危机关头,让对方出手相助一二,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你倒是聪明。”
杨修略感诧异,而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固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能够在七脉首席之战中脱颖而出,但这是和最强大的六位首席大师兄去比,放在普通弟子当中,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够稳贏杨修。
鲁红运的心思不难猜,他和杨修本就有点头之交,若说整个血元教內,谁有可能会护得他性命,唯有眼前人。
杨修没有拒绝,如今的万毒峰一个人都没有,他不想成为孤家寡人的话,接纳鲁红运是最好的选择。
实力弱没关係,听话就行。
『沙!』『沙!』
山腰处再次传来动静,杨修放眼望去,一道胖胖的身影在快速前行,转眼间便来到了山顶。
来人又是一位熟悉之人。
庞万財!
曾在紫阳城內搞诈骗,而后与杨修有过一面之缘的绝阴峰弟子。
“杨师兄,师弟投靠你来了。”
庞万財的脸上带著和气生財的假笑,很諂媚,也很虚偽。
明明只见过一面,却好似老朋友一般,显得很是熟稔。
“若我没记错的话,庞师兄不是绝阴峰的弟子吗?怎会来我万毒峰?”
杨修的蛇王躯缓缓游动,在半空中盘踞成一团,自带一股压迫力。
今天的万毒峰奇了怪了,居然有两个人上门寻求护持,这不禁让杨修怀疑起,自己的名声到底有没有那么不堪。
“杨师兄不要折煞於我,我只不过是年长你几岁罢了,师兄二字万不敢当。”
庞万財穿得珠光宝气,从头到脚都是法器的灵光在闪烁,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急忙摆手,甚至朝著面前的蛇王躯微微躬身,以此来表明他的惶恐。
“绝阴峰內的师兄弟们,为了那几个二阶血躯的名额,早已经在私底下斗成了一团,我不擅长斗法,也不喜爭斗,只会赚取灵石......”
“若是参与到二阶血躯的爭夺中,我恐怕会被其他人给打死。”
“於是只好逃出绝阴峰,前来投奔杨师兄......”
庞万財解释,七脉血祭还未真正开始,但那些对二阶血躯有想法的人,却早就开始有了动作,不断地廝斗,想用实力来证明谁更有资格。
毕竟在血元教內,强者主宰一切,乃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庞万財一身的修为,几乎都是用血丹和灵石堆上去的,他只会做生意,坑別人灵石。
可轮到斗法,即使有无数法器在身,他也绝不可能是那些杀胚的对手。
恰巧,庞万財听说万毒峰的那位首席是一位新弟子,於是便打听了一下,得知是自己曾经拉拢过的天才少年以后,顿时便有了投靠的心思。
在绝阴峰內,无人在意他的死活,若有敌人来犯,也无人会出手帮助他。
可若是来到万毒峰,活下去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因为这位万毒峰首席的身份很特殊,既是血狱峰弟子,又是万毒峰大师兄。
早在很久之前,庞万財便为这一次的血祭留下了后手,把阴神一分为二,为自己留了后路。
但作为一个血元教弟子,在圣教內没有一个靠山的话,血祭过后,他就会被当成叛教给追杀致死。
因此,作为生意人的庞万財,就想著两头下注。
绝阴峰首席贏了,他虽然没资格得到二阶血躯,却也算得上坐享其成。
血狱峰首席贏了,有眼前这位做保,他也不至於被清算。
这才是生意人的智慧。
无论谁贏,都不至於亏本。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杨修淡淡回应,对方赌的不是他贏,而是大师兄石破云贏。
如此一来,只要绝阴峰,血狱峰,万毒峰三家有一个贏到最后,这傢伙就稳赚不赔。
不愧是搞诈骗生意的,就是会算帐。
“我该如何信你?”杨修回应,蛇王躯游动,在半空中盘旋,伸展身躯,甚是壮观。
“这是师弟的精血,还请杨师兄收下。”庞万財咬牙,从体內逼出一团精血,连脸色都白了许多。
对血元教弟子来说,精血就是他们的生命,一旦自己的血液外泄,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毕竟圣教中最多的,便是血咒之术。
杨修凝视庞万財良久,才终於是点了点头。
有两个熟悉的人留在身边,或许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反正如今的万毒峰,也没有多余的人来和他俩爭抢,送上门来的手下,不要白不要。
於是庞万財和鲁红运便在猴王的引领下,在万毒峰山上住了下来。
夜晚,影仆带著幽色小猴回到了蛇窟,並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哗』的一声,一件件宝物从中飞了出来,有满是阴气的灵药,鬼芝,人面菇,也有不知名的兽骨骨片。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散发著萤光。
杨修疑惑,看向影仆,影仆凝聚出文字进行解释。
少顷,杨修才明白过来,他俩这是把其他山峰的洞府给洗劫了一遍。
影仆受限於知命因果,不能直接接触灵物,於是取了个巧,负责帮助幽色小猴隱匿身形。
幽色小猴则化身大盗,將那些弟子的私藏偷得乾乾净净。
“骨书留下,剩下的灵药你俩分了吧。”
杨修挥手,扔给幽色小猴一只储物袋,让它和影仆自己去分赃。
“吱吱!”
幽色小猴一口將一株灵药吞下,又递给影仆一株,表情十分兴奋。
这些灵药虽是阴属性的,但也是灵药,对它的成长能起到大用。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年底!
『鐺!』『鐺!』『鐺!』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铃音,迴荡在五通山七脉之间,化解了一切纷扰,让血元教的弟子都为之冷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枚枚血色的符文冲天而起,將整个五通山围得水泄不通,天色瞬间暗淡了下来。
一方血色的画卷缓缓展开。
同一时间,五通山七峰上的入口禁制也解除了。
血祭终於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