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皇子趴在泥土中,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从军队覆灭,到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化身被击溃,到那两尊虚影被撕裂。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唇在哆嗦,脑海一片空白。
“这.....这怎么可能,两位皇兄的神灵化身就这样直接別灭了。”
城墙上,无数看热闹的种族眼神中满是惊骇。
“古魔族的驻军……这就被灭了?”
“那可是古魔族啊!上万九转精锐!两个神灵化身!”
“那两个傢伙到底是什么来歷……竟然如此强横……”
山治挺著胸膛得意地走到索隆面前:
“喂,绿藻头,是我贏了。”
索隆转过头:“不,是我贏了。我的刀比你快了0.1秒。”
“你说什么?分明是我比你快。”
两人额头再次撞在一起,目光交匯处仿佛有火花在迸溅。
“我比你快。”
“不,我比你快。“
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万恶之城中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最先传出消息的是城墙上那些看热闹的人,他们亲眼目睹了那场屠戮,亲眼看到了上万名九转精锐像麦子一样被收割,亲眼看到两尊数千米高的神灵虚影被轰灭。
“古魔族驻军……没了。”
一个兽人佣兵推开酒馆的门,声音沙哑。
“全没了,上万士兵,一个不剩。”
酒馆內的喧闹声在那一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酒杯停在半空中,骰子握在手里忘了扔,连舞台上的舞娘都停下了舞步。
古魔族可是深渊有名的霸主种族呀,竟然有人敢惹古魔族。
“你说什么?”
一个刺客站起身来:“古魔族?万人的驻军?还有那两尊神灵化身?”
“全没了。”
另一个亲眼目睹的人接口,声音中还带著一丝颤抖:
“古魔族的驻军……没了?“
“古魔族两尊神灵化身也同样被斩杀了。”
酒馆內一片死寂。
那些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亡命徒们,此刻像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不是做梦吧?那可是古魔族,上万人的驻军,还有两尊神灵化身。“
上万名古魔族精锐,两尊神灵化身——在深渊深层也能横著走的存在,就这样被灭了。
消息从城门传到內城,从內城传到各条街巷,从酒馆传到赌场,从赌场传到那些临时搭建的简陋棚屋。
不到两个时辰,整座万恶之城都在谈论同一件事——有人把古魔族的驻军给灭了。
血剑魔族驻地。
他们的驻地在城西一片相对规整的石屋区,院墙高耸,门口插著两面暗红色的旗帜,旗面上绣著一柄滴血的断剑。
一名血红头髮的魔族坐在大厅的主位上,手里握著一柄短剑,剑鞘上的纹路已经被摸得发亮。
他叫血屠,血剑魔族少主,身形偏瘦,但肩背线条很稳,像一柄入鞘的剑。
他听完属下的匯报,手里擦拭剑鞘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力度比方才重了几分。
“查清楚来歷。”
十臂魔族的营地位於一片较为开阔的广场上,几顶宽敞的帐篷围成半圆形,营地中央坐著一名身高近八米的魁梧身影,身躯像一座小山,岩石般的肌肉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巴克尔,十臂魔族歷史上最强的年轻一代。
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六条手臂里各攥著一块烤肉,咀嚼的动作沉稳而有力。
听完匯报后,他放下手里的肉,抹了把嘴,眼神比方才沉了几分。
“去查。”
各大种族的情报网同时运转起来。
消息来得比预想中快。
血屠听完详细的报告后沉默了很久,那把短剑在他掌间缓缓转了一圈,然后被他插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嗒。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种凝重严肃的神色,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深潭后,水面缓缓盪开的波纹。
“你確定是他吗?”
“是他。”副手的声音急促,“根据收集到的情报,不会错的。”
“没想到竟然是他?看来这次有些棘手了。”
血屠缓缓站起身,背著手踱了几步,然后停下
那把短刀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像一只悬掛的钟摆。他没有立刻说话,但那个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隨后他看向副手:“邀请各大种族前来会议。”
十臂魔族的营帐里气氛同样沉闷。
巴克尔那六条手臂中,仍握著烤肉的那只手在半空中停了好几息,像是一时忘了自己还要往嘴里送。
“弒神御兽师……连斩两尊神灵……”
他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重量:“这种怪物怎么也来了?”
深夜。
血剑魔族、十臂魔族、魔象族——以及其他几个以肉身炼体著称的势力代表,在一座临时搭建的议事厅中聚集。、
议事厅不大,但挤满了各个种族的强者,暗红色的皮肤、灰色的皮肤、青黑色的鳞片、银白色的鎧甲——各种族的身影挤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息。
长桌上首坐著的是魔象族首领,身形庞大,皮肤如岩石般粗糙,双目如铜铃,每眨一下眼,都像两块石头在轻轻碰撞。
他的两侧分別是血剑魔族代表和十臂魔族代表。
“弒神御兽师来了。”
血剑魔族代表血屠的声音凝重严肃:“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
“都没想到这种怪物竟然会到这里,看来这次的序列神器与我们无缘了。”
“他的御兽確实强得像怪物。”
十臂魔族的代表缓缓说道,他的一只手无意识地在桌面摩挲著:
“如果在外界,我们没有胜算。”
“但秘境不同。”
魔象族首领的声音沉稳:“秘境內有规则限制,等级属性会被压制在八十级以下,无法动用规则之力和元素之力,只能凭藉肉身和武技战斗。”
他环视一圈在场的人:“我们都是在深渊中肉身最强大的种族。在外界,我们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在秘境內——”
“可以一搏。”血剑魔族代表接过了话头。
魔象族代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像锤子敲在沉闷的木头上。
“既然如此,我提议——联合起来。等进入秘境,我们联手先將弒神御兽师清出场。剩下的,再各凭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