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谁啊?”
【免疫】迅速將藤蔓修復,一脸好奇的打量起【傲慢】。
【傲慢】在被顺了几下毛后,正靠在癲火怀里呼嚕呼嚕的叫。
见【免疫】靠过来,【傲慢】立刻又要哈气。
“你是猫吗?”
癲火挠挠【傲慢】的下巴,將它安抚下来。
比起【免疫】来说,【傲慢】確实不太聪明。
“它叫【傲慢】。”
“它好像不喜欢我……”
【免疫】有些失落。
“额……它没有不喜欢你。”
癲火为【傲慢】开脱一句,但紧接著又说道。
“它只是平等蔑视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
嗯,蔑视和不喜欢是不一样的。
【免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没太听懂,但这应该是安慰吧?
这个味道奇奇怪怪的傢伙,好像还挺不错誒。
“走吧。”
“去哪?”
听癲火这么说,【免疫】下意识反问。
“不是说去找大长老?”
癲火对这所谓的大长老还挺感兴趣的,听【免疫】说还是从原始生命熔炉时代,就开始追隨【生命】的老古董。
癲火也不担心被人暗算阴沟里翻船。
按照上次在深红之卵那边的经验,一个高等神性最多能分化四五十个中等神性。
不是他们无法包含更多,而是神性之间也是有相交部分的。
而癲火现在虽然只有三个神性。
但【傲慢】、【不死】、【技法】三个中等神性叠加,还有【杀戮】做武器,真发了狠给这里的中等神性全宰了也不是不可能。
“啊?对哦——”
【免疫】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高高兴兴的在前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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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带路,它也在和癲火介绍这里的情况。
首先是所有神性加入的『熔炉议会』,是大长老一手创建的,这个世界所有的神性都加入了议会。
根据【免疫】的说法,里面有二十三个常驻中等神性,低等神性数不胜数。
偶尔有几个低等神性组合成中等神性,也因为【生命】特性让这些低等神性具备不低的智力,自然而然为谁当老大而爭吵。
最后不欢而散。
因为没有【存续】,这里的生態系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繁育】受到了极端的削弱,除了分割神性以外再找不到其它方式產生新生命。
类似【演化】这种需要靠大量生命堆砌的神性,更是將自身拆分为低等神性,就为了避免这个世界的全面崩溃。
“只是一个中等神性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吗?”
癲火有些感慨。
“嗯……大长老说生命也只是个高等神性,由生命创造出的世界,失去一个中等神性自然就濒临崩溃了。”
【免疫】点头说道,但很快又高兴地围著癲火转圈。
“不过你现在回来啦!虽然变得有些奇怪,但是大长老肯定会有办法。”
“嗯……”
癲火没做什么表態。
如果这些神性愿意以他为主的话,他也不介意保留这个世界。
但要是它们想剥离【不死】,那就各凭手段吧。
“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带著个羊头?”
癲火有些好奇地问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閒聊,他发现【免疫】是个很纯粹的神性。
或者更具体一点说,可能是因为没上过学,所以带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那它戴著个骨质羊头就很奇怪了。
“誒?不好看吗?”
听到癲火的问题,【免疫】將头上的羊头摘了下来,自己打量起来。
骨头白亮亮的,它平日里用树脂保养得很好。
犄角也是螺旋状的,和螺旋树长得很像,它的其它朋友都夸奖这个羊头很好看。
“没……就是有点奇特。”
癲火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血肉和植物的地位完全相反。
这个羊头在【免疫】看来,大概就和编了个花圈放在头上差不多。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呢。”
“不过……”
【免疫】又贴到癲火附近仔细观察。
“你也很奇怪呢,你身上有好多种神性的味道,有些我都没闻过,而且我感觉很危险。”
【免疫】著重看向掛在癲火腰间的尸山血海。
【杀戮】是將【生命】转化成【死亡】的过程。
按照它的工作来说,这是必须清理掉的入侵者。
不过癲火身上有老友的味道,它才没有动手。
“这是我的武器。”
“武器是什么?”
“用来杀生的东西。”
“啊——好可怕。”
“你没杀过生?”
“没有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入侵者。”
【免疫】的工作是抗击入侵者,但在它诞生的时候,已经是黄金树被烧毁,原始生命熔炉开始脱离黄金树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黄金的光芒还未散去,交界地更是一片癲火。
所以【免疫】从诞生以来,从来没见过入侵者。
“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间,周遭的肉木逐渐变得矮小,最终彻底消失。
开阔的视野在眼前铺开,空地的正中心——一棵直径十几公里的双螺旋巨木,笔直的向上生长。
一半螺旋是普通的木质,树干上生长著层层叠叠,犹如龙鳞般的木质瘤。
而另一半树干,表层密密麻麻搏动的血管流淌暗红原液,將营养输送到螺旋树各处。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螺旋树的扭转中,向著树冠输送。
在那里,螺旋树干的顶端,树冠的核心处,矗立著一簇灿金色的火焰。
不是原始生命熔炉。
而是……
“黄金……”
癲火沉声说道,那金色火焰他无比熟悉。
那是黄金树的气息。
螺旋树往树冠输送营养的管道,在上方三分之一处被环形完全割断。
两色的枝叶在半空喷洒,凝聚成一个个生灵的模样。
但不会持续多久,就会自行解体,重新化为雨滴融入大地。
螺旋树的自愈一直在持续,但树冠上一直掛著几个神性,每当自愈即將完成时,便会有神性降下,將其重新斩断。
“很震撼吧?”【免疫】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在癲火仰望树冠的时候,它也在观察癲火的脸色。
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是啊……太震撼了。”
癲火的手掌搭在了刀柄上,语气中竟然泛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艾尔登之兽,你居然还没死。”