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刀。
藤虎的杖刀再次挥动。
紫色的光芒在刀身上凝聚,压缩,然后——飞出。一道巨大的弧形斩击从刀刃上飞出,斩击上附带的重力將沿途的一切都压垮。
空气被压成实质,地面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那些在重力领域中勉强站立的士兵,在斩击经过的瞬间被压成了肉泥。
斩击撞在城墙上。
数百米高的城墙像纸糊的一样,从中间裂开,崩塌。
暗金色的金属碎片被重力压成粉末,防御符文在重力的碾压下碎裂,发出最后一声哀鸣。
“这……这是什么能力……”一个瘫坐在废墟中的士兵看著那道紫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重力……他操控了重力……”
一个年长的將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这种级別的重力,他怎么可能拥有……这已经是规则层面了……”
“攻击!所有人一起攻击!”统帅的声音从指挥塔上传来,尖锐得变了调。
还能站起来的士兵,还在运转的魔导炮,那些还有余力的魔法师,同时朝藤虎发动了攻击。
箭矢如蝗虫般飞出,魔法如烟花般绽放,魔导炮的炮弹拖出长长的尾焰。无数道攻击匯聚成一道毁灭性的洪流,朝藤虎涌去。那洪流中有火,有冰,有雷,有暗,有光——所有能想像到的攻击方式,全部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然而所有的攻击都无用,
那些攻击从他的身体中穿了过去,像穿过一团空气,像穿过一片虚影。箭矢射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个深坑。魔法在他身后的废墟中爆炸,將那些残垣断壁炸成碎片。魔导炮弹在他身后炸开,將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没有一道攻击命中他。
虚化——在虚实之间切换,敌方攻击全部落空。
那些士兵、魔法师、將领们看著那道重新凝实为实体的紫色身影,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的脑子已经处理不过来了——箭射不中,刀砍不著,魔法轰不到,连魔导炮都打不中。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们的攻击……打不中他?”
“这种能力,这种能力太无赖了吧?”另一个士兵的声音都在颤抖。
“撑住!”统帅的声音在废墟中迴荡,声嘶力竭。
“我们的支援很快就能到来!陛下不会放弃我们的!”
他还在喊,还在试图重振士气。但他不知道,他喊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腿在发抖,声音在发颤,眼中满是恐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
因为藤虎抬起了头。
那双闭著的眼睛对准了天空。他的见闻色霸气范围极其恐怖,能感知到天空中的一切——那些云,那些风,那些漂浮在太空中的、沉睡千万年的巨石。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光点。那光点很小,在暗红色的天幕中几乎看不见。但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那是什么?”一个士兵指著天空。
“是……是陨石?”另一个士兵不確定地说。
统帅的瞳孔收缩到针尖大小。
那是一颗陨石。直径数千米的巨型陨石,从太空中被重力牵引,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座堡垒坠落。
陨石的表面燃烧著炽热的火焰,在暗红色的天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火尾。火尾越来越长,陨石越来越大,整片天空都被那颗陨石照亮了
他的嘴巴张开,忘了合拢;他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他的身体在重力的压制下,一步都迈不动。
他只能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颗越来越大的陨石。
统帅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死了。
整座堡垒,都要死了。
陨石砸了下来。
天地色变。
光芒將整片天空照得亮如白昼。
那是陨石与大气摩擦產生的、炽热的、白色的、足以灼瞎眼睛的光。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那些还在燃烧的战舰碎片掀飞,將那些还在挣扎的士兵撕碎,將那些还在运转的防御符文碾成粉末。
大地在颤抖,
整座堡垒在那颗陨石的撞击下化为废墟。
烟尘渐渐散去
陨石砸出的巨坑中,岩浆在流淌,火焰在燃烧。
那些曾经的兵营、军械库、传送阵——全部化为灰烬。那些曾经的战舰、大炮、士兵——全部化为虚无。
只有那道紫色的身影还站著。
藤虎站在废墟边缘,杖刀已经收鞘。白色的正义披风在风中轻轻飘动,上面没有沾一丝尘埃。紫色的衣袍上也没有,甚至连褶皱都没有。
魔羊神国在第七十层前线军事据点——灭了。
数十艘战舰,数十万名士兵,几十位將领——全部化为灰烬。
魔羊神国此刻的前线军事据点,已是一片焦土。
城墙崩塌,战舰残骸散落一地,魔导炮的炮管扭曲变形,插在碎石中。传送阵的符文已经熄灭,阵纹被陨石砸得支离破碎。
尸体遍地,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像金属被烧熔后的气味。整座堡垒化为废墟。
“咳咳——”
碎石堆中,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那只手在发抖,指甲里嵌著泥土和血。它扒开碎石,將压在身上的石块一块块推开。
指挥统帅从废墟中爬了出来。他的鎧甲碎了,头盔不知丟到哪去了,脸上全是灰尘和血,浑身是伤,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著,腿一瘸一拐。
他站在那里,看著化为废墟的战爭堡垒,看著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要不是他有珍贵的保命道具,他已经死了。
对方到底是什么来歷!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指挥统帅猛地转头。
一道黑色身影从烟尘中走出来,黑衣黑髮,表情平静。
藤虎闭著眼睛,恭敬地跟在他身后。
指挥统帅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黑衣少年。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沙哑,带著压不住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你竟然敢与神灵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