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围在窗前,探头朝窗外望去。
窗户外面,就是刚才上来的街道。
这里还能看到不远处刚才的医院主楼,不过是没有黑色大佛的这一侧。
然后就是其他的建筑,还有偶尔从建筑间隙稍微凸出的,大大小小的佛像。
寒渊也留意了一下。
倒是没有看到有什么佛像跟这边对视。
寒渊还远远看到,城里面有人在打了黄色的信號弹。
信號弹拖著长长的光尾还未完全落下,远处就已经有直升机向那边去了。
看样子有人很有疑问。
总体而言,窗户外面对著的,就是城市內,寒渊盯著看了好一会,也並没有看到什么特別的。
眾人也看了一会。
“这外面,有什么吗?为什么专门弄这么多佛像对著外面?”
王姓队员看著窗外,也是提出了疑问。
“没看出来有什么。”
孙进虎摇了摇头、
“是我们之前的那个医院吗?”王姓队员又问道。
“感觉不是,这些佛像並没有正对著医院,方向甚至有很大偏差。”
寒渊说道。
“那就怪了,总不能这些佛像只是为了看外面这条路吧?”
王姓队员说道。
“交通摄像头啊?”
烟碴隨口说道。
“……”
眾人看了看,又想了想,还是没有答案。
“先继续我们的工作吧。”李猛说道。
眾人点点头,暂时放弃了对窗外的关注。
连续几个房间都是空的,眾人也放弃了低效率的一同搜索,转而变成了稍微的分头搜索,搜索的速度也加快了。
这些基本上是简单看一下就过。
很快,眾人就剩下了最后几个房间。
走廊尽头还有一个侧楼梯,可以上下,应该是通到公寓后门。
李猛和赵小远走进了最后一个房间,寒渊也跟著走了进去。
最后一个房间是有门的。
三人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屋里空荡荡的,只有积灰的旧家具,看起来没什么异常。
三人心態没什么变化,转头要出去,三人的目光却猛地钉在了门后的墙角——
那里站著一个男人,穿著破烂的薄睡衣和拖鞋,背对著房门,面壁而立,一动不动。
三人猛地一惊,齐齐抬枪对准了门后的男人。
男人依旧僵立著,没有丝毫反应,和公交站台遇到的那些怪人如出一辙。
眾人单手抽出了短斧。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靠墙的男人却突然动了。
他的脸猛地转了过来,一双半睁著的眼睛和三人对视一起。
寒渊心臟一颤,条件反射式提起斧子就要砍。
“先別急著砍!”
李猛连忙喊道,抬手拦住了寒渊。
“什么意思?”
寒渊瞥了李猛一眼,但双眼重新盯住眼前的睡衣男人。
他的脸倒是並没有很浮肿,只是半睁的眼睛里,那双死人才有的浑浊眼珠,让寒渊觉得很不舒服。
“我想测试一下。”
李猛说著,试著在屋內挪步。
睡衣男人的脑袋立刻跟著转动,死死盯著李猛。
但是,那又和一般人盯著不一样。
一般人的盯著,会是脑袋和眼睛一起跟著目標转动。
而这个男人,只是跟著脑袋在动,眼睛则始终不动,呆呆地看著前面。
这时候,队伍里其他三人也听到动静,衝到了门口。
“都別动手,我想试试它的攻击方式。”
李猛低声喊住眾人。
听到李猛的喊声,眾人也默默只能拿好了步枪,握紧了短斧,一起盯著门后的男人。
让眾人意外的是,睡衣男人就是静静在门后注视,也没有要衝过来或者扑击的动作。
李猛见状,又走出了房间。
眾人连忙让开。
而门后的睡衣男人,却也是转过头,然后缓缓走了出来,跟在李猛身后。
之后,李猛在走廊里试了好几次,最终確认,这个男人只会保持距离跟隨,始终用那诡异的视线盯著人,但没有任何攻击的行为。
眾人都懵了。
“所以这种殭尸其实不会攻击,只是我们刚刚抢先一步把它们全处理了?”烟碴说道。
“应该是。” 李猛盯著身后的睡衣男人,点了点头。
“那它跟著我们,意义是什么呢?”
烟碴继续说道,
“就癩蛤蟆趴脚背上,不咬你光噁心你?”
“不知道,先观察一会吧。让它先跟著,我们上楼。”李猛说道。
“那你可盯好了,別让这傢伙突然发作。”
烟碴说道,就要上楼。
“放心吧,盯著呢。”
李猛点了点头。
“要不……让我来盯著,正面我可能不是很机灵,所以这种活就交给我吧。”
一直沉默寡言,瘦弱的赵小远突然说道。
“……也行。”
李猛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吧,辛苦了。”
他拍了拍赵小远的肩膀,自己也踏上了楼梯。
眾人跟著抬步踏上楼梯,而那个睡衣男就跟著静静立在楼梯口,双手垂在两边,静静注视著。
看得眾人心里一阵发毛。
眾人来到三楼,简单检查里面的房间。
但是,刚看第一个房间,里面就有呆站在房间正中央的一男一女,都穿著很旧居家衣服。
眾人刚进了一点门口,那一男一女就猛地转了过来,然后朝著眾人走了过来。
很快,对面的房间也走出一个女人。
然后是其他房间,陆陆续续走出一道道身影。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著破烂的睡衣、破旧的衣衫,全都面无表情,眼珠僵死,脑袋微微垂著。
他们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只是从各个房间里走出来,静静站在走廊两侧、楼梯台阶上,將眾人围在中间。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整条走廊几乎被这些呆滯的怪人占满,他们像无声的观眾,用那一双双死鱼般的眼睛,齐刷刷盯著眾人。
没有嘶吼,没有动作,只有死寂的注视,反而更加让人窒息。
“要把他们都砍了吗?”
烟碴看向旁边的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